陳麗娜蹲在樹杈上尿尿的時候,為了避免看到她的隱私,我轉頭看向大海方向,卻無意中發現有船正在天際間遊蕩。
這裡遠離航線,又有海盜出沒,所以我看到的不可能是商船或漁船。
我立即舉起望遠鏡想辨認那條船的身份。
可惜距離太遠,我只能看出那是一條小貨輪,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條船正向這個島駛來。
這個發現一下子讓我警覺起來。
島上的人還沒摸清楚,現在又來了一夥兒人。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查差的人?”蘇珍妮也發現了這一情況,湊過來問我。
“現在還看不出來!”我嚴肅的看向她。
這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在樹上搭建一個觀察哨所,實在是個明智之舉。
因為島上的人處於高處,所以他們一定也會發現有船過來了。
這不僅讓我懷疑這條船是不是來接應他們的。
如果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把這裡發生的情況告訴給同伴,也許我們接下來就會迎接到一番搜索。
想到這裡,我立即讓蘇珍妮和陳麗娜做好戰鬥準備。
當然,我絕不想在這裡發生一場戰鬥。
我們的樹屋雖然隱秘,但畢竟是樹枝氣根搭建的,如果對方擁有機槍之類的重武器,我們是無法抵擋他們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不讓他們發現我們。
那條船晃晃悠悠的開了近一個小時,終於在小島的護岸礁的外圍停了下來,並且從船上放下一條小艇。
小艇載著五個人衝過河口附近的浪湧,停在了島岸邊。
在卸下四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後,那條小艇又開了回去,最後被大船收回。那條大船也隨即開走了!
在我觀察那條船的時候,陳麗娜也擠在我身邊,緊張的向海面張望。
畢竟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兒,她緊張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從她緊貼著我的肋骨,我能感受到她的心在急劇的跳。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蘇珍妮和我出生入死,已經算是個老戰士了。
而且她已經被我訓練成一個狙擊手,擁有著一定的心理素質。
但陳麗娜則不同,萬一她在對手接近的時候,忍不住叫出聲來,那可是致命的!
“不用擔心!”我拍了拍她緊抱著我胳膊的手,輕聲安慰說。
陳麗娜也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把我的手臂都掐得不過血,不好意思的松手衝我笑了笑。蘋果般的臉更紅了。
“他們並沒打算接島上的人。或者說,他們並不知道島上有人!”我回頭悄聲對正觀察島內情況的蘇珍妮說。
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看到那四個上島的人除了身上的武器,並沒有帶大量的食物和淡水。而且小艇在放下他們後就回頭走了,也不像來接人的。
“嗯。”蘇珍妮頭也不回的輕聲應了句。
她清楚,這個時候,我們最好保持靜默狀態,靜觀事態的發展。
我讓陳麗娜先回樹屋裡去,並叮囑她一定不要出聲。
自己則帶著步槍向樹的更上方攀去,想要看到更廣闊的地方。
那四個男人在上島後。立即分成了兩組,一組沿著樹林邊緣往島另一面的沼澤地方向隱去。另一組則直奔我們這邊來。
從他們的戰術動作和速度來看,他們應該是訓練有素的傭兵。
可是這些傭兵為什麽要到這裡來?
難道他們是來搜索提前上島的人?
“不可能啊。
這個島雖然小,但要找一個刻意隱藏起來的人,這四個人根本不夠用。更何況這個島上還有凶惡的鬼狒狒!” 我皺著眉頭揣測著這幾個人的目的。
我本來是想找國王鑽石。結果卻發現有人先我一步到了這裡,藏國王鑽石的小屋也被燒垮了。我還沒搞清是誰乾的,現在又上來一夥兒賊頭賊腦的傭兵,島上的情況現在更複雜了!
這時,一個傭兵猛的跳了起來。他的臉上抹著深綠色的油彩,頭上還包著一塊墨綠色的圍巾,身上穿著迷彩服。幾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若不是他忽然的誇張動作,我幾乎沒有發現他。
一隻被燒傷的鬼狒狒正張牙舞爪的撲向他。
那隻鬼狒狒大概被燒得很慘,並沒有鑽回老巢去,而是躲在樹叢裡,被傭兵驚動,本能的用最後的一點力量對傭兵發起了攻擊。
那個傭兵從背後拔出砍刀,乾淨利落的砍掉了鬼狒狒抓向他的手, 然後接著兩刀,將那個被燒禿的鬼狒狒直接砍死。
他下手十分狠辣,遇到突發情況也很冷靜。甚至連驚叫都沒發出。
這是個危險的家夥!
他不可能單獨行動!想到剛才一共上來四個傭兵,兩兩分組,我把視線向那個暴露傭兵四周看去。
果然,在距離那個砍死狒狒的傭兵三十多米左右,我看到了另一個傭兵身後的戰術背包和黝黑的槍管。
在同伴對付鬼狒狒的時候,他並沒有著急過來幫他,而是潛伏在附近警戒。當他的臉轉向我這邊時,我看清了他的模樣,這個人是個瘦子。長條臉鷹鉤鼻子很容易讓人記住。
那個先露臉的傭兵東張西望的四處亂看。看樣子這隻燒傷的鬼狒狒讓他起了疑心。
畢竟,除了人類,還沒有動物懂得用火攻擊!
他張望了好一會兒,才比劃著手示意安全,然後和同伴一前一後,相互掩護著向山坡上爬去。
就在這兩個人從草地進入叢林的時候,我已經看清他們的武器。
那個綠包頭帶著一支用帆布包包著的步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很可能是一支狙擊步槍。
而那個瘦子,卻只看見他腰上掛著一個槍套,似乎隻帶了一支手槍。
他們很可能是一個狙擊手組合。
而他們一直往山上走,是想佔據製高點,尋找適當的狙擊陣地!
當然這些都是我根據所看到的事情推斷猜測出來的。
“這是個無人荒島啊,他們要對付誰?”我心裡充滿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