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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怎麽辦?’
翔和無和沐和艾含齊刷刷坐在樹乾上,看著那個睡醒了,在溪水裡抓魚的人。
無難受的拉了下耳朵上的布帶,確實是夜晚更好,不用綁著布帶,活動自如。而且白日就在洞裡學習,也不用這樣。
‘總之就是不讓他在夜晚作息。’翔這樣提議道。
‘那應該怎麽做好呢?’無疑惑道。
‘在他睡著的時候弄醒他。’沐這樣提議道。
‘水淹。’翔提議道。
“火燒。”無建議道。
“砸石。”沐提議道。
至於艾含,她就沒參與進他們的討論了,她也只是作為教學需要,來了解一下這個人所說的語言罷了。
很快就會離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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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作為他們討論對象的人,卻還什麽都不知道,為填飽肚子而辛勤勞作著。
一邊等待那個又離開了的無,殊不知等待他的是,是即將到來的,每夜不得安寧的驚擾。
迷迷糊糊想去睡覺了,突然拌到石頭摔倒,一下子睡意全無。
睡著睡著突然就嗆到水,從溪水裡爬了起來,疑惑自己什麽時候醒了跑出來的。
睡著睡著突然就被煙嗆醒了,發現草屋起火了,撲騰了半夜才把火滅了,以為是火苗被風吹過來了。
被這麽一嚇,又是睡意全無隻得想辦法修補屋子。
“……”翔和無和沐全程憋著笑,沒想到真的就這樣折騰了一夜愣是沒讓他睡。
看差不多要天亮了,無和翔心情很是愉悅的跟沐示意離開,開開心心的去找艾含學習了。
“看來玩得很開心。”看他們兩個從頭到尾都笑得跟朵花一樣,艾含放下冊子輕吟道:“嘛,不要玩過頭就是了。”
“嗯。”
“這本冊子講的是人界一個國家過渡到三個主要政權通過戰爭,奠定了三國鼎立,然後又被統一的故事。”
艾含隨手翻了幾下,直接略過沒必要的內容,“雖然是挺久前的了,不過那個人說的話可能就是這個國家的語言,也有記錄一些文字。”
“……”無看著那些不認識的字,覺得很新奇的同時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領地之間發生的爭鬥嗎?”
“嗯…”艾含應聲道。
“為什麽?同族之間會發生這樣的事?”
“……”艾含抬眼看向他疑惑的神情,沉默之余得出了一個結論,“不知道呢。”
或許所謂的戰爭,更多是出於人本身的貪婪。
統治者為了本國利益的私欲,為了攫取他國的資源和財富,為了爭奪所謂的霸權...
“……”過多的解釋反而容易混亂,或許給他一個對比會更好吧,艾含這樣想著,“跟首領們捍衛領地是一樣的吧。”
“可是首領們不會去侵略別的領地。”
“……”他的回應真的是很直擊要害,讓艾含一時回答不上來,“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懂的東西。所以,人族之間才會一直紛爭不斷。”
“……”翔對於無的疑惑沒什麽興趣,只是看著那些文字,想起了幾句話順口就說出來了。
“?”無的注意成功的被翔說的話吸引了,“你剛才說什麽?沒聽懂?”
“是你嗎,我一直在等你。”艾含在紙上寫下這兩句話,“...的意思”
“誒!”翔驚訝的看著艾含寫出的字,雖然看不懂,“那另一句呢?”
“嗯…”琢磨著該怎麽表達好,
艾含想了想寫下了這一句話,“請幫我治好這雙眼...的意思吧。” “……”無聞言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雙手氣憤的握成了拳頭,“那個人...奪取了一個魔人的魔瞳,讓它受傷了,還想要我們幫他治療...”
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能不殺了他,已經是無最大的退讓了,怎麽可能還會為他治療。
“倒不是不可以。”
“什麽!”艾含的回答一下子成了無憤怒的突破口,他撐著桌面不可思議的怒視著艾含。
“嘛,先聽艾含說完啦。”翔拉著無坐下安慰都,盡管他自己的臉色也不太好。
“……”面對他們不解的神情,艾含仍然如談笑風生般輕言道:“他對我們有所祈求,也於我們有所需求。”
“我們治好他的眼,他傳授我們人界的知識,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艾含撐著臉笑得輕松自在。
“等到他沒有用處的時候,你們大可以殺了他,也可以挖回魔瞳,隨便處置。”
“……”無和翔都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無愣了一下湊到翔耳邊小聲道:“這已經不是惡劣,而是卑鄙了吧。”
“啊...”這一點翔不否定,確實有些卑鄙。
“呵呵呵~”艾含不以為意的笑眯了眼。
“…感覺會很麻煩。”翔嫌棄的抓了抓頭,“其實,直接讀取他的記憶不是更快嗎?”
“不行,會被他的意識影響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讓他們在相處的過程中親身了解一下,‘人’這個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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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的學習任務之後,是每夜的驚擾玩鬧,翔和無和沐在那個人的怒吼聲下,笑得不能自理。
硬是在這十幾日的摧殘中,成功將那個人的作息規律給改過來了。
白日作夜晚,夜晚作白日。
‘...醒了。’無都不禁感歎他醒得很準時,天色一暗下來,他就醒了。
同時,無琢磨了這十幾日,也下不了決心去接近那個人。
‘再來一次...’翔和沐同時言聲到,鼓勵式的拍了拍無左右肩膀,然後把他推了出去。
無稍一滯空後落到地上,抬頭望向翔和沐,他們探出頭笑得很激動的樣子,作勢安慰的壓了下手。
“……”無控制住自己的心情,露出一個‘放心吧’的笑容。
‘又緊張了...’沐看他同手同腳的走了出去,不禁擔心了起來。
嘗試幾次了,無都沒能真正的靠近過那個人,每次都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和厭惡,灰溜溜的跑回來。
‘...又來了。’無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那個人走去。
膽戰心驚,只要一意識到自己正在靠近人族,心中就止不住的浮現出不願回想的記憶。
憎恨,害怕等情緒,一同伴隨著殺意讓他的身體僵硬又顫抖不已。
‘不行...得快點才行。’無壓下心中的雜念,停在一個適當的距離下,‘快點,然後去尋找魔人們,尋找回魔界的方法...’
“……”看著那個不為所動的人,無鼓起氣勢維持著冷靜的意識,將不願分與人族的溫柔盡數藏起,“喂。”
“!”正在摸魚的人被突然出現的無嚇一跳,睜著看不見的眼面向聲音的方向。
以著不要再像之前一樣,他慢慢直起身點了一下頭,表示他聽到了,又小心翼翼的抬腳向岸上走去。
“喝!”那個人就那樣動起來,讓無倒抽了一口氣,轉身就跑。
“……”才在為無終於第一次主動向人族開口說話而驚訝的翔,就為他跑回來的姿態感到無奈,‘...沒出息。’
“……”看著直接跑回來,就一手抓著一個的無,這一氣呵成的動作讓沐都無奈於多次嘗試的結果,‘嘛,至少這一次開口了...下次肯定能更順利的。’
‘嗯。’無盯著那個呆站著的人,不爽的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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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動一下的功夫,那個氣息就又不見了,頓時失落得無心覓食了。
他垂頭喪氣的坐回火堆旁,隨後摸索著臉上這雙仿佛死去的眼睛,輕輕的按摩著眼周,“你還活著嗎...”
雖然已經忘記來這裡多久了,不過他隱約記過已經有一百多日了。
至今仍然記得在垂死的邊緣, 映入眼中的身影,成了他掙扎著活過來的意義。
他甚至都覺得自己拖著那樣的身體,不吃不喝的,在那個碎岩灘下一次又一次的爬了上來,是多麽的不可思議。
或許是因為這雙早已失明數十載的魔瞳,在死亡的邊緣看到了它的心念之物,才撐著這個身體找到了水和食物。
然後又來到了這裡,在那個受傷的雨夜裡遇到了這個島上第一個活著的生命,在抓住那隻手的時候,他仿佛又看見了光。
那時候,他的心中浮現了這樣的感歎,‘啊~找到了,它所思念的家人,它所心愛的家鄉。’
這裡異常的安靜,除了流水聲,風聲,幾乎不怎麽聽到別的聲音,也幾乎沒有生靈的氣息,除了魚...吃到要吐了。
靈氣卻非常的活躍富足。
所以,那夜突然出現的一條...蛇?他是真的很驚訝,以至於震驚得那條蛇向自己示威都沒做出反應。
當察覺到那條蛇的氣息離開了,他勉強保持著冷靜慢慢摸索向那個好不容易等來的,很像第一次接觸到的,那個絕對忘不了的氣息。
“...是你嗎?”
他鎮定的努力述說著話語,毫無防備的暴露著自己,放低自己的姿態,隻為那個充滿厭惡和殺氣的氣息能聽自己說話。
“請求你們幫我治好這雙眼。”
然後,他又跑了。
“……”往火堆裡丟了一些木枝進去,他不自覺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我長得有那麽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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