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妮在頌猜老人那裡看到的情況讓我得出了一個信息,一定有人從外界來看他。
如果我贏得這個乖老頭兒的信任,也許當下次外界再來人的時候,他會讓人把我們都帶出去。這個判斷讓我興奮不已。
我們雖然在這裡暫時沒有安全的擔憂,但從這裡獲救出去卻是我們的終極的目的。
而要讓那個怪老頭答應我們的請求,光憑蘇珍妮給他當“孫女”肯定不行,看來,我必須從他的那個奇怪的要求,投其所好,“在棍術上贏過他”才有可能。
但既要贏他,又不能傷到他,還要讓他高興的確是件很難辦的事情。
所以我決定研究一下短棍術。
我對東南亞的短棍術並沒有什麽了解,只是昨天和頌猜老人交手的時候見識過幾招。但武術很多地方是相通的。我本來精通搏擊和格鬥,所以自信研究起來並不難。
“繼續按要求進行瞄準訓練吧。”我對蘇珍妮說。
“嗯。”蘇珍妮答應一聲,端起步槍開始練習立姿瞄準。
兩天的訓練,她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為了增加她持槍的穩定性,我又在她的槍口下吊了一塊石頭增加她的難度。
“我會陪你一起訓練。”我說著,也砍削了一根
我也砍削了兩根兩尺多長堅實沉重的木棍,在她身邊練習起棍術。
我在安保公司學習過甩棍術,但這不足以對付頌猜犀利刁鑽的棍法。好在我有豐富的實戰基礎,所以腦子裡回想著他打我時的招式,一點點摸索著克制他的方法。
東南亞短棍術是兩手各持一根短棍,我的左肩負傷,所以左手根本用不上。但我並沒有灰心,因為頌猜的一隻腳也被扎傷了。所以我可以憑借靈活的腳步來彌補這個缺陷。
當然,我也不會放棄左手的訓練。
頌猜送給我的藥很好用,雖然我敷上只有一上午的時間,但左肩的疼痛已經減弱了不少。一旦我的左肩有所恢復,我的左手棍也許就是他意想不到的殺手鐧。
木屋旁的樹蔭下,蘇珍妮咬牙堅持練習瞄準射擊,而我則揮汗如雨,將短棍舞得呼呼生風。
她從頌猜那裡回來,本來心情有些低落,但見我如此刻苦,也把沮喪拋到一邊,
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說話!”這時,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外面喊我。
“你在這裡呆著,我出去看看。”我把紙包塞給吳秀文,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門口,一個乾瘦的老頭兒正拄著一根拐棍看著我。而何夕則領著他的狗喜滋滋的看著我,似乎要看什麽笑話似的。
“你回來啦。”他一邊咳嗽一邊用愁怨的眼神看我。
“哦。”我不知道他是誰,聽口氣似乎應該和通差挺熟。
“唉——兩年前,你走了,我聽說過你在外面搞了一些事。”老人一邊搖頭一邊歎氣。
我知道他說的是通差的事兒。
一時不知道怎麽回他的話。
老頭兒見我看著他不吭聲,似乎更加生氣了。
“我教你的東西你都忘了吧?”他提起拐棍兒捅了捅我。
“沒有。”我只希望能快點把他糊弄走。
“沒有,那就試試!”老頭說完,又用拐棍捅了捅我,然後向門後撇嘴。
我扭頭一看,門口倚著一根一米多長的短棍。
難道他要我拿棍子?
我猜想著扭身拿起那根短棍。
誰知道老頭兒忽然掄起拐棍抽向我。
我一閃身,下意識的用手裡的短棍去搪,那老頭動作也是快,一晃手拐杖直抽向我的手腕。
我隻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短棍也當啷一聲扔在地上。
“再來!”那老頭嚴肅的瞪著我。
難道他是個練家子,教過通差棍術嗎?
我看老頭瘦得皮包骨頭,看起來有六七十歲的樣子了,但精神卻很矍鑠。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會跟他動手。
“來!”誰知道他一拐棍抽在我的腰杆上,大喝一聲。
“噗呲”何夕見老頭打我,在旁邊捂住嘴笑了起來。
這是我看見他最開心的一回。
“這小崽子居然看我笑話!”我心裡恨罵一聲。
我知道不打是不行了。這老頭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也許只有打敗他,他才能走。
想到這裡,我咬牙撿起短棍來。
我雖然沒學過棍術,但在部隊裡也是刺殺格鬥高手,因為是守島部隊,所以軍事訓練抓得很緊,也貼近實戰。
我把棍子當步槍拿在手裡,對著那個老頭兒。
老頭見我這樣拿棍,臉上露出鄙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