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輛車子開進旅館院子,從車上呼啦啦下來十幾個人。
看樣子貌丹威在臘戍真的很有些面子,居然帶這麽多人來迎接我。
我讓馬克斯去樓下迎他,順便把剛才的事兒說一下,如果他覺得為難,可以立即就走,不必上樓來了。這樣兩下都不至於太過尷尬。
誰知道馬克斯剛下樓不久,貌丹威就領著幾個人上樓來了。
“吳威先生,對不起,讓您受委屈了。”貌丹威掃了一眼凌亂的屋裡,握著我的手滿臉愧疚的說。
“丹威,一點小事,談不上什麽受委屈,我自己會處理好。”我見貌丹威一臉誠懇,也很感動。
“這兩位是?”貌丹威見蘇珍妮國色天香,遲疑的問道。
“我妻子蘇珍珠。米婭是她的女仆。”我介紹說。
“珍珠小姐是同帕拉大佬的獨生女兒。”這時,馬克斯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哦,失敬失敬!”貌丹威聽說蘇珍妮是南面赫赫有名的地下世界王者的女兒,想起我的身份,一時恍然大悟般連連點頭。
“需要我處理下嗎?”這時,他身邊一個臉色陰沉的男人問貌丹威說。
“吳威,我們到這邊說話。”貌丹威把我拉到走廊,然後對那個男人耳語了幾句。
那個男人眼睛閃過一絲陰冷,把頭一擺,他身後幾個人呼啦啦衝進屋裡。
我聽見屋裡一陣劈裡啪啦的打罵聲,那些民兵被打得連聲求饒。
接著那幾個人把那個受傷的警察拽了出來。
“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大哥的女人。”坤沙解氣的罵道。
貌丹威一聽這群人居然想打蘇珍妮的主意,臉色立即變了。
“瑪德,你想找死也不挑個時間!”他說著抬腳向那個受傷警察的臉上踹去。
“你認得我嗎?”那個陰沉的男人伸頭問那個警察。
“我認得,您是木易揚少校。求求你看在我們老大的面子,饒了我這一次。”那個警察被打得滿臉是血,目光呆滯,但還是連連磕頭求饒。
“你們老大知道了也不會饒你,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個陰沉男人掏出手槍,對著那個警察的腦袋就開了一槍。
“我靠....”坤沙見他如此狠辣,不由叫了一聲。
我刻意多看了一眼這個被稱作少校的木易揚。
這裡的地方武裝很多,他很可能是某支地方武裝勢力的重要人物。
這時,鎮裡已經亂套了,從旅店後面的小路上湧出來很多村民,有些人手裡拿著槍,有些人手上拿著挖地的鐵鍬和三股叉,一副打土豪分田地的樣子。
“都他媽給我滾回去!”貌丹威帶來的人中,有人朝天砰砰的放了幾槍,然後大聲吼道。
那些村民認出這些人的身份,都灰溜溜的往回跑。
“吳威先生,咱們還是去臘戍過夜吧。這裡的條件實在太差了。”貌丹威見他們已經控制住了局面,熱情的對我說。
“恭敬不如從命。現在你是地主我是客,我聽你的安排。”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說。
我們下樓的時候,看見貌丹威的保鏢正捉住旅店老板,把他的一隻手按在砧板上,想要砍下來。
旅店老板娘抱著孩子哭喊著跪在地上哀求著,因為她男人靠修車養家,一旦沒了手,恐怕一家人都活不了了。
“丹威,
不必這樣了吧。”我也於心不忍,對貌丹威說。 “呵呵。吳威先生說了,給他多留點,長點記性就行。”貌丹威笑了下,然後對他保鏢說了句。
那個保鏢手起刀落,把男人一根手指砍下,隨手丟到院子裡。被那幾隻雞看到,當做蟲子追著啄來啄去。
蘇珍妮見到這裡這麽野蠻,臉色嚇得煞白。緊緊抓住米婭的手。
但我卻面色不改。
因為我知道,今夜的事只是緬北黑暗部分的冰山一角而已。
這裡就是強者為王的世界,沒有道理和公理可講。
誰的勢力大,誰就可以成為法律。
可以說,這裡大多數地方,和歐洲黑暗的中世紀差不多了。
貌丹威之所以這樣做,也是在我面前展露一下他在這一地區的勢力。看他洋洋自得的樣子,我覺得自己倒沒挑錯夥伴。
貌丹威知道了我在地下世界顯赫的身份,對我更加親密,非要邀請我坐他的車子。
我也知道這個時候是和他進一步加強關系的好時機,於是讓坤沙開車拉著蘇珍妮和米婭,我則同貌丹威一起坐到他的車裡。
我估計貌丹威這次出來,是把臘戍城裡最好的車都開出來了。
“吳丹威,想不到你和軍方的人關系都這麽密切。”我透過車窗望向木易楊的車子說。
貌丹威見我現在改口尊稱他吳丹威,顯得很高興。
“吳威,在臘戍,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當然,在您面前,我這點能力就不夠看了。”他哈哈笑著,緊緊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