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那不就是男娃嗎?
“啊!什麽?我兒子?”
“我的兒子?不會吧?”
陳見真疑惑陡增,不降反增,他更加懵逼了,一時之間,心中升起一股想要罵人的衝動。
這這這……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我的兒子?”
我怎麽會有兒子呢?
我怎麽可能有了兒子呢?
誰給我生的呀?
什麽時候生的呀?
我怎麽不知道呀?
……
一時之間,陳見真心中的疑問源源不斷的湧現,如滔滔江水一般向他迎面衝來。
劈頭蓋臉。
而最為關鍵的是,他陳見真是一個很專一的男人,除了他的妻子薑文麗,他可沒有和其他女人……
另一邊,陳見真更是心生恐懼,他不知道這個薑文麗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是不是對他有更險惡的企圖。
突然變出一個嬰兒,就說是他的兒子……這誰信啊?真當他陳見真是傻子了。
“我陳見真又不是傻子,我已經看出來了,你潛伏在我妻子的身體裡,欺騙了我7年多的時間,如今,又變化出了新的欺騙手段,竟然拿一個小小的嬰兒來做籌碼了,卑鄙,無恥,下流!”
陳見真心中一直是忿忿不平的。
但是,到底是什麽企圖,陳見真以前不知道,現在更是不知道。
仙人,了解太少,都深不可測啊。
而所有凡人心中的概念都是,大多數仙人是不把凡人當人的,他們視凡人如螻蟻,為草芥,打罵、殺伐都是很隨心所欲的。
即便是對凡人心中尊貴的武士,也是如此,想殺就殺,想剮就剮,殘酷無人性……哦,仙人是不把自己當人的。
而他的妻子薑文麗的失去,讓陳見真對仙人的殘酷,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什麽靈魂分身,什麽靈魂主身……陳見真嗅到的是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不過,陳見真還是弱弱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是我親生的嗎?”
“是的,是你的親生兒子”薑文麗的回答依然平靜無波。
你……女魔頭!
“你羞辱我,毆打我,即使殺了我都行,但是,你不能玷汙我的清白!”
“我是清白的!”
“我是純潔的!”
“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麗妹的事情!”
一時之間,陳見真在心中大喊冤枉,感到憋屈無比。
在失去妻子之後,平白無故的有了一個親生兒子,太突然了,實在是讓他無法接受。
這比從地上長出來的還要快,還要離譜。
這事兒,擱誰身上恐怕都難以接受吧。
而關鍵的是,竟然還是他親生的。
這……誰信啊?
他有沒有親生兒子,他還不知道嗎?
“真的是我的親生兒子嗎?”陳見真再一次弱弱的問道。
他要再一次的求證,在明面上要表現出順從、恭敬的態度。
“真的是。”
“真的嗎?”繼續求證。
“真的。”
“不可能!”陳見真想要發飆,但猶豫了一瞬還是忍住了。
“絕對是,陳見真,我不會騙你的!”
薑文麗的回答有些不耐煩起來,但又迅速被她壓製了下去。
“不耐煩”在七情之中,歸於怒,作為無情劍派的傳人,也是不應該有的。
陳見真也意識到了,
薑文麗的這句話中包含有一點點怒氣,於是,不敢再言語,但心中卻很不忿。 唉!
人家是砧板,他陳見真是肉,既然人家說是真,那就是真吧。
但是,薑文麗接下來的話,卻漸漸讓他改變了態度。
“他是你和薑文麗所生,你們結婚近三年,生下兒子是很正常的。”
“難道你對你自己的身體有疑問嗎?”問話一出口,薑文麗臉色微變,急忙調整心態,又犯戒了。
“沒有疑問!”
陳見真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的身體很健康,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真是笑話,他的身體強壯的賽過一頭牛,吃得好,睡得香,心好,脾好,腎更好,怎麽會有問題呢?
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疑問就好,你日後可以去做親子鑒定,自然會明白我所言非虛的。”
說到這裡,薑文麗已不打算再和陳見真廢話了,兩人的層次、境界、素質相差太多,一個九天之上,一個淤泥之下,與之對話如同對牛彈琴,完全互不相搭。
一句話,就是沒有共同語言,存在嚴重的代溝。
好多代的那種代溝。
而陳見真聽到薑文麗此話,也是恍然大悟。
“對啊,我是可以去做親子鑒定的,親子鑒定一做,真假立判,想騙我,沒門!”
窗戶都沒有!
但是陳見真馬上又生出一道疑問,他為什麽要去做親子鑒定呢?那樣的話,是不是又要中她的陰謀詭計了?
難道……薑文麗要將這個嬰兒給他嗎?
不這,也對,若是真是他的親生兒子的話,那給他就是理所應當了。
誰讓他是親爸爸呢!
此時,薑文麗不再顧及陳見真心中所想,忽然間,右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柄短劍。
白玉仙劍。
正是陳見真和薑文麗兩人,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的那件仙器。
薑文麗看向懷抱中的小嬰兒,再次自言自語:“既然你是靈魂分身所生,我們共用一具肉身,現在更是合二為一,那自然也是我之所生,作為你的親生母親,在臨別之際,就給你留下一個記號吧,也算是你我母子一場的一點念想吧。”
說完話,薑文麗右手舉劍,向那小小嬰兒的臉蛋上刺去。
而小嬰兒的雙眼輕輕閉合,好像是在睡覺的樣子,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渾然不知。
“你要幹什麽?快住手!”陳見真見狀,大驚失色,失聲大叫。
薑文麗竟然要殺死那個嬰兒,竟然要殺掉他的親生兒子。
就在這一刻,一股強烈的感覺由心底而生,在陳見真的雙眼和心中,那個小嬰兒就是他的兒子!
親生兒子!
這也許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吧。
每每當有危機出現的時刻,它就會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情感關聯。
“放下劍,不要殺他呀!”
陳見真雙眼大瞪,眼珠凸起,再次大吼,他就要撲過去搶奪他的兒子……他們父子才剛剛見面呀!
這一刻的他,沒有了恐懼,只有憤怒。
他剛剛失去了妻子,現在又要失去剛剛見面的兒子……他還沒有看上一眼,也沒有抱過一抱呢。
刹那間,陳見真目眥欲裂,要不顧一切的撲過去,去搶救他的兒子。
但是,也就在這一刻,陳見真突然感到他不能動了。
他的身體不能動了。
連個手指頭都無法移動分毫……這是仙人的手段!
這是對面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
好狠毒!
好惡毒!
好歹毒!
好一個惡婦啊!
而薑文麗在定住了陳見真,限制了他的行動之後,對他的反應已是不管不顧,她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要做她該做的了。
薑文麗手中的仙劍沒有任何停滯。
她刺向小嬰兒的臉蛋,刺向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一道連接雙眉之間的劍傷,在小嬰兒的臉上出現,鮮血流出……雖然劍是鈍劍,沒有開鋒,但是在仙人手中,自是比開鋒還要更加鋒利。
又下一刻,鮮血竟瞬間凝固,脫落,劍傷愈合。
一道清晰的疤痕,呈現在小嬰兒的雙眉之間,就像是為小嬰兒開出了第三隻眼睛一般。
一隻閉合的眼睛。
……
也就是在這一刻,在薑文麗的仙劍刺進小嬰兒皮膚的時候,在鮮血流出的那個瞬間……
在薑文麗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在陳見真更加不知情的情況下……
那柄白玉仙劍忽然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有一道淡淡的白光瞬間浮現,順著仙劍與傷口接觸之處,瞬間沒入了傷口之中,消逝不見。
他好像進入了小嬰兒的大腦之中。
幾乎就在這同一時刻,一道淡淡的聲音在小嬰兒的大腦中想起。
“啊……呀……真香!睡得真香!好舒服呀!”
下一刻,小嬰兒的雙眼緩緩睜開,小腦袋挺了一挺,向前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