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去木槿參加包慶敏生日宴會的事情告訴給蘇珍妮的時候,她顯得有些無措。畢竟,緬北軍閥對普通人來說是神秘甚至可怕的。
“沒有什麽,他們也是人,另外咱們是去送禮的。又不是去找茬的。”我笑著安慰她說。
“嗯。”蘇珍妮見我雲淡風輕,信心十足,也放心下來。
但其實我是不輕松的。
同帕拉送了二十五萬美金的賀禮,對普通人來說,這個數目可不算小。但對撣邦大佬包慶敏來說,可能只是小意思。畢竟這裡是聞名世界的毒品產地。那些毒梟們根本不差錢。
隻憑這些錢來買通包慶敏,恐怕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必須要在這之前弄清包慶敏的性情,投其所好,再送一份禮物才行。
這時,坤沙拎著水桶回來了。
“嘿嘿,這裡的人真奇怪,見到我就跑。好像我會吃人似的。”他笑嘻嘻的說。
“你又跑去惹禍!”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奇怪,為什麽他們對我們不友好?”坤沙強調著自己的發現。
他的話也讓我深思。
臘戍外地人不少,我們又都是東方人的面孔,而且我們來這裡也並未驚擾到任何人,何來的敵意呢?
“你去睡覺吧。沒事就別出去了。”我對他說。
坤沙嘟囔了一句,訕訕的走進自己的房間。
我沒有再耽擱,而是給愛麗絲打過去一個電話。
“你問包慶敏的喜好作什麽?”愛麗絲已經猜出我想在這個軍閥身上打主意,但還是用疑惑的語氣問。
我知道她想和我分享情報,而不是單方面的付出。
“後天是他的生日,我要去給他慶生。”我如實回答說。
“想不到你居然有這樣的門路。”愛麗絲也覺得很驚訝。
不過她稍後就和我達成了一項交易。
我需要把出席那裡的人員情況利用攝像設備錄下來給她。
“他們會有安檢。一旦被發現我攜帶間諜設備,一切計劃都毀了。”我嚴肅的拒絕她說。不過,我還是答應她會關注某些人的情況。
愛麗絲很快就通過她的情報網得到了信息。
包慶敏在之前曾在北方大國留學。對一個大學同學情有獨鍾,但因為女方家的反對,所以他們並沒有成就這段姻緣。
但包慶敏卻對女方家鄉的土味產品桂花糕情有獨鍾,常派人到北方大國購買,以寄相思之情!
“好了,我知道了。”我放下電話,若有所思。
包慶敏已經六十多歲的人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物質已經不能打動他的心。
俗話說越是年歲大了,越是容易回憶年輕時代的事情。
但桂花糕實在太過普通,拿不出手。
這個時候,如果我能從他這個情懷入手,應該很容易讓他產生共鳴,很快接納我。
愛麗絲說的那個地方雖然在南方,但我卻很熟悉。
因為巧的是,我在特勤大隊的時候,在那座城市集訓過。而且我在那裡也有一個要好的戰友。
思前想後,我還是決定利用在國內的關系,把包慶敏的初戀找到並約過來,在包慶敏生日那天,讓他們倆見上一面。
當然,這件事要做得細致些才行。否則,不但不能取得包慶敏的好感,而且還會有討巧的嫌疑,被這個老軍閥厭惡。
不過,我相信我的戰友會幫助我搞定這件事情。
“趙剛,我有急事找你。”當我撥通戰友的電話後,直截了當的說道。
“楊銘遠, 你小子這麽久都沒有消息,不用說找我一定有大事兒。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不會含糊。”趙剛爽快的說道。
“幫我找一位叫蘇靜的阿姨,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把她送到臘戍來。其他事情,我們以後見面再說。”我說。
“你小子什麽時候又跑緬北去了?行,把蘇靜的情況給我說一下,我幫你找。不過,出國後的事情你就得自己辦了,到時候,你可得請我喝酒。”趙剛爽快的答應說。
“喝酒沒問題。但事急,一定要辦妥。”我說。
放下電話,我心裡思潮起伏,在特勤大隊的日日夜夜又浮現在腦海中。
趙剛是我交好的唯一一個南方戰友。
說起和他的友誼,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
在部隊集訓的時候,我對這個身高一米六幾,皮膚長相如同種地農民一般的南方人是不屑的。但無論是射擊還是格鬥等著項軍事技能,他的成績都是名列前茅。
這也引起了我的好勝心。因為當時我心氣極高,一向認為集訓的冠軍應該是我。
在戰友的慫恿下,我們還私下約了幾次,相互切磋了一下。
結果我除了格鬥佔了身高臂長的優勢,其他還真贏不了他。
最後,我拿出殺手鐧,煮酒論英雄。
我本來以為以我的酒量,可以喝他幾個。誰知道這小子竟然有千杯不醉的量,隻把我這個北方大漢喝得哇哇直吐,他卻依然能保持清醒。
一晃我離開特勤大隊也有三年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我心裡百感交集,思慮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