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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陣活躍平靜的靈氣隨風飄揚而來,以至於無不知不覺間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仿佛是得到了解脫,身體輕松得毫無負擔。
他尋著那陣輕風走去,來到了翔身旁,沒有了植物的阻擋,視野一下子開闊了不少。
“原來下面就是地下水層...”無的話語赫然而止。
因為正在‘祈舞’,在水面上翩翩起舞的身姿,倒映在水裡的清影,匯聚而去的靈氣活躍得肉眼可見。
看起來就很激烈的舞步,卻是那麽的沉穩,安靜。
令這個洞窟陷入無聲的靜寂,令所有生靈沉寂,隻余鈴聲。
無靜靜的正坐了下去,滿眼真誠的望著下面正在跳祈舞的獸魔,他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褻瀆的時刻,要是打斷了他的祈舞,那可能就像是打斷了為國主所跳的獻舞一樣吧。
舞動的水鈴聲在這個遼闊的洞天裡回轉,水波蕩漾的樣子就像是覆蓋了一層輕薄的透明布巾一般,很快就結束在那雙停止動作的裸足下。
隨著他離開水面,足底帶起的水滴落到水面。
“滴~~”
清脆的一聲,延綿不絕響徹洞天,原本像固體一般的水面也在一陣擴散的波紋下退去彈力。
也在這一聲之後,原本寂靜無聲的環境也嘈雜了起來,獸物的叫聲,摩擦聲,取代了沉寂,變得活躍。
“原來這裡有這麽多獸物的...”無驚訝得四處觀望。
暫且不說可見之處成群結隊的獸群,原來壁上的花草下隱藏著無數的蟲獸,就連水下也集滿了魚獸。
“都沒發現...”看著它們紛紛離去,無的視線略過一圈,又重新落到那個跳完祈舞的獸魔。
他飛過鳥群,落到了一道瀑布旁的小島上,只是剛坐下,周圍的小生靈們便都圍了上去,爬到他身上。
無因此而勾起了嘴角,笑彎了眼角。
那個場景看著很是可愛,很是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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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突然轉了過來的視線,無笑容一僵,一愣之際才趕緊起身彎腰表示問好。
“過去吧。”小白拍了一下無的後背輕聲道。
“嗯。”無應聲,跟著他們一起飛向那邊。
翔飛在前面笑顏逐開,一邊揮著手大聲叫出,“首領,我回來了。”
“嗯。”看著落到身旁的翔,他應聲點頭輕笑道:“看來是遇到有趣的事了。”
“嗯~”翔一屁股坐下去,琢磨著那有趣的事,而後大笑,“好像,不算是有趣的事,又算是有趣的事吧。”
“是嗎。”對於翔多日未回,他大概能知道一些,轉而望向小白,“難得你有空過來。”
“嘛,難得我有空過來。”小白也隨著坐下,轉頭看一下旁邊的無,“就是因為這個。”
“嗯,我知道。”他看向乖巧站著的無。
無一對上他的視線便又輕彎腰表示問好,“我是無。”
“坐下吧,我知道你。”
看他招呼自己坐下,無點頭看了看地上的小生靈,坐到離它們一邊的地方,抬頭落進眼裡的就是那雙平靜的眼瞳。
“我是徹川...”看小生靈們都試探著靠近他,徹川微微一笑沉默了。
對於初次出現的無,它們圍在他周圍,小心翼翼的抖著鼻子在聞他的味道,以確認有沒有危險。
然而徹川的視線只是從他的腹部一掃而過,落到了無左邊翹了起來的那一撮毛發,
在他看來實在是突出得很。 “初離斷發,還真是不好的征兆。”
“……”無一聽很是自責的皺了眉。
直到幾隻小鳥試探性的碰了一個他的頭髮,隨著輕輕的落到他身上,他便高興的笑了起來。
“從今日起,你就在這裡生活了。”看著還不敢動的無,徹起身伸手探向他的腹部傷口處。
微光靈動之間,冰化消散。
能感受到傷口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愈合著,無驚訝的表情還未做完就皺起了眉,‘好癢...’
看他緊緊盯著那處地方,像是要將那裡盯穿了一樣,徹川微微一笑收回手提醒道:“傾聽周圍的聲音,很快就會習慣了。”
“嗯。”無馬上抬起頭,小心的扶著頭頂的小花鼠,重重的點下了頭。
“……”想他也會很快就習慣的了,小白撐手站起了身,滿身的小狼仔們便一一滑落。
“既然沒事,我就走了。”說到小白又彎腰伸手將徹川擁入懷中。
徹川只是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背,眯起了眼睛,“嗯。”
放開了徹川,小白轉身接住翔的懷抱,“不要太胡鬧了。”
“我知道了。”翔不滿的嘟囔道。
最後小白輕輕將無擁入懷中,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頭頂,輕聲道:“無論在什麽時候發生什麽事,都要保持冷靜。”
“嗯。”無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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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走了。
留下無,在這個同樣只有黑夜的地下世界裡。
不同的是,這裡更明亮,宛若白日;這裡更富饒,宛若曾經;這裡更美好,宛若過去。
不久,無就和獸物們玩得不亦說乎,繞著洞道跑來跑去的。
洞道的複雜程度完全不比他想象的簡單,原本是打算熟悉一下的,結果繞來繞去的越來越迷糊了。
就比如現在翔要他自己找到回崖池的路,而現在,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走錯,這次還直接闖入猛獸的地盤了。
“……”看著面前趴著都感覺跟小白差不多大的猛獸,無一動不動。
因為察覺不到氣息,因為是全黑的,無一開始完全沒發現它的存在,就這樣直接踏進了它的小洞穴。
要是它生氣發狂了還好,無早就跑得個無影無蹤了,可現實偏偏就是相反的。
對於無闖入它的地盤,它只是睜開眼後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呆在面前的無,面對那道直射而來的視線,無動彈不得。
他甚至能想象出,一旦它動了,就是自己離死亡不遠了的意思。
可是什麽都沒有,在黑暗中閃現的兩點青光,只是平靜而又危險的俯視著他,沒有其他動作的征兆。
在這視線之下,無顯得弱小無比,像極了落入捕食者的小獸物,等待著被吞食入腹的命運。
想它這麽久了還沒有反應,應該是不在意吧,無咽了口口水,提起膽子打算慢慢撤退才好。
看似一動不動,其實他的左腳正慢慢的往後滑,慢到都讓他感覺像沒在動,好不容易這才後退了有一步。
他算是松了一口氣,準備將這一步的動作完成,帶著身體後退。
“嗚嚕~”
結果,無的身體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它就發出了一陣低吼聲,帶著強烈的警告性。
“…!”無嚇得一抖又退回了這無比艱難的一步。
沉默的對視,繼續保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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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好像過了很久...
“你在這裡做什麽?”
“...!”無嚇得一抖又感激不已,終於能得救了嗎。
見他很久都沒回去,應該是迷路了,翔隻好出來找他。
尋著他的氣味找來時,翔還疑惑怎麽會跑到這裡來,便見在黑暗中沉默對視的一獸一魔。
“……”看了看他,又轉眼看了看它,翔理過來思緒,一下子笑了出來,“噗~哈哈哈~”
“……”沒想到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先笑,無一下子眉頭起跳。
“呵呵呵~”笑夠了。
翔擦去眼角的淚水,“原來是被嚇到不敢動了。”
“也是,實力懸殊,它一巴掌的威力不小呢。”翔說得輕松,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然處之。
“……”對於這一前一後的兩個態度,無表示無奈。
翔沒有要做什麽的樣子,它沒有要攻擊自己的征兆。
無這才發現,自己是被耍了嗎?
如此猜測, 他狠下心往後一跨,大步後退直至退到翔身旁。
“……”轉頭看著靠在壁上滿臉笑顏的翔,又轉回頭看著依舊那樣的猛獸,他內心深處的獨白是懵逼的。
“既然敢動了,那就回去吧。”看著他木訥的表情,翔笑得很是狡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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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在前面走了一路,都沒見無有發現什麽的樣子,感覺很是不悅。
反觀無這邊想著想著憋了一肚子氣,又沒地方發泄,他一路上眉頭都是皺著的,敢言自己是來給做樂子的不成。
只見翔突然停步,無奇怪的看著他的背影。
沉默了一會兒,翔轉頭看了看無,抬手指著旁邊的通道轉角處壁上,問道:“知道這個痕跡代表的是什麽意思嗎?”
無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一面雜亂無章的石壁,混雜著細碎的岩晶,幾道爪痕顯露其中。
無皺眉不解道:“有什麽意思嗎?”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不知道,無一臉震驚,又生氣的轉過身,指著那些爪痕大聲道:“這當然是獸物宣告地盤的標記了,你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無被翔突然的大吼聲嚇到,稍微一愣,一想到自己無緣無故被獸物嚇著玩,現在又莫名其妙被訓,火氣也上來了,“哈,這種事我怎麽可能會知道啊。”
“這可是常識好不好,你還是小魔子的時候在堂島肯定有學過的啊。”
“我那時候才四歲,連正式一點的課堂都沒上過幾次,哪會學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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