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透哼著小曲在街上溜著自己。
作為一個有較強自我管理意識的人,任透明白每天打15個小時的遊戲對身體有益無害,但是適當的運動也是必不可少的。
穿過荊溪南橋,任透向右偏去,打算從秋映廣場的林間小路抄近道回家。
林間小路燈光昏暗,任透隱隱看到旁邊樹木遮擋的地方有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
“夜晚、小樹林、人影交疊“三個關鍵詞在任透腦海中浮現。
“這真的是我不付錢就能看的嗎!”
任透假裝自己沒看到,默默地繼續向前跑。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任透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林中交疊的人影已結束了糾纏,其中一個人向著自己快速靠近。
接著昏暗的燈光,任透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黑色的毛發覆蓋住了他的全身,棕黃的瞳仁中隱隱有紅光閃爍,嘴鼻向前不自然地突出,尖尖的耳朵向上立起。
任透看到怪人的第一眼,便聯想到文娛作品裡的狼人。
雙腿一緊,任透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怪人為什麽要追著自己,但是這種情況跑就完事了。
“Rua!”怪人嘶吼一聲,後肢用力一蹬,向任透飛撲而來。
任透本能地向旁邊翻滾,怪人從他身邊飛過,撞在石板路旁的假山上。
假山的上半部分被怪人撞倒了,怪人黑長直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假山的下體。
看著趴在假山上仿佛陷入硬直的怪人,任透心中湧現出一種難以遏製的對血的渴望。
也許是過度亢奮的緣故,任透的訴求立刻被身體執行。
他向前一躍來到怪人身邊,用力地打出右拳。
令任透驚訝的是,他的手直接插入了怪人的背部。
右手在狼人體內不自覺地摸索著什麽,有軟滑油膩的內髒,有緊密的軟組織,也有堅硬刺手的骨骼。
下意識地把手抽出,任透發現自己竟然把怪人的脊椎骨整根抽出,蒼白色的骨頭在昏暗的燈下散發出點點微光。
奇怪的是,抽出脊椎骨的地方並沒有鮮血噴湧而出,蒼白的骨頭上也沒有任何血汙。
任透還未來得及多看幾眼白骨,就發現癱倒在假山上的怪人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向後扭轉180度,一口咬住了任透下意識抬起的左手。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任透發現自己的左手暖洋洋的,有一種力量順著被咬的地方鑽進他的身體。
突然,他聽見怪人咬合的嘴中傳來了一個含糊的古怪音節。
不知為什麽,任透覺得自己聽懂了怪人的話語。
他下意識地用漢語重複了一遍。
“蒼白!”
下一刻,任透腦海裡浮現出一輪血月,然後他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凌晨一點,任透躺在自己床上,身旁床頭櫃上的西式提燈散發著瑩瑩紫光。
任透坐起身,晃了晃腦袋。
“為什麽我會在自己家裡。”
任透記得自己是在林間小路上暈倒的,可是此時自己卻出現在自己家中。
拿出手機查看自己的跑步路線,任透發現自己九點五分之前的確是在荊溪南橋附近的。
但是從九點五分到現在凌晨一點,自己的位置就一直固定在家裡了。
“(?o?;”
任透平複了心中的震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晃晃腦袋,任透起身洗了把澡,隨後躺倒在床上準備睡覺。
任透不是缺心眼,他當然也明白這種事情的詭異可怖。
按理說他應該作死去探尋這件事的真相,但是長期的跑團經歷使任透明白一個道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好。
本著這樣的心理,任透並不想過多地深究這件事,而且他現在也沒有研究這件事的突破口。
“睡了睡了。”
任透閉上眼,提燈的光為他蒙上了一層氤氳。
地板上緩緩浮現出一群宛如骷髏的半身小人,他們竊竊私語了一會,又消失在光影之中。
…
清晨,被陽光日醒的任透坐在馬桶上,一臉糾結。
“到底要不要回去看看現場呢,去了怕有危險,不去又心裡難受。”
隨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枚鏽斑硬幣,任透拇指一彈,硬幣飛起打轉隨後落下。
很多時候,人們會在做選擇時猶豫不決。
但當他拋起硬幣的那一刻,其實內心就有了決斷。
左手把硬幣蓋在右手手背上,任透心裡浮現出他的本願。
“去看看。”
有了明確的目標,任透感覺輕松多了。
他抬起左手打算把硬幣放回褲兜。
“(*?◇?)”
“我那麽大一個硬幣去哪兒了!”
擦完嘴,任透提起褲子在廁所裡找了很久,還是沒發現消失的硬幣。
“生活不易…”
弄不明白的事又多了,任透歎了一口氣,拿了兩片麵包,邁著一敗塗地的步伐出了門。
秋映廣場離任透家還蠻近的,任透走了五分鍾就到了昨天自己後入狼人的林間小路。
昨天被怪人撞倒的假山詭異地恢復了原狀,假山下體上的抓痕也消失了,任透經歷的襲擊就像是一場夢。
任透不甘心自己大熱天的出門就這麽轉一圈就回去,於是循著跑步記錄去了怪人野戰的地方。
任透在小樹林裡什麽發現都沒有,腿上倒是多了幾個蚊子塊。
“難受啊…”
搖了搖頭,任透明白自己大概是找不到什麽線索了。
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任透又不敢報警,苦苦追尋真相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還不如回家打《Rise》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任透看到一個女孩從秋映廣場的另一端走來。
女孩的眼睛很大,瑩瑩的水波含著15歲少女的活潑,眸子裡的歡愉湧出,更映襯她的快樂。
“(?▽?)”
女孩發現任透在看自己,展眉一笑,然後迎面撞了過來。
“duang!”
任透的下巴和女孩的額頭撞在一起。
“(?ó﹏ò?)”
任透揉著下巴,覺得今天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那女孩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抬頭看向任透。
“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_⊙”
任透瞪大了眼睛,這個女孩先是迎面撞自己,又是沒頭沒腦地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任透正想著怎麽打發走這個女孩,突然覺得有一個陌生人傾聽自己的疑惑倒也不錯。
“是這樣的,昨天我被一個像狼的怪人襲擊了……”
任透大致地講了昨天的遭遇,他一點也沒有遺漏,仿佛這個女孩是他相識多年的摯友。
“……然而今天我來這裡尋找線索,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任透本來說完了,卻鬼使神差地添了最後一句:
“也許你可以試試在晚上來這個地方看看有什麽特殊的事。”
“晚上、秋映廣場…”女孩把任透說的重點記在她從口袋裡掏出來的筆記本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真是奇怪的人。”任透嘟囔了一句,看向女孩的背影。
女孩的腰很細,風吹拂的時候會把她的衣擺貼在身上。
杏色的七分褲略顯寬松,光憑眼睛任透是看不全她下半身的輪廓,但裸露出的腳踝和半條小腿卻吸引了任透的目光。
就像某些藝術作品裡遮住上半張臉的女角色更能引人入腎一樣,女孩保守的衣著更顯得她未被布料包裹的身體的白皙動人。
“雖然行為挺奇怪的,不過外表倒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任透摸摸下巴,又看了一會兒,等到女孩的身影被樹木遮擋,這才邁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