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圍在教堂門前的人聽沙旺素西這樣說,都紛紛看向我。
有幾個雖然穿著西裝革履,但從他們露出的皮上可以看到紋身,而且眼神凶殘,一看就是黑幫裡有些身份的人。
不管他們是來悼念老頌猜的,還是來捧同帕拉的,現在看著我的眼神都想要吃人一樣。
“沙旺素西,你不要胡鬧了,殺害父親的是查差的人,吳威是我的女婿,他是我們自己的家人。”同帕拉見我瞬時成了這些人的公敵,沉穩的解釋說,又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這一招是收買人心。畢竟他現在還沒有任何關於人皮畫卷的消息。
“放心,我會為爺爺復仇的!”我也輕輕一笑,做出表態。
林若彤和藤原紀香還在沙洲小島上,時間拖得越久,她們也越危險,我雖然在弗朗西斯市,但心早就在那片大海上。只是,現在情況尚未明確,我還不能走。
另外,我也只能借著同帕拉或沙旺4素西讓我再回那裡去找查差復仇,才可能尋找機會去那裡。
“我會有安排的。”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率先進到教堂裡去了。
老頌猜的屍體已經被裝在一個名貴的棺木裡,一個牧師正捧著聖經在棺木前念念叨叨。在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一胖一瘦兩個中年男人。
見我們進來,那兩個男人轉過身來朝這邊看。
“大哥,大嫂。”他們應該是老頌猜的其他兩個兒子。當他們看見蘇珍妮的時候,同樣露出驚異的目光。
“呣,你們兩個來啦!”同帕拉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我們向棺木走去。
看樣子他並不待見這兩個兄弟,甚至連多余的寒暄話都不願意說。
當蘇珍妮扶著芭提雅來到棺木前,看到老頌猜躺在那裡時,禁不住掩面哭泣起來。
芭提雅也流下了眼淚,看起來她倒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同帕拉和幾個兄弟看了一眼老頌猜的屍體,然後開始和那個牧師商討喪禮的事情。
其他賓客也隨著走進來,到老頌猜的棺木前瞻仰遺容,表示懷念之情。
“查差的膽子也太大了。同帕拉先生,請讓我帶我的手下把他抓回來。”一個大哥模樣的人黑著臉說。
“查差最近跟砂楚接觸密切,這件事情不能蠻乾,我會去找砂楚談談,讓他給我們一個交代。”另一個頭髮都白了的老頭兒頓著手裡的拐杖說。
“如果砂楚袒護查差呢?要知道,他最近正在做白粉的生意,正要靠查差那夥兒海賊運貨呢!”另一個元老模樣的人沙啞著嗓子擔憂的看向那個白頭髮老頭。
“哼,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講道義了嗎?如果頌猜這件事沒有一個說法,我們這些人還能安心的生活?”那個白頭髮老頭似乎脾氣很暴躁,他焦躁的吼道。
“巴頌,你想得太簡單了。砂楚既然能做這種生意,他和上面很有關系。而且他手下的那些小崽子們也很不好對付。”另一個元老聲音也大了起來,似乎對那個叫巴頌的老頭兒很不屑。
“財大氣粗怎麽啦?我看你是越老膽子越小,你還在這裡幹什麽?乾脆回去看孫子吧。如果同帕拉能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老頌猜就是查差害死的,我倒要第一個去跟他理論一下。”白頭髮老頭生氣的叫嚷起來。
“我可不怕什麽砂楚,我父親不能白死了,我要殺了查差,誰也不要攔我。
”沙旺素西聽到這裡,臉扭曲著,咬牙握拳說。 “好了,大家都別說了。我會想出一個圓滿的辦法。現在先讓我的父親入土為安吧。”同帕拉見這些人越說越激烈,揮了揮手說。
包括那個脾氣暴躁的巴頌老頭兒在內,這些人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我冷靜的觀察著這裡的情況,看出來同帕拉在這裡擁有著絕對的權威。
“牧師,我明天會通知你把我父親下葬的時間。”同帕拉說完,扭頭向教堂外走去。
“同帕拉會有主意的。”
“是啊,他是個有辦法的人。”
那些人在他身後輕聲議論著,也走出了教堂。
“芭提雅,你和珍珠先回家吧。”同帕拉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帶著他的幾個兄弟和一些隨從開車離開了。看樣子應該是去商議事情。
我回去開車的時候,那個叫坤沙的保鏢正倚著車門吸煙。見我過來,他立即站直了身體,幫我把車門打開。
“你開吧,我有些累了。”我滿不在乎的說。
坤沙猶豫了一下,見我態度堅決,氣勢十足,還是不情願的繞過車頭,坐到駕駛位上。
“你要去哪兒?”他問。
“跟上夫人的車。”我擺了擺手,然後將頭靠在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同帕拉在那些黑幫大佬面前介紹了我的身份。雖然看似親近,但其實這讓我有些被動。因為一旦我被發現沒有利用價值,即便逃走也會被認出來並被追殺,這也許就是同帕拉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