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坤沙被堵在死胡同裡。而那些小混混似乎把被馬克斯逃走的怒氣全都撒在我們身上。
“殺了他們!”我聽見他們其中有人喊。
在這個國家,在僻靜胡同裡發現幾具黑幫鬥毆扔下的屍體真不算什麽大事兒。
所以這些黑幫才會如此囂張和猖獗。
我和坤沙出來時都沒有帶武器。
刀槍無眼,此時要空手迎戰這些亡命徒,恐怕不弄出人命不會罷休。
我眼睛一瞪,把腰帶抽出來,準備當成軟鞭使用。
坤沙也摸了一根長竹竿握在手裡,準備當武器。
“喂,快上來。”就在這時,我們身後有人悄聲喊道。
我回頭一看,見馬克斯正趴在一堵三米多高的磚牆後面衝我們擺手。
“我們走!”我一拉坤沙,疾步向那堵牆跑去。在快到牆邊的時候,我拽著坤沙的胳膊使勁兒一扔,坤沙借著我的勁兒一下子扒到牆頭上去,被馬克斯連拖帶拽的弄了上去。
他還想騰手來幫我,我卻一個縱身,扒住牆頭翻身跳了上去。
“他們想跑!”下面,那些小混混已經追了過來,見我和坤沙都翻上了牆,指著我們喊叫著。
有人向我們扔東西,也有的準備搭人梯爬上來抓住我們。
馬克斯見狀,一下子跳到牆那邊去了。
因為牆太高,他有慌張,摔了個嘴啃泥,栽倒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我手一伸,把坤沙順下牆,然後自己也跳了下去,借著翻滾卸去了衝力。
“這還有哪兒能出去!”我見牆後像是一個廠區,順手拽起馬克斯問。
“那邊,那邊!”馬克斯見那些混混有人已經趴上牆頭,也顧不得疼,帶著我們拐向一個房角。
在那裡,有一扇鐵門鎖住了通道。從鐵門那邊望過去,可以看到街面上的燈火。
馬克斯本來想從鐵門下面的縫隙裡爬過去。卻被我提起來,送到鐵門上。
接著我又把坤沙舉過鐵門,讓他翻過去。
這時,有兩個膽大腿快的暴徒已經翻過圍牆,向我們這邊追了上來。
我迎過去一個鞭腿再加一個頂心肘,將那兩個壯漢打倒在地,然後助跑了幾步,一下翻上鐵門,跳到那邊去。
“快走——”眼看著翻過牆的人越來越多,我拉著馬克斯急忙向街上跑去。
正巧一個出租車路過,坤沙擺手喊車停下。
我把馬克斯往後座上一塞,讓司機開車。
從後視鏡裡,我看到那些暴徒正揮舞著棍棒和砍刀在後面追趕謾罵。
我讓司機繞了一個大彎,然後才回到旅館附近下了車。
“喂,你走吧!”我對馬克斯說。
“別急著趕走我。我可是因為您才落得這個下場!”馬克斯擦著鼻血懊喪的看著我。
“喂,你說話注意點。我們可才到這裡。”坤沙見馬克斯這樣說,揚起拳頭嚇唬他道。
“上次你們買槍的時候,沒有告訴我你們要和通差打架,現在通差正四處抓我,我的生意做不下去了,逃到這裡也被追殺!”馬克斯氣哼哼的說。
“剛才追你的是通差的人?”我眯著眼睛看著這個走私犯。
馬克斯氣惱的點了點頭。
“別再乾這行了,做點小買賣。”我掏出一遝美元塞給他。
“你別想就這麽打發了我。 ”馬克斯皺著眉頭盯著我說。
“那你想怎麽樣?”我不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我想跟你!”馬克斯擦了一把鼻血,堅定的說。
“你今年多大了?”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34歲。”他認真的說。
“對我來說,你太老了。而且也太笨了。”我用譏諷的語氣說完,轉身走了。
“喂,老兄,你跑不動了。還是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吧。”坤沙嘲諷的衝他笑了下,也跟著我離開。
“我雖然打架不行,但你一定會有用到我的地方。”馬克斯在我身後喊道。
“你認識桑坤嗎?”我邊走邊不屑的問。
“你是說在金三角跟吳魁混的桑坤?”馬克斯追了幾步問。
我心裡猛的一震,緩緩回頭看向他。
事實上,我覺得這次金三角之旅,光靠我們幾個人,真的很難快速找到桑坤。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馬克斯竟然認識桑坤。
“你見過他?”我問。
“何止見過,我們之前都靠著在碼頭推貨賺錢。但他總想著乾大的,這幾年他靠著賣女人當雞頭成了大佬,但我們都看不起他。”馬克斯撇著嘴不屑的說。
“你跟我吧。我收下你了!”我簡短的說。
“啊?真的?”馬克斯沒想到我居然答應收他當馬仔,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嘿,聽見沒有,威哥說罩你了。以後你可要好好報答威哥的恩情。”坤沙踢了踢他的腿,提醒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