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舉著血色棱晶,對著面前嘰嘰喳喳的學者們講解著血晶研究最新的進展。
“血晶是血核使用者死後殘留在體內的物質,雖然目前來說我們沒能完全解析成功他的內部分子結構,但對它的作用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在進化者使用血核後,不穩定的成分隨著力量被從血核中釋放到進化者體內,所以某種意義上講,血核使用者擔任了一定過濾器的作用。”
“這雖然會導致存粹力量的流逝,但也大大的降低了血晶對人類的負面影響,當這些降能減負的晶體數量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人類未來的戰爭方式將會由此打開新的紀元。”
老者不緩不慢的講解下,周圍各領域頂尖的科研者像個孩子一樣安靜的聽著。
無論在哪個時代,知識永遠是文明建立的基礎。
單單是一個最低級的血核向血晶凝練的過程,就讓他們看到了人類嶄新的未來。
更何況,那神秘的進化榜上還有著浩如煙海的神秘道具。
“這……這簡直……”
“所以……前段時間軍方大量捕捉進化者是為了……”
“閉嘴,那些人只是萬惡不赦的犯罪分子,上頭允許他們配合我們的研究。”
深度癡迷於此的科研者們紛紛露出驚愕的面容,也有人提出了一些顧慮。
但很快就在更多的反駁聲中消逝了聲音。
馮語詩耳朵一動,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黛眉微皺,鼻梁上,圓圓的大鏡片寒光一閃。
她扭著柳腰,一步步的走到先前提出質疑的人面前。
“你剛剛說什麽?”
那位白衣研究人員,在馮詩語居高臨下的提問下顯得有些慌張。
但絲絲縷縷粉紅氣息,從馮詩語的衣袖和領口處飄逸而出。
那人瞳孔開始變得渙散無神,癡癡的望著馮詩語,斷斷續續的回答著她的問題。
“前段時間軍方突然加大了血核研究的人員投入,這關系到血煞計劃和白……啊!”
穿著醫生製服的老人把拐杖狠狠的扎在了那人腳面上。
那人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差點說出口的東西,面色煞白,張開嘴盯著老人,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你累了,下去休息吧。”
老者面目和善,對著年輕人微微一笑,打斷了他將要說出口的話。
“老先生,我想知道關於他剛剛所說的事情。”
馮詩語重新掛上嫵媚的笑容,對著老人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
身穿軍裝的男人當然知道馮詩語已經越過了權限的限制,但他確實也對研究血核的事情有些上心。
因此他只是用眼神警告她不得再對著研究人員使用能力,並沒有阻止她進一步的動作。
“步先生,我想特務組沒有這個權利干涉研究組的事情吧。”
老人眼神閃爍,並沒有直面回答馮詩語的問話,而是轉口對身穿軍裝的男人開口警戒。
“老先生,是驚雲一時間疏忽了,畢竟血核的研究包括我們在內都投入了太多。”
步驚雲雙手抱拳,以表歉意。
“老先生,我當然無權干涉那些人的決定,但我只是想讓你明白,知識推動著物種的進步,但知識同樣也可以成為養育欲望的溫床。”
“更何況,血煞計劃,在我印象裡是被明令禁止的。”
馮詩語見面前老人軟硬不吃,也不再進一步的打探。
她冷哼一聲,伸出舌頭添著嘴角,開口直言警告面前這些同樣身穿白褂的人。
“先謝過馮女士的提醒,但研究組自然是炎黃的研究組,一切的行動必然有著上面的首肯。”
老者依然不緊不慢的回應著馮詩語,馮詩語見事情無果,衣袖一轉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研究現場。
待馮詩語走後,老人又重新招呼眾人投入到緊鑼密鼓的研究中。
“血晶是血核的衍生物,要想比較直觀的觀察到他的物理特性,最好和血核進行參照對比。”
話音未落,老人左手握緊血晶,攤開右手,紅光一閃,斑駁的手掌上憑空出現一塊扭曲的物質。
和平靜的血晶不同,老者右手上的血核更加活躍,像是由生命一樣,不斷的伸展著細小的觸須。
其中幾根細小的觸須趁老者不注意,快速的扎入老人手心出。
血液順著扎入皮肉的觸須緩緩進入血核主體,一伸一縮間像一塊心臟一樣貪婪的汲取著老者血液。
老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妖豔的紅光,步驚雲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步踏出,手掌凝聚氣血, 氣浪將扎入老者皮肉的紅色觸須齊根斬斷。
翻掌間,血核就到了他的手裡,大手壓迫下,血核吃痛般收縮了所有觸須,隱約間像極了血晶的模樣。
“老先生,你不應該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步驚雲面目嚴肅,第一次對老人沉聲說道。
“有勞步先生了。”
老人始終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除了先前被馮詩語誘惑的那名差點說漏嘴的研究人員外,就連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脅也沒能打擾到他的心境。
在步驚雲的協助下,他把血核收容到一個容器內,然後在一名黑衣保鏢耳邊低語幾句。
不一會一名身穿黑白格衣服,昏迷不醒的男人被黑衣保鏢從不遠處的大車上用急救擔架拉了出來。
老人把收容了血核的容器安放在昏迷不醒的男子身上。
又讓周圍的眾人後撤幾十米,自己在步驚雲的掩護下按下了容器的遙控按鈕。
冷氣四射,容器的玻璃罩子慢慢打開,血核落在了男子身上。
幾根觸須扎進男子裸露的肌膚上,汲取著血液,片刻後,像見到了血腥的惡狼。
瘋狂的揮舞著逐漸粗大的觸須,撕裂了躺平男子單薄的衣物,狠狠的扎進他心臟的位置。
…………………………
另一邊,宋辭被一堆帶著動物面具奇怪的人團團包圍,面色嚴峻,思考著幾人的話。
“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
一位頭戴老鷹面具的神秘人伸出手掌,展示出一頭老鷹的刻印,宋辭手心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