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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反應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為什麽...”
“哇。”沒想到無直接就抓住自己衣領,翔被一時的重力拉得往前一傾,好在撐住了邊緣才沒直接掉下去。
翔就這樣跟在淵崖壁上的一根樹枝一樣,掛著無,“一開始不就說了,直接回去。”
“…確實是這樣沒錯。”雖然知道,不過無還是一臉糾結,“休息一下子就回去...”
“……”對於無祈求一般的神情,翔是笑著的,笑得輕快平淡...
他保持著無抓著他的姿勢站了起來,抬起雙手抓住無的腰。
無奇怪又疑惑的放開了抓著的翔的衣領,將視線轉向了自己腰的兩隻手,怎麽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因為雙腳離地的關系,無慣性的想抓住翔的手,‘噢,小白也是這樣提著...’
只不過現在腳下是真的無地可落了,然後,那時候小白是,“要做什麽...啊!?”
他就這樣被直接丟了出去,只不過這次被丟的方向就是往崖底去。
眼看自己就要這樣掉下去了,無突然急中生智想起來了一個重點,就直接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定格在了半空中。
“......”翔無奈看他慢慢的,收回了那個奇怪的姿勢,以站著一般的身姿浮在那裡。
“呵呵...”無突然壓抑著的乾笑了兩聲,轉身看向翔得意的笑了起來,“這裡可不是崖底,靈流通暢。”
看無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樣子,翔已經確定了,要是不讓他待一下子,他是不會輕易回去的了,“...休息一下子就回去。”
“哈哈哈...”無倒是已經不顧翔說了什麽了。
雖然,好像只是在崖池裡待了幾日而已,不過,一回到地面就莫名的心情很好,再加上終於爬上了淵崖壁的關系,他就更興奮了。
就連以往看著就不喜歡的那個光球,現在看起來也順眼了一些,又或許是因為那個球的光,沒有那麽亮了的關系。
一陣翻滾之後,無落到翔身旁高興問道:“等我能用更短的時間登頂的時候,就能去別的地方了吧。”
“等你做到了再說吧。”翔說到直接往地上一坐,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無笑眯眯的看著遠處,似是很期待下次會去的地方是哪裡,似是很期待能去見島主,小白,或者花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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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崖頂只有一點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無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說道。
“在抓住崖頂探出頭的那一瞬間,那個奇怪的味道簡直就是撲面而來,還有一股緊張的氣氛。”說著說著無的笑容越來越淡。
“說不出來怎麽...”只在轉頭看向翔時,一臉平淡,“就是覺得有一股臭味。”
“是嗎?”翔看向無方才看著的方向,鼻子微動對著空氣聞了聞,而後他疑惑的揉了揉鼻子看向無,“我怎麽沒聞到什麽。”
“是你習慣崖池裡的味道後一時適應不了吧,畢竟崖底一直有首領在運靈,氣流比較乾淨。”
看他既然不用休息了,翔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回去吧。”
“嗯...”既然翔已經準備回去了,無轉身應聲。
‘十個時刻內還沒能上到滿地,就退下去,第七個時刻後才上頂的,也退下去。’
這次,他所用的時間已經超過八個時刻了,也就是,現在離第十個時刻,
還有一個多時刻的時間。 “……”看著翔跳下淵崖,無在其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的同時,無踏出的步伐便換為了轉身往反方向衝去。
“…...”翔停在了懸崖線下,看著空空如也的天空,正如他眼中,什麽也沒裝進去。
“你要去哪裡?”
“呃!”這聲過於冷靜的話語,讓無不禁心下一驚,突然壓在頭頂的重力將他往前推。
將無摁倒在地後,翔一手抓著他的頭,一手抓著他的後頸,將他踩在腳下,限制了他的動作,“該回去了。”
“這個味道...”無掙扎著想要爬起身,卻怎麽也掙脫不開翔的束縛,“我絕對不會忘記的。”
就像是腐爛的肉泥一樣,吸入鼻子裡刺得鼻痛,激得喉痛,辣得淚流,臭得作嘔,獨屬於,“人族的味道。”
“是嗎...鼻子真靈。”在翔聽來,那簡直就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話語。
翔看著自己手下還在奮力掙扎的無,雖然只看得到一頂金色的頭髮,不過,翔感覺能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人族的味道確實很獨特,不過,記得這麽清楚...’
“......”雖然,大概知道主島到底經歷了什麽,不過自己沒親身經歷過的話,感覺,‘會很深刻吧...’
看他慢慢停止了掙扎,翔還以為他要平靜下來了,誰知他硬是扭過了頭來。
“放開我...”
和他的聲音一樣,那隻別過來露出的眼瞳裡,是他從未見過的深沉,冷寂,殺意...
完全沒有了他平日的溫和,平靜...
“……”翔不禁皺眉,現在放開他,那個人肯定活不了了。
“你忘記小白跟你說的話了嗎?”翔壓緊了無的頭,吼出了這句話又異常冷靜。
“喝...喝...”無咬緊牙關惡狠狠的死死瞪著翔,冰冷如箭的視線無一都落到他身上,刺進他眼瞳深處。
從他急促粗重得如低吼一般的呼吸聲,和緊握成拳將手下的石塊抓碎成了細石碎沙看來。
現在,他在拚盡全力的要平息自己的情緒。
“放開...我...”
無說出的話,聽起來就像是被強迫著說出來的一樣,帶著顫抖,帶著很重的鼻音。
“……”聽他的聲音,翔加重了在頭上的力道,而後又慢慢放輕放開了無的頭。
頭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壓力,無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一動不動的。翔便連著抓在他右手下的脖頸也一並放開。
雖然翔還不放心,不過還是從他身上起身離開。
無趴在地上安靜無聲,翔就站在一旁看著他,直到他平靜下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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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讓他這樣趴著也沒關系,不過,趴太久了。
正當翔想著要不要先把他提回去的時候,無像是知道了他要做什麽一樣,松開了拳頭。
無自己慢慢的爬了起來,站起身的樣子像極了一具木偶,毫無生氣。
他低垂著腦袋,凌亂的長發蓋住了他的臉龐,在他轉身走向懸崖間,翔聽到了他口中的喃喃細語。
“無論...在什麽時候...發生什麽事,都要保持冷靜...”
“……”直到他的話語隨著他一起落入淵崖,翔才緊隨其後躍入淵崖池。
從他的表現來看他是已經冷靜下來了,不過他眼中所盛滿的怒氣和殺意,還是絲毫未減。
在下落的過程中,他動作敏銳在冰晶間閃現,像是不要命一樣狠狠踏到地上,又拚命的奔向崖池。
這還是第一次,翔以落後於他的速度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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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詳情告與首領之後,翔兩眼望向無,頭一歪,“就是這樣。”
“是嗎...”徹川回想起帶著渾身怒氣衝了進來的無,莞爾一笑輕聲道:“能直接回來就挺不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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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帶著渾身怒氣衝了回來後,直接坐在洞口前低垂著頭沉默不語,就那樣坐了大半日的。
而後就是安靜的飛上崖池頂的一座小島上,一頭鑽進了他的樹紙堆裡,沙沙沙的聲音就一直未停止過。
他什麽都沒想,頭腦一片空白的隻專注於繪畫中,不停的畫。
這期間,他有察覺到翔離開了又回來,有幾次,具體幾次他沒記住。
這期間,首領一直安靜的待著,沒有誦音頌歌,沒有頌舞,更沒有離開過。
待真正回過神來的時候,無已經全然複於平靜。畫完紙上的最後一筆, 他將手上的東西放下。
“……”抱著膝蓋,懵懵的看著自己腳指頭互踩,他現在的心境比起平靜,更像是無感,“首領...”
“嗯。”
首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卻像是在耳邊傳來一般清晰,平靜,詳和,“記得我來淵崖池有多少日了嗎?”
“今日是第十三日。”
“是嗎,還以為會更久的。”在這裡,感覺時間過得很慢。
或許,是因為做什麽都得算著時間的關系吧,“為什麽會有人族在島上...”
“從島外進來的。”
“為什麽要留著人族在島上...”
“因為,有所用處。”
“有所用處...”無對此不解,腳指頭也隨之換了一個運動方式,從互踩換為了伸縮運動。
就像魔界容不下人族一樣,獸島也同樣容不下人族,對他而言人族的存在只會造成困擾而已,“能有什麽用處?”
“嗯...這個嘛...”徹川應聲的的尾音稍延長,即表示他也不好說。
雖然吧,大概,知道為什麽要專門留下那個人。
不過,徹川現在也不好下定論給無,有可能會令他,極度反感。
“他有我們所需要的,我們也有他所需要的,這不過是相應的互換而已。”
“……”像是答非所問的回應,只能讓無理解為。
留他一命,不過是因為他暫時有價值可言而已。
“那,是誰準許那個人進島的...”
“是各首領都準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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