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近卯時,韓非房間的們就被打開,油燈點燃,韓武出現在韓非的床前,用手搖晃著韓非身體!
說道:非兒起來了!起來練武!
韓非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說道,我知道了,起來練武!
韓武見韓非答應便出了門,在門口閉上眼扎了個馬步,等待韓非的出門。
時間過去一刻鍾,韓武睜開眼睛,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再次進了屋,只見韓非換了個睡姿,口中還再流著口水,睡得那個香甜!
韓武面露怒氣,拿起窗前支窗用的木條,掀開被子就是一下!
哎呀媽呀,誰?誰?誰......
又是一刻鍾後,韓武坐在椅子上微閉著雙眼,此時身前的韓非正扎著標準的馬步出拳,偶爾用手去揉揉屁股!
嘿,哈,嘿,哈.....
過了一會韓武站起身說道,習武之人首先要克服懶惰,你年少貪睡,本不該怪你,可是你是我韓家之人,況且想要習武也是你自己答應的!
你既然答應便要履行!習武之人更要言而有信!你可以無言但不可無信!
習武習的是什麽?習的是身,習的是心!
習的一身好本領,也要習的一顆無愧天地的心!
從今天起我不光是你的父親,更是你的師傅!
兒子犯錯,父親可以原諒!可是弟子犯錯就要受罰!
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韓武大喊道
韓武聽見韓非的回答,點了點頭,看見韓非已經顫抖的雙腿說道,馬步就扎到這裡吧!休息一下,等下繼續!
隨著第一聲公雞的鳴叫,鎮上陸續傳來雞鳴的聲音,太陽露出了頭,雲被映的通紅。早起的鳥兒正在嘰嘰喳喳的叫著!像是嘲笑著走路有些奇怪的韓非!
韓非習武時間已經過了,此時正在往屋內走去,經過雪堆旁,砰的一聲,群鳥四散,原來韓非被昨日的雪水凝結成冰滑了一跤!結結實實摔得不輕。
此時青蕊正好經過,看見這一幕,頓時哈哈的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居然還蹲了下去,手中木盆也放到了地上,青蕊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再去笑,可是依然忍不住!
最後看見韓非那皺起的眉頭笑聲終於停止,趕忙去扶韓非,可是由於路面太滑自己也摔了下去!這時終於臨到韓非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青蕊揉屁股皺了皺眉,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最後還是笑了起來!好像屁股雖然很痛,但笑就是停不下來!
韓非笑的已經面目扭曲,一邊笑一邊拍打地面!青蕊平複心情,極力的想站起來用手去拉韓非,不料剛好拉到韓非的腿!一聲陣耳的尖叫,韓非捂住自己的下部!看樣子是扯著蛋了!
吵鬧聲停止,韓非走路的姿勢變得更加奇怪了,在去學堂的路上全然是差異的目光,因為人緣不好的緣故並沒有幾人給韓非打招呼,韓非也無所謂,畢竟他都不認識,也省得尷尬!當然他也並不怕尷尬,因為他覺得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隨著隨從的指引,來到了學院門前!一塊鎏金大匾赫然寫著香樹書院四個打字,退去左右,韓非一人往裡走,卻看見一人正往自己身邊走來!
這人個子不高,長須隨風飄動,一股仙風道骨之感,走到韓非身前面露笑色說道,哎呀,韓非這個好!好!好!身受這麽重的傷還來學院!難得呀!難得,當眾學子之楷模呀!說完還不忘豎起大拇指!
韓非雙手抱拳,
面露哭笑不得之色道,謝謝謝謝,您秒讚了!不知您是哪位? 這人笑容戛然而止說道,韓非你莫不是腦袋摔壞了?連我都不認得了?
學生確實忘記了一些事情,還請您多多包涵。韓非尷尬道。
哦?看來你確實摔得不輕!我是這香樹書院的院長,蕭青雲,你為何不等病情好轉再來呀!蕭青雲捋了捋胡須說道。
韓非道,院長大人,學生沒病,只是摔傷了!傷勢已沒有大礙,不妨礙學習!讓您擔心了!
蕭青雲面露狐疑之色暗道,咦?往日這韓非可不是這樣說話的,今日是怎麽了?
韓非看院長沒有繼續說話,拱手說了句學生告退便離開了。
隻留院長一人風中長須飄搖!
走了一會,韓非發現這學院還挺大,卻突然發現自己雖然來了卻不知道去哪裡上課,這讓他後悔沒有問剛才的院長。
此時不遠的房間內傳來讀書聲,韓非尋聲走了過去。門開著,韓非站在門口往裡看,一群與自己穿著一樣的人正在之乎者也的背著書,一年齡五十左右的老人正坐在前排的椅子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著!
韓非輕咳了兩聲,發現並沒有人理會自己,便抬高了自己的聲音說道,打擾一下,我想問我是不是這個學堂的學生!
學堂內聲音頓時停止,所有人回過頭瞅向韓非。韓非撓了撓頭露出尷尬的笑容!指了指自己問道我是不是這個學堂的人?
最後排離自己很近的一人對韓非說道,韓非你有病嗎?你怎麽不進來?你在做什麽?快過來!
韓非看見有人給自己打招呼,快步走了過去,眾人回過頭繼續之乎者也。而正中央的老人眼睛都沒有睜開過,看樣子是真的睡著了!
韓非坐在和自己打招呼人的旁邊!問道,你認識我?
那人小聲地說道,韓非你怎麽搞得,上樹掏個鳥,竟然給自己掏失憶了?連我都忘了?
韓非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說道,再下確實是失憶了,還望這位仁兄告知我一二!
韓非你真的失憶了?,我是張棟,你最好的朋友!你真的摔傻了吧!說話怎麽都變了!此時張棟有些激動,聲音大了一些,頓時朗朗讀書聲頓時寂靜!所有人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韓非!包括那個老人!
老人輕拍桌子說道:擾亂學堂,當眾喧嘩,成何體統?張棟韓非你二人出去罰站!看來老人其實並沒睡著
張棟率先站了起來走出學堂,韓非也緊跟其後!
張棟走向學堂外一古亭內坐下,韓非也跟了過來站在亭內問道,不是說罰站嗎?
張棟打斷韓非的問話,用手拉韓非坐下,說道,罰什麽站?就是讓我出來說話而已,老師早就不管我們了,你一個倒數第一,我一個倒數第二,誰管我們。張棟用疑惑的眼神瞅向韓非繼續說道,韓非你不會真的失憶了吧?
韓非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說道我真的失憶了!
經過一天的時間,張棟向韓非說了所有學校的事情,告訴他他是怎麽樣的人。
總得來說就是吃啥啥沒夠,幹啥啥不行!除了好事,啥事都乾!
尋盲人學子開心,讓人差點摔死!欺負別的學生,後被學子揍了,之後報復這家人,最後只能退學!喜歡吃狗肉,經常帶著隨從去人家院裡偷狗!可謂是劣跡斑斑!
甚至連張棟父母都沒有讓他在韓非摔傷的時候去看他!說什麽耽誤他的學業!
傍晚韓非回到家中,吃過晚飯,韓非走到院子扎起馬步。
自從從學校回來,除了給父母請安,韓非就沒說過什麽話。
柳氏看見兒子有心事,走過去一把抱住韓非,說道,非兒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和娘說,是不是太累?要不我們不學了!
不等韓非說話,屋內韓武走了出來說道,胡鬧,習武是鬧著玩的?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你呀你,每天就會慣著他!慈母多敗兒我看說的就是你!
柳氏擦了擦眼中的淚水,沒有說話走回了屋內!
韓武接著說道,非兒我不管你遇到了什麽事情,習武這件事你答應了就要一直堅持下去,不可半途而廢!你已經15歲了,根基差學的又晚,所以你要加倍用心,比別人更努力,你知道嗎?
孩兒知道了!韓非回答道
韓武欣慰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這才是我韓武的兒子!非兒我知道你好多事情你已不再記得,現在聽旁人說起,好多事做的不好,甚至是錯的,心情難免有些難受,但是那是以前,既然忘記了,就不要活在過去,要著眼將來!做一個全新的自己!
孩兒記得了!韓非點點頭!大聲的說道!
入夜,飄起雪花,這兩天才露出的大地,又被埋上一層雪白!
韓非雙腿酸痛坐在椅子上輕輕揉著雙腿,青蕊走進來整理了一下床鋪跪在韓非身邊幫他揉腿!
說道,少爺這是何苦,好好的偏要習武!你看這腿都腫了!一邊說一邊用手絹去擦眼角的淚水!
韓非輕柔了柔青蕊的頭說道,傻丫頭,我沒事!
你坐過來我有話問你。
青蕊做到椅子上說道,少爺想問什麽?
韓非回道:問問以前我是什麽樣子的人, 青蕊必須如實告知,切不可有所隱瞞!哪怕不是什麽好事!
青蕊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韓非看青蕊不說,繼續說道:青蕊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什麽好人,
青蕊用手去捂韓非的嘴巴打斷道,少爺不要聽別人亂說,少爺是好人,少爺對青蕊就很好!
韓非抓住青蕊的雙手放到腿上說道,青蕊,青蕊你聽我說,我知道我在你眼裡是一個好人,但是也僅僅在你眼裡。你別怕,你知道我好多事不記得了,可我只是想了解以前的自己,好的也行,壞的也罷,總歸是我自己!就像父親說的我會做一個全新的自己!你就跟我說說你知道的,我不想從別人那裡去聽說,我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實的告訴我!
青蕊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我怕少爺難過傷心!
韓非再次輕柔了青蕊的小腦袋說道,沒事不會的,那只是以前!你現在說了我就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知道自己犯過的錯,我也可以去彌補!我不想哪天被別人說起我犯過錯,而自己卻不知道!
青蕊聽韓非這麽說也就把韓非以前的事說了,唯有一件事不曾提及一字,也讓韓非因這件事悔恨終生!
從青蕊口中得知自己確實不是好人,壞到連府院門前連要飯的都沒有!
熄滅油燈。
原來夜可以這麽黑!
原來人可以這麽壞!
說好人性本善呢?
這是為什麽?
以前世界的文明他們真的只是因為金錢才變惡的嗎?
人之初是善還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