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者,也就是剛才查理斯和迪倫警探展現出來的能力,竟然是從魔法師中分解出來的。唐恩若有所思的微微點頭,他感覺自己似乎掌握了一個隱秘。
就在唐恩沉思的時候,姆林烏斯打斷了他的想象。
“小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的本能既然選擇了你,那你現在就是我的宿主,直到你死亡之前,我都會一直寄宿在你的體內。”
書面封皮上,一大一小兩隻眼睛注視著唐恩,姆林烏斯的話音中透露著嚴肅和正式。
“你既然選擇我為宿主,那目的是什麽?”唐恩看著面前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猙獰書籍,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書皮封面暗紅並且高低不平,像是風乾縮水的血肉製作而成,書面右上角還有一大一小兩隻眼睛,淡黃色的眼球裡黑色的豎瞳透露著冷漠和無情。眼睛的下方是一張長滿尖牙的森森大嘴。
這樣猙獰的形象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書。說不定到一半的時候就把自己給祭祀或者奪舍了,前世自己看過的網絡小說裡有多少這樣的情節。
“我不會害你,就算是現在,我殺死你和殺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話音未落,唐恩感覺到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自己的喉嚨將自己從床上提起。
唐恩的臉色很快就因為呼吸不暢變成了豬肝色,他的雙手在半空中揮舞,但是什麽也觸碰不到。
深夜裡,一本造型猙獰的書籍浮在半空,一個穿著睡衣的青年痛苦的掙扎著逐漸上升。
就在唐恩感覺到眼前逐漸變黑,意識一點點模糊的時候,那雙無形的大手松開,唐恩跌落到床上發出一陣響聲。
“呼、呼、呼!”
唐恩的胸腔劇烈的起伏,像是剛剛獲救的溺水之人一樣。
“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姆林烏斯飛到唐恩的身邊,得意洋洋的說道,“放心,我只會幫助你一步步變強,不會傷害你的。”
說完,姆林烏斯的身體虛化,再次飛入到唐恩的體內。
“你怎麽知道我想要變強的,當個普通人不也一樣挺好。”唐恩摸著自己差點斷氣的脖子,躺在床上用意識和姆林烏斯交流。
“因為你沒有將我的存在告訴那個光明教派的人。”
“好了,剛被你從沉睡中喚醒,我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恢復,今天就聊到這裡吧。”
說完,姆林烏斯便沒了聲音,無論唐恩怎樣呼喚姆林烏斯都不再回應。
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鍾,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還有七個小時自己又要開始新的工作了。
月光照進窗內,今天發生的太多事情讓唐恩思緒紛飛睡不著覺,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逐漸昏昏沉沉的睡去。
“叮鈴鈴鈴。”
床頭的鬧鍾準時響起,唐恩有些艱難的睜開惺忪的睡眼。由於昨天經歷的事情太多,過度興奮的唐恩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各種夢境一直沒斷過。
走出房門來到客廳,瑪麗已經做好早飯並且放在桌上,魯尼像往常一樣六點便已經出門工作,所以並不在家裡。
“唐恩,你怎麽了?昨天晚上沒有睡覺嗎?”看著唐恩憔悴的面容,瑪麗問道。
“昨晚做了個噩夢,沒有睡好。”唐恩打了個哈氣,“看起來很明顯嗎?”
瑪麗快速地將餐盤擺到桌子上,“你自己去照照鏡子吧。”
唐恩來到洗浴室,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更加蒼白,而且黑眼圈在白哲的皮膚下更加明顯。
唐恩搖了搖頭,洗漱完之後快速地吃完飯,和瑪麗道別之後就離開了家。
昨天那樣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並沒有持續很久,今天的布隆達市就變得灰蒙蒙的,好像有一層紗布籠罩在眼睛上,看什麽都模糊不清。
太陽在雲層之後發出暗淡的光芒,整個天空灰蒙蒙一片,這才是布隆達市正常的天氣,大量的蒸汽機被廣泛應用導致布隆達市近些年的天氣越來越差。
再加上氣候的原因,布隆達市的冬天經常被大霧和陰天共同包裹。
空氣中有著類似鐵鏽一般難聞的味道,唐恩知道這全都是工業化造成的後果,他快速地向著艾德先生的偵探事務所走去,馬路旁邊就有一條新修建的排水溝。
一家製藥工廠正通過這個排水溝排放著花花綠綠的汙水。路兩邊的行人都捂著口鼻,表情嫌棄的快速通過這裡。
也許是天氣的原因,再加上昨晚沒有睡好,唐恩看起來也有些精神不佳。原本十幾分鍾的路程它走了大約二十分鍾。
剛來到貝克街,唐恩遠遠地就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聚集在艾德.皮特偵探事務所的門口,而且門口好像還拉著白線。
一種不想的預感在唐恩心中升起,他的腳步逐漸加快,一路小跑來到事務所的門口。
人群站在白線之外伸著頭向屋內看去,門口有布隆達市警署的警察在維持秩序,通過開著的房門,還能夠看到有警察在屋內忙碌。
“你幹什麽,這裡是案發現場,禁止入內。”站在白線內的一個三四十歲的胖警察看到擠開人群向裡闖的唐恩,連忙厲聲呵斥道。
“我是這家偵探事務所的助理,死的人是誰,讓我進去看看。”此時唐恩的心已經沉到谷底,他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頭,有一個自稱是事務所助理的人要進來。”胖警察扭頭對著屋內喊道。
“唐恩是吧,讓他進來。”
聽到屋內傳來同意的聲音,沒等胖警察拉繩,唐恩彎腰穿過白線,就向著事務所內跑去。
進入房間,一個梳著背頭、臉型方正、帶著黑手套的警察正背手站在門口等著唐恩。
“艾德森,我們在科特尼女士的房子裡見過。”警察自我介紹道。
眼前這個人正是警署方面科特尼女士案的主要負責人,昨天艾德先生吐槽的警長就是他。
關於艾德森的記憶在唐恩腦海中浮現,他環顧四周不見艾德先生,於是神色焦急的向艾德森詢問道,“誰死了?艾德先生呢?”
艾德森抿著嘴巴,臉上帶有歉意,“很抱歉,死者正是艾德先生。”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昨天還和自己談笑打趣的人,下午臨走時艾德先生還笑著和自己道別,今天就變成一具冰涼的屍體了,一時間唐恩有些難以接受。
“屍體呢?”緩了一會,唐恩才有些艱難的向艾德森警長問道。
“屍體已經運到警署之中。”
“那我能見一面嗎?”
“很抱歉,非警察和死者家屬不能見屍體。但我可以和你說一下檢查的細節,經過我們檢查,艾德.皮特先生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外傷,並且神色十分平靜,應該是受到了我主的召見。”艾德森警長對唐恩說道。
雅恩公國的人喜歡將壽終正寢的人說成是光明之神對其信徒的召見。
但經歷了昨晚查理斯對自己的追殺,唐恩明顯不信這套說辭。他沉思了一會兒,回憶著艾德先生教給他的調查思路。
“誰報的案?”
“這條街上友誼飯店的老板,艾德先生每天都在他那裡訂早餐。今天來送飯的時候,就發現艾德先生躺在床上已經沒有了呼吸。”
艾德森下巴向不遠處一點,唐恩順著艾德森的視線看去。
一個身材高瘦、黑發、蓄著胡子面帶懼色的中年男人正在房屋的另一邊接受著警察的問話。
就在唐恩打算繼續追問的時候,艾德森警長打斷了他的思路, “昨天我聽說你和艾德先生出去了一趟,你還要接受調查。”
說完艾德森警長一招手,一個警察帶著筆和本子將唐恩引到了一邊開始問話。
唐恩一邊回答著警察的問題,一邊在心中呼喊著姆林烏斯的名字。
“姆林烏斯?我現在有急事,能聽到我說話嗎?”
無論唐恩怎樣喊,姆林烏斯都沒有回應,好像是又陷入了沉睡一樣。
看來這件事情只能靠自己了。唐恩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心中逐漸有了一個思路。
查爾斯說是他留在科特尼女士家的哨兵發現自己靈性充沛,離開科特尼女士的住宅之後自己就和艾德先生回到了事務所之中。
那麽查理斯在找到自己之前有沒有可能來過事務所?
並且根據迪倫警探的說法,在夢中世界死亡後現實中的本體也會死亡,有沒有可能是查理斯在夢中將艾德先生殺害?
唐恩的心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疑問。
由於沒有傷口,警署的人都認為艾德先生被光明之主召喚,所以問話也就草草了事,隨後警署的人便放唐恩離開了。
走出偵探事務所,圍觀的人群臉上都寫滿了好奇。
唐恩抬頭看著鐵幕一樣的天色,回想起昨天艾德先生和自己開玩笑時的歡樂以及告訴自己這個世界的秘密時的樣子,唐恩在心中暗下決心,不能讓艾德先生不明不白的死去。
此時,唐恩的心中已經有了方向,他擠開圍觀問詢的人群,在眾人的注視下消失在清晨的濃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