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害羞。
但這個時候,我必須要盡快處理好她的傷口,以避免感染。
鋒利的柴刀將她的褲管割開,我看到她腰臀側面像被大錘打了一般烏青一片。中間一個嬰兒口大的傷口翻著,向外滲著血。
“這裡面疼嗎?”我按了按她傷口周邊的肉,又抬起她的腿試著活動,想確定她的骨頭有沒有斷裂。
“不,不用管我,我感覺好多了。”安娜急忙用手擋著傷口說。
“嗯,不要緊,只是皮肉傷。”我放心下來。
但她的傷口必須要縫合起來,否則一運動就會裂開出血。
我並沒有消毒用的藥物,只能希望能找到一些清水給她衝洗傷口,然後再給她縫合包扎。
這時,沙瓦裡拉抱著一堆樹枝回來,扔在地上,靠著牆壁一屁股坐下,擦抹著汗水看著我們。
他看起來很虛弱。受傷的手指又滲出血水。
“你們在這裡休息。我去找點水。”我說著,帶上槍走出破廟。
這裡是熱帶地區,雨量豐富,寺廟既然建在這裡,附近一定有水源。
果然,我在附近找到了一個用石頭圍著的水窖。
裡面的水還很清澈。
但我也不敢輕易直接飲用。因為水窖附近有很多動物的足跡,未經處理的生水中有很多寄生蟲。
我用砍刀削了兩根堅硬銳利的灌木的木刺,準備當縫合用的針,又撕了片劍麻的葉子,裡面堅韌的纖維細絲可以當無菌的縫合線。
然後,才砍下一片大樹葉,做了一個盛水的工具,然後帶了些水回來。
那個軍用水壺上部雖然被彈片打破,但只要削去一半,鋁製的水壺的大半底部還可以做燒水的工具。
我用火鐮點著了一小堆火,然後把水壺架在上面燒水。
這個期間,我才有時間去打量大殿內部的情況。
除了寺廟裡供奉的主神的塑像,寺廟的四壁還畫著壁畫。
寺廟我去過不少,讓我奇怪的是,除了這裡的主神,壁畫的風格也和尋常佛教表現的故事迥乎不同。
當我看到其中一幅壁畫的時候,竟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咦,奇怪!”接著,我猛然想起,這幅畫竟然和頌猜老人人皮畫卷上畫的場景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裡畫的是猴人國的事。”沙瓦裡拉見我盯著那幅壁畫看,念叨了一句。
“猴人國?”我詫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都是傳說了。海上有個猴人島,住著凶殘的鬼猴。傳說那些鬼猴擅長收集寶貝,島上有很多奇珍異寶。我父親也曾給我講過,他年輕時和幾個朋友去猴人島尋找寶貝,寶貝沒找到,卻差點丟了命。”沙瓦裡拉苦笑一聲說。
他雖然當做玩笑來說,但我卻入了心。
頌猜曾給我和蘇珍妮一人紋了半幅畫,並且暗示這幅畫是一幅藏寶圖,如果能夠讀懂這幅藏寶圖,就能找到國王鑽石。
我雖然對此半信半疑,但因為我不知道這幅畫裡究竟是什麽意思,所以一直沒法下手。當然,也是因為蘇珍妮一直被同帕拉控制著,我沒有機會和時間去找。
現在經沙瓦裡拉無意中一說,我倒對尋寶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你知道猴人島在哪兒嗎?”我好奇的問。
“具體位置也不知道。 我總覺得,我父親只是給我講故事。
”沙瓦裡拉說。 “唔。可能是。”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說了句。
這時,篝火上的水燒開了。
我把一塊布放在裡面煮了一下,消毒後開始為安娜擦拭傷口,然後準備給她縫合手術。
“不會很疼,你要堅強些。”我對她說。
“嗯。”安娜點點頭,眼裡卻噙滿淚水。看起來她很害怕。
當我用木刺挑起並刺穿她的皮膚時,她情不自禁的尖叫一聲,然後緊咬住牙,閉著眼睛扭過頭去。腿上肌肉不斷抽搐痙攣著。
我狠心用木刺在她傷口上戳了幾個洞,然後用植物纖維將傷口縫合在一起。
雖然很可能會在她腿上留下一個難看的疤痕,但總比她受感染死掉要強得多。
處理完她的傷口,我也緊張得一頭汗水。
但我接著還是用一塊布將她的傷口包好,並用剩下的纖維將她的褲管也縫住。
“好了,歇息一下,你可以試著自己下地走走看。”我輕聲對她說。
“嗯。”安娜見我如此細心溫柔,感激的對我笑了下。
接下來,我又燒了一壺水,並拿出乾糧和安娜、沙瓦裡拉分吃了。
“我們就呆在這裡嗎?”沙瓦裡拉困惑的問。
我也正為這件事情擔憂。
安娜的腿傷並沒有大礙,相信她適應一下就可以繼續和我們一起走路了。關鍵是如何走出這個大山,並且安全的和坤沙他們匯合。
畢竟名義上,我是受雇來這裡抓毒梟文森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