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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回去睡一下吧。”翔話語一轉,神色一軟,氣勢也隨著緩和下來。
看他好像隨時能睡了的樣子,無輕輕一笑無奈道:“可是,我一點睡意都沒有,也不想睡。”
“嗯。”翔轉眼描了他一眼,怡然自得兩手一攤,“運靈,繪圖,玩鬧,亂跑,發呆,劃水什麽都可以。”
無想也隻好找一些事來做了,便跟在翔身後想著要做什麽好,思考之余,便聽見翔淡然哼著一段曲子。
聽著仿佛似曾相識的曲調,無不禁疑惑是在哪裡聽過的樣子,至於是在哪裡聽過卻是想不起來。
努力思考之下的結果,就是一陣記憶突然從意識中一閃而過。
“……”不禁疑惑突然閃過的畫面,無皺著眉陷入回憶,‘在姐姐的桌前,聽著姐姐說什麽的時候...’
“噢,我想起來了。”
“什麽?”聽見無突然叫起來,翔轉臉看向他疑惑道。
“我想起來我是在哪裡見過白鐮花的了,是姐姐。”
有一次姐姐的課堂訓練就是去冰島,一段時間的適應訓練後,當時只有三歲的無緊抓著回來的姐姐不放,要她講訓練途中發生的一些事情給自己聽。
雖然都是無不認識的事物,但是姐姐還是對著途中畫下來的圖像一一的講給自己聽,那其中的圖像之一,就有白鐮花。
“姐姐去冰島做適應訓練回來後給我講的事跡裡,就講過白鐮花。”
“枝乾永不落,白葉落則生,五個歲月一開花,五日瓣落徒留空。”姐姐當時還笑著這樣感歎道:“養精蓄銳五個歲月,隻為一次盛開而準備,花開之期卻只有短短五日。”
“美麗的事物,時間都是限的。”翔說道轉了個身低聲道:“越是珍貴的事物,更是如此,不是嗎?”
“是嗎?”無望著翔穿過幻化的岩壁,不解之余只是停頓一下,也隨之穿過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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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和徹川聊了幾句就睡了。
無睡不著,隻好隨著首領一起打座運靈了。
昨日的那個話題,感覺再爭下去,會有什麽更意想不到,更讓他拒絕的事。所以,無匆匆忙忙的就跑了。
現在靜下來,無不知自己是否需要好好理解其中的含義。
翔那時候轉回去了兩次,看得出他在猶豫,還說了會仔細思考首領們的決定,也會去探究其中的意義。
‘首領們的決定,其中的意義...’
“你的靈流亂了。”
“!”無猛的睜開眼,看向把他拉回神的徹川。
“運靈的時候要做到心無雜念,不然也只是事倍功半而已。”徹川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輕聲提醒道。
“是...”無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閉上眼睛重新開始運靈。
雖是如此,但去除雜念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自知自己還不夠穩重,無隻好努力把多余的雜念排除,進入運靈的狀態。
徹川首領的靈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真實的存在感,虛無的沉寂感。
又是一次與一旁的翔相反的對比,雖是沉睡中的平靜,但難掩其活躍的率動。
和自己心中,這股莫名的焦躁,倍感不安的窒息感,無法形容那意識中的感受。
‘該怎麽辦才好...’無緊皺著眉,無奈重新睜開了眼,他面露難色低聲道:“平靜不下來。”
“嗯...”翔翻了個身,趴在地上迷迷糊糊間看著無的背影,
悶聲問道:“怎麽會呢?” “……”無往後一仰躺了下去,看著周圍繁盛的植物,活躍的獸物們,“不知道。”
“那就睡一下吧。”翔帶著充滿睡意的鼻音說到,沉重的眼皮不再頑強的掙扎,慢慢的合了起來,“在夢裡,會有答案的...”
“在夢裡?會有什麽答案...”看他又睡著了,無眼睜睜的望著洞頂,精神抖擻,毫無睡意,“嗯。”
“……”無轉眼瞄了首領的背影一眼,又轉回繼續望著洞頂。
發呆...
繼續發呆...
“還在發呆...”
“!”無發著呆,被突然從耳旁的話語聲驚到,猛的轉頭又被近在眼前的翔驚到。
“你醒了...”看他還睡眼朦朧的樣子,應是還沒睡夠,無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繼續睡吧。”
“...嗯。”感受著臉龐輕柔的撫摸感,翔艱難的眨了眨眼,慢慢的合了起來再一次陷入睡夢中。
“……”看他又睡了,無看著翔反而換成看著他發呆了。
翔的睡像很安詳,氣息平穩流暢,對於周圍毫無防備的安心,像極了睡著的小魔子,是最美好的樣子。
不過,‘為什麽要抱著我的頭...’
翔縮成一團,膝蓋正好抵在無的左肩上,頭又抵在右肩上,還抱著他的下巴不放。
‘獸魔是這樣睡的嗎?’
結論是,不知道,島主睡了的樣子,像沒睡一樣。
獸魔的話,就只有翔,除此之外,無沒見過其他獸魔睡著的樣子。
‘不知道,其他獸魔睡著了的樣子,是怎麽樣的...’無輕輕的轉了個頭,閉上眼想著嘗試平靜下來運靈。
翔的身體很溫暖,靈力也很溫和,就算是在睡覺,他的靈氣還是與平時無異,極其自然的融入了靈氣的洪流中。
周圍的靈流裡,有非常多的活躍生命,在土壁裡延伸的樹根,蟲洞裡的生靈,蟲獸的活動。
在這個宏大的世界裡,他們的存在都顯得小如塵土,又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無心中,它們是多麽的珍貴,多麽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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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之際,只見翔和無靠在一起的奇特身姿,徹川好笑的伸手摸了摸翔。
也想伸手揉開無皺著的眉頭,不過,無沒睡著,只是在運靈不便影響他,徹川隻好收回手來。
而無感受到了臉旁的小動作,慢慢睜開了眼,只見徹川望著前方靜靜的坐著,應是知道自己在看他,轉眼朝自己輕輕一笑便又轉了回去,任由小獸物們在他身上玩鬧。
“……”無看著徹川的背影愣了神,然後,脖子突然抽了一下。
“嗯~”懷裡突然傳來一下僵硬的顫抖,翔迷迷糊糊的恢復了意識,縮了縮身子懷裡抱得更緊了。
感到懷裡僵硬的不適感,翔慢慢睜開眼,落入眼中的,是無皺著眉的面孔。
“醒了嗎?”脖子上翔的手動了一下,無轉眼看向翔,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是還沒完全醒來。
“……”翔抬手貼到無的臉上,輕輕的揉著他的眉頭,“是脖子疼嗎?”
“…嗯。”感到眉間無力的輕揉感,無不解的應聲道。
被這麽抱著一動不動的,脖子早就已經僵硬了,方才抽了一下就變成疼了。
看他難受的樣子,翔努力眨了眨眼以提神醒腦,托起他的後頸,給他舒展一下筋骨。
一股暖流從後頸湧上,隨著翔幾下揉捏,感覺幾下刺痛後酸痛感就消去了,無驚訝的扭捏了下脖子,竟感覺與平時無異了。
“好多了吧...”翔一翻身直躺著伸了個懶腰,左歪右歪的爬了起來。
“嗯,好多了。”無翻身坐起,歪頭看著翔又現出它獸物的本性,四足著地的伸起了懶腰。
然後,梳理著自己的毛發,又精神抖擻的跳到首領面前去,“首領,我睡足了。”
“嗯。”看他精神狀態不錯,徹川莞爾一笑點下了頭。
這還是少有的見翔睡得這麽沉,徹川還擔心他睡這一兩日的,恢復不過來。不過,果然精神過頭了,只是稍休息一下而已,體力很快就能恢復。
“我做夢了。”說到翔一臉鄭重的落座於首領面前,轉臉又一副興奮的樣子說道:“我夢見我一腳,把那個人族踢出獸島了,然後,那個人被嚇到變了形的樣子, 好奇怪,哈哈哈~”
“然後,我又夢見無惹怒黑化了,我抱著他在洞道裡飛來飛去的,拚命的逃...”說到翔督向無,“原來我真的抱著他。”
“……”無一時語塞,原來是因為在做夢才抱著自己不放的,“我已經致歉了。”
一想起那個場景,翔不禁嘿嘿笑了起來,“怎麽不覺得會是下一次再發生一次一樣的事呢...”
“……”無眉頭一顛,一屁股撞開翔坐到首領面前,“我才不會犯一次同樣的錯誤。”
“是是是...”看他傲驕的表情,翔順著接下去調侃道:“還不是你上次在我耳邊哭哭啼啼的,我這不是印象深刻,才會夢見嘛。”
“哈...”無一愣,氣呼呼的反駁回去,“我哪有哭哭啼啼的了。”
雖然當時確實是被嚇得不輕,確實...好像是有被嚇哭了,但無確定自己沒有被嚇到哭哭啼啼那樣的程度...
怎知翔吐著舌頭嘀咕道:“我不和你計較。”
“我沒有,我沒有哭哭啼啼的。”無湊到翔身旁,圍著不停的重複著,“我沒有哭哭啼啼的。”
無一圈圈的圍著翔轉,嘴裡還一直重複自己沒有的話,煩得翔都不耐煩了,一臉嫌棄的躲著他,“你煩不煩...”
“我沒有...”
“……”看著這幅場景,徹川覺得也是好笑。
“……”感覺自己都被念到頭疼了,翔眉頭一跳,對於在旁邊轉圈的無感到無語,“...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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