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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突如其來的濃霧襲卷了主島的黑夜,打斷了對即將到來的五千生辰日的歡樂。
一股從未聞過的味道,隨著風飄散開來,刺激著每一個魔人的神經。
正在忙碌的,正在玩耍的,還是正在睡夢中的魔人,都被這味道驚醒了,他們第一時間就是條件反射的屏住了呼吸。
只見主島的中心,離地面不遠的空氣被破出了一個大洞。
“「魔界」和「人界」的通道...”
“怎麽會打開了,怎麽回事。”
看著那空中的黑洞,魔人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主島的中心,那裡,是國主的所在之處。
“國主…國主出事了——”
“快點過去——”
隨著不安的情緒侵上心頭,魔人們心照不宣都以最快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往島中的樹林趕去。
隨之,不知從哪出現的軍隊,從樹林內蜂蛹而出,他們身披盔甲手持刀槍試圖阻擋魔人。
從樹林內射起的弓箭如同盛開的箭花,齊齊飛向在空中的魔人。
而火弓箭在半空中便已經火滅箭碎,刀劍的碰撞也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他們急切的想要看到國主,以往一直能感受到的國主溫潤的氣息,現在卻變得很微弱,而且,對著這陣霧氣有種不詳的預感。
可無論怎麽砍殺,軍隊的數量都仿佛沒有減少,源源不斷的從樹林出來,明明在它們面前就如同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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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包圍了上空的魔人俯視著已經退縮的人族,倒下的屍體堆成了一片片血灘,遍屍滿地。
打算就此擊退剩下的人族,浮在空中的魔人正準備再施法時,卻從空中掉到了下來,她踩著樹乾落到地上。
在她疑惑之際,其他魔人們也陸陸續續的落了下來。
“沒辦法運靈了…”
“是…霧氣嗎…”
但是這並沒有成為他們混亂的原因,即使無法運靈了,他們強大的身體機能,也遠遠超過敵方,比體能魔人就是人族眼中名副其實的魔。
他們一拳便能將人族的鎧甲擊碎,面對這樣一群魔鬼,人族被他們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落荒而逃。
但擁有人數優勢的人族很快又有一支整裝備齊的軍隊從通道進來,又是一波射起的弓箭,但還是被躍起的魔人擊落。
無法運靈,斷了本應源源不斷的能量,現在他們只能以自身的力量來支撐,但這股霧氣不僅只是阻擋了靈氣的運輸,還令身體越來越無力,五感變遲鈍。
魔人們的動作變得遲鈍,僵硬,平常很簡單就能做出的動作,在這時候卻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一瞬間的失誤便造成了,原本為五千年生辰日,而裝飾得燈火通明的街屋,陷入大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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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火焰跳躍的姿態,就像是活著的一樣,升起一條條巨大的火舌,隨之又變成了一顆顆浮空而起火球。
魔人們驚訝之余,又仿佛都已經知道了什麽,顯而易見的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事,只有運靈才能做到。
直落而下的火球就如同碰撞的火花,在整座主島的上空盛開,毫不留情的砸向已經疲憊不已的魔人。
躲避不及的魔人,大多都傷勢慘重,且多是還小的魔子,在後段的就不得不掩護魔子們退後。
現在問題就是,在所有魔人都無法運靈的情況下,還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那個是魔是人的東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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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主島外其他島嶼的魔人,發現這場突起的大火,紛紛匯聚過來,雖然因為火的關系霧氣散了不少,但那微弱的奇怪味道還存在一點。
他們施法將流下島的瀑水帶起,一條條水蛇很快就澆滅了大火,隨著便是快速搶救受傷的魔人。
而仍然繼續前進的魔人們,在穿過樹叢中,停住了前進的步伐。
因為,國主出現在眼前...
她身著白色長裝,同為白色的落地長發披於周身,平靜的坐在倒下的樹乾上,面帶柔情乾淨無垢。
她唯一的顏色,應該只有那一雙火紅的眼瞳,那雙眼平靜無波卻又閃著亮光,仿佛在訴說著千言萬語。
如果忽略了正架在她脖頸處的刀劍,和將她團團包圍並長槍直指的人族的話,就更完美了。
一瞬間他們的擔憂變成了憤怒,原本疲憊的身驅因為無法抑製的憤怒而繃緊了神經。
“從她身邊滾開。”
“不準你們碰她。”
他們平淡卻充滿死亡氣息的聲音,震懾住了人族,其實更可怕的是他們瘋狂殺戮的身姿,仿佛就是一個個浴血魔鬼。
可這群魔鬼卻在刀又靠近國主的脖頸時,一瞬間露出了恐懼的神情,只是一閃而過的妥協,被人族察覺了。
察覺到魔人的猶豫,人族的領權人似是嘲諷,又感歎道:“…感覺只看臉分不出男女,一個個長得跟神一樣漂亮,卻自稱魔人。真要擔心士兵是不是被你們美麗的外表迷惑了才變弱的。”
而魔人卻不為所動,人族的領權人斜眼看向國主說道:“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你卻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他們還願意為了你…這樣的女人犧牲自己…”
“……”看著他像是在自言自語的樣子,旁邊的巫師猶豫一下小聲提醒道:“大人,他們應該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魔界有自己的語言。”
“我知道…”沒有回頭,他走到國主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國主,“我確定你聽得懂。”
而國主看都沒看他,連頭都沒動的,平靜的看著她心愛的魔人們,他們汗流滿面,身體疲軟又似是僵硬。
擔心的神情無一都落在自己身上,知道自己有能力,卻還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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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沒反應領權人也不著急,轉身說道:“將我的話轉給他們聽。”
作為人族中唯一能聽說魔界的語言的人,巫師自然上前將領權人的話轉給魔人們。
“只要你們把長生不老的秘密交出來,我就可以放過她。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包括你們,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麽做的。”
顯然他看出了國主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領權人拔出劍抵到國主脖頸上。
可魔人們卻都異常的平靜,他們只是靜靜的看著國主的眼睛。
她的眼睛仿佛在說:'我看起來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沒想到…”看他們平靜了下來,國主輕輕一笑竟開口說出了人族的語言。
在領權人和巫師驚訝之際,國主又輕聲道:“現今還有會製造散靈霧的人。”
不用說,國主已經知道了,是身旁這個巫師做的了,自霧散了之後,他身上的味道就顯露出來了,那是死亡的味道。
散靈霧的製造材料都是很難弄到的東西,珍貴稀少的程度不說。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樣東西,就是活人的頭蓋骨。
像這場能把整個主島覆蓋,還溢出去的這麽大的一場霧,至少需要一萬個頭蓋骨才能做到,甚至更多。
因為製造材料和過程極其喪性,又是針對斷靈的。
所以,國主不允許魔界有會製造散靈霧的魔人,只有國主和極少數的魔人知道。
“為了今日,你們應該是謀劃很久了,確實是嚇到我了。”國主輕笑道看向巫師,卻是一點都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仿佛這只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不過,我對你們是想為什麽人,尋得長生不老沒興趣。”
聽這麽說,領權人以為她願意說出長生不老的方法,長時間提著心令他激動得一瞬間放松了下來。
他一下子把劍收回,高興只要拿到長生不老的方法,他就能把長生不老奉獻給自己的君主了。
“你願意說出長生不老的…”動身之際他才發現腳無法動了,透明藍冰已經將他的雙腳凍結。
“啊——”
“怎麽回事…”
人族的軍隊才後知後覺的發出慘叫聲,巫師看向國主驚訝道:“應該沒這麽快恢復的才對!”
沒想到即使千防萬防,還是無聲無息的就被控制了。
雖驚訝,但他也沒拖拉的施法起火想融化掉已經凍到了他大腿處的冰,可沒想到這冰竟然燒不化。
明明之前一點感覺都沒有,可現在卻感覺到了寒冰刺骨的扎心痛,被凍住的肉仿佛正在被千刀萬剮一般,劇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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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因為突然的冰凍而驚慌時,魔人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閃而過的刀劍毫不留情的讓包圍國主的人族人頭落地。
領權人的頭掉到冰上,很快的就被冰凍成了一個冰球,隨後消散飛向黑洞。
巫師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的,他語重心長般的看著國主,“魔人終究是離不開‘人’這個字。”
在國主抬手示意不要殺他時,魔人停下了砍向他的刀,退到了冰地之外。
對著他,國主還是用人族的語言輕聲道:“對啊,魔人終究是離不開‘人’這個字,所以才會有魔人舍棄了魔,隻為成人…”
“祖母她已經離開人世了…”異常平靜的聲音,巫師忍住了因劇痛而顫抖的聲音,拉下一直蓋住自己整張臉的衣帽。
露出了一張令魔人們驚訝又好奇的面容,因為在魔界從未見過這樣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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