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快步跟上老者的步伐,來到密室的另外一頭,老者在那裡等著他。
“冥土複蘇,鬼域橫行,起初還有人組織先驅小隊進入冥土探查,但都失去了音訊,而前不久幾隻消失許久的先驅小隊攜手走出冥土,只不過他們早已不再是單純的人類。”
老人一字一頓的講述著冥土的由來。
小花雖然離開研究局很久,但因為老者的原因,科研局的檔案除了個別以外從未對他進行限制翻閱的枷鎖,因而對於冥土早已倒背如流。
但他依舊豎起耳朵專心的聽著,未曾開口打斷老者。
他知道,面前的老人從未多說過一句廢話。
“冥土複蘇的生物在鬼域范圍內有著近乎無解的能力,但被感染後的生人,若是走出冥土,耗費一番功夫還是可以製服的。”
“除了實力逆天,早早閉關的那幾位外,還沒有人成功‘活著’走出冥土,在犧牲了一個編隊的戰力後,炎黃成功活捉了幾位先驅者,而這裡就藏著一位。”
小花面部肌肉不住顫抖,杏目圓睜,眼裡透露著接近未知的興奮和震驚。
“呵呵,放輕松,裡面冷,把我剛剛給你的東西拿出來吧。”
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方正的巾布。
打開包裹的布匹,裡面是塊顏色斑駁的黑色玉佩,雕琢成了一隻背負石碑大烏龜。
許是年代久遠,龜甲上面刻著的東西被歲月磨滅。
小花把方巾收起,疊好重新放進懷裡,由於一時間找不到吊繩,就隻好單手緊緊捂住玉佩,在老人的帶領下跨出一步。
光明消逝了一瞬,還沒等小花驚呼出聲,面前有重新可以看見東西。
淡淡的黑色霧氣充斥了這裡,他皺著眉頭向後看,只見不遠處剛剛自己站著的地方沒有一絲霧氣。
“道門玄術,偶爾也會起些作用。”
老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小花隻得再次跟上。
隨著越走越遠,周遭黑霧越發凝實,被黑霧纏繞的小花感覺很不自在,一股刺骨的寒氣漸漸侵入他的體內。
這時,前方的老人身上爆發出淡淡的光華,而小花手中的古怪玉佩也微微發起熱來。
黑色的霧氣見到光亮像夜裡遇火的野獸,避之不及。
前頭路盡,隨處可見丟棄的古怪骨頭。
一隔著最後一扇木門,一聲聲怒吼震耳欲聾。
破破爛爛的木門上掛著一道符,黑色霧氣正是從門後的地方漏出來的。
小花手中的古怪玉佩更加熾熱。
“想進去看看嘛?”
“想。”
小花木訥的回應著,一路上的古怪見識已經足以打破一個正常人的世界觀,但科研者都是瘋子,面對未知在恐懼之外更多的則是渴望。
渴望探索!渴望追求!渴望全知!
“想就對了,我也想。”
小花愕然,他已經記不得老人上一次開玩笑的場景了,但那一定隔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走吧,我嗎要去的地方是隔壁,木門裡面的那位還不到時候出來,至少,也要等你在那個什麽進化榜上排在前列。”
小花點頭,單是看木門後不斷湧出能遮蔽精神的黑霧,就知道木門後面那位一定是極度危險的。
“這裡面關著的是前不久剛剛進行裝載成功的異類,也是炎黃國目前為止離成功最近的一步。”
一扇鐵門在老人的聲音中嘭的打開。
“說起來,
這次試驗還是托了步家小子的福氣,讓我們收集到了最後一段的試驗數據,而且還遇到了兩個有趣的年輕人。” 小花對老人口中那兩個有趣的年輕人倍感興趣,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老人對科研以外的事物感興趣了。
與破爛的木門截然相反,相鄰數米的房間被嚴密的鐵門封閉。
如若此刻何岩等人再這裡,一定會面露異色。
鐵門打開,裡面倒是沒有什麽古怪的裝潢,只是一間再正常不過的二十平單間,整個房間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躺在樣板床上的男人。
仔細看,才看到男人四肢被鐵鉗封在了床上,裸露的腹部上有一道猙獰的口子讓小花感覺似曾相識的怪異。
“實驗體001,整個研究局除阿爾法外最成功的一次實驗產物,也是最意外的一次實驗產物。”
“我們當時趕到現場時耽誤了好一會,鑒於血核基因特殊性,我臨時決定就地進行實驗,最簡陋的環境和次等的試驗體,居然扛過了血核試驗已知的三段衰變,進入第四個階段。”
“原本只不過是為學生實踐演繹的一次解說,結果最後卻讓我壓上了全部賭注。”
“很幸運,我賭贏了。”
小花卻不這樣認為,他了解老人,他從未見過老人把試驗的數據放在賭博上。
也就是說,“實驗體001”必然有著獨特的地方。
“老師,恕我拙笨,我還是不明白第四個階段突破的關鍵在哪。”
不懂就問,不會就查,最苦難的問題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解答方法,那就是直接問出題的那個人。
“孩子,你知道前三個階段的公式嗎?”
“嗯,前三個階段分別對應了遠超常人程度的體質,但第四個階段覺醒時的能量過於強烈,除非那幾位願意以身試法,否則幾乎很難找到那種體質的人。 ”
老人轉過頭,面向小花,雙眼裡充滿了睿智。
“沒錯,每一個階段對載體體質的要求都呈現了指數性的增長,但人類本就是應該超越極限的生物,是勵志邁向不可思議的物種。”
“哪怕極限就在眼前,人們總會想辦法去突破他,哪怕一瞬,而這就是精神的強大。”
小花眉頭上挑,好像懂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懂。
“‘實驗體001’曾服務於某先驅者小隊,具備跨越前兩個階段的體質能力,父母雙亡死於冥土,妻子和女兒尚在人世,簽訂s級協議,換取妻子和孩子的生存保障。”
“往往最接近真相的人,才會有最深的絕望,而絕望產生的精神力量,也不可小覷。”
“我們把‘實驗體001’最絕望的畫面通過催眠的方式灌輸到他的腦海,在極度恐慌下,推動大腦的活躍,在人腦崩潰前以一些手段封鎖他的意識,造成植物人的生理狀態。”
聽完老人的講解,小花驚歎於老人的智慧,同時也對其那份振興炎黃的絕悟有了新的體會。
小花不記得是怎麽走出穹頂下的那間堆滿儀器的科研聖地的,但老人的一句話卻始終回蕩在他的耳邊。
“一但血核第四階段的巨變可複製,那麽血煞計劃距離完成就更近一步,到時候,通過基因模板進行設計的克隆人,每個都將擁有著超人的能力,並且不懼怕傷痛與惡劣的環境,人們才能有自保的資格。”
“只有一定的犧牲才能換來更好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