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現在走的暗線是親君路線,自己這個涼州蠻人要想將這條“絲綢之路”經營好,漢室忠臣的幫助那是必不可少的,雖然王允蔡邕伏完盧植等人都說會幫助自己,可真正要想一心一意又怎麽可能?開玩笑,一個陌生人,不清楚真正底細的人,突然說要幫助一幫沒有實際權力的人,要匡扶漢室,來對抗如是中天的董賊,換做馬超自己都不敢毫無戒心的信任吧?
不過王允那老賊也見識了自己幾分實力,自己的好女兒也是成為了自己的愛人,原本看來的最坑隊友此時對比起來竟然要比其余幾位要值得信任幾分。
馬超不禁莞爾一笑。
盧植不用說,一腔熱血猶未熄,沒有多大問題。
剩余的就是蔡邕與伏完了,說真的,伏完也是個坑比,坑到什麽地步呢?
這麽說吧,在漢獻帝在曹操的保護下,勉強有個安穩之處的時候。董承的女兒正為貴人,曹操殺了董承,又要求殺董貴人。漢獻帝認為董貴人懷孕在身,連連請予免。曹老板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天子。伏皇后看了這個情況,從此心懷恐懼。於是給她父親寫信,講曹操殘酷逼迫的凶相,要她父親秘密地圖劃鏟除曹操。
其實站在伏壽的這個角度上來看這麽做的確沒有什麽錯,相反,她還是很聰慧的。漢室又不是沒有忠臣了,只要曹操一死,整個許昌都將亂作一團,漢室這個時候再擺脫出來,自然輕松的多。雖然少了強大的庇佑,想要一下子崛起起來那是癡人說夢,但總歸還有機會,不像一輩子受曹操囚禁於彈丸之地,那才是絕人之路。
這條路選的沒有什麽錯,可是在伏壽請求自己最親的父親幫忙時,好父親伏完卻不敢動手了。
建安十五年(210年),一直膽小如鼠直至去世,其子伏典繼嗣。事敗而死建安十九年(214年),秘密泄露。曹操追查大怒,便逼著獻帝廢去伏皇后,並假為策書說:“皇后伏壽,由卑賤而得入宮,以至登上皇后尊位,自處顯位,到現在二十四年。既沒有文王母、武王母那樣的徽音之美,而又缺乏謹慎修身養怡之福,卻陰險地懷抱妒害,包藏禍心,不可以承奉天命,祀奉祖宗。現在派禦史大夫郗慮持符節策書詔令,把皇后璽綬繳上來,退去中宮,遷往其他館舍,唉!可悲傷啊!伏壽咎由自取,未受審訊,幸甚幸甚!”
曹操又以尚書令華歆為郗慮副手,統兵入宮逮捕伏後。伏皇后緊閉門戶匿藏牆壁中,華歆伸手將伏後牽出。當時獻帝在外殿,郗慮坐在他身旁。伏後披發赤腳徒步而行哭泣著經過獻帝面前告別說:“不能再救救我嗎?”
漢獻帝什麽人呐?馬超最瞧不起的窩囊廢,別說什麽他的處境那是無可奈何,他身為皇家的人,傳承大於一切,那行,你傳承你的皇帝去好了,不要當人了,不要當有情感的、敢為愛先的正常人好了。
那個窩囊廢說:“我也不知我的性命還能延續到何時!”回頭望著郗慮說:“郗公!天下難道有這樣的事嗎?”於是曹操將伏後下於掖庭暴室,幽禁去世,所生的兩位皇子亦以毒酒毒殺,伏氏宗族有百多人亦被處死,伏壽母親盈等十九人都被流放到涿郡。
如果這都不算是豬隊友的話,那天底下就沒有蠢人了。
命運多舛?形容的可能就是這個悲催無助,風雨飄零的東漢了。
馬超拿定了主意,便換了方向,尋著伏完的府邸而去。
“有意思……”
…
且說相國府邸在緊鑼密鼓討論守城禦敵一事,
十八路諸侯盟主大帳之中的注意力同樣也在三人身上。 “我聽說董賊不知從哪兒找了個人來當中軍將軍,還將自己的孫女許配給了他?”袁紹這樣說道。
“哎,盟主不必多慮,這事兒我也略有耳聞,那個人好像叫馬嬋什麽的,壓根沒有聽說過,依我看來不過是一介村野匹夫罷了,不足掛齒,不足掛齒!”濟北相鮑信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對啊,盟主,讓此人擔任中軍將軍不過是董賊自欺欺人罷了,在下估摸著是從下面提拔上來的一個無名小卒罷了,混淆視聽之舉。”
“咱們還不如多多關注賈詡賈文和,那才是心腹大患!”
眾人如此說道,仿佛馬嬋真的是他們口中說的那般廢物,他們當然不知道,為了隱瞞馬嬋的消息以及身份,董賊安排李儒做了多少功夫,人是李儒舉薦的,李儒怎能不上點心?這就導致除了西涼軍的高層之外,幾乎沒有人知曉馬嬋的“真實身份”。這樣就釀造了十八路諸侯數路敗於馬超之手的悲劇,當然,這是後話。
“賈詡——”袁紹托著下頷眉頭緊蹙道,“賈詡此人當真是詭計多端,如今其東打西出,諸位可有良策破之?”
下首眾人卻也是一籌莫展,或抓耳或撓腮,馬超一戰給予了他們十足的信心,以至於愈戰愈勇,連克數城,眼看著董卓軍接連敗退,正要一鼓作氣,直搗黃龍之際,李傕帳下的賈詡聲東擊西,派遣張濟迷惑住張揚,袁遺兩部,再調離了他們後,趁著左翼空虛竟然徑直破了孫堅數千兵馬,這時候袁遺他們再想回返支援已是亡羊補牢,為時已晚矣。
下方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都是沒有什麽破敵的好辦法,袁紹不禁有些惱怒,心中暗罵酒囊飯袋之輩。
“回盟主!”曹操突然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如今前線焦灼,李傕郭汜二人防密甚嚴,我認為事需緩圖,應當先將有限的兵力聚集起來,齊心協力,不再給賈詡一絲出謀劃策反擊的機會!所以我們……”
袁紹雖然沉默不語,可熟知他的人這時候都能夠從他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來他對曹操的建議有些不滿,可不是嘛!咱們袁大老板是何許人也?打工皇帝是也!能把半壁江山一夜之間拱手送人,歷史上這麽闊氣的人真當少見。
不過這時候袁紹顯然沒有意識到他與曹操之間隱形的差距,在他看來自己可是總管十八路諸侯的老大,就算自己只是名義上的,卻也容不得別人忤逆他的想法,這倒是眾人之中少有的自負,和其弟袁術有的一拚。
他望著下方侃侃而談的“好友”,心中愈發不滿,正想出言壓下這個提議,帳簾驀然被掀起。
“報——!”
“可是前方大捷?”袁紹倏地站起身來,一臉激動。
“呃,不是,是外頭來了個猛士,袁遺將軍帶來的,能舉百斤石擔,更是在一炷香內打敗了十來個人,把大家都震驚壞了。”
“哦?”眾人頓時來了興致,久久沉住的眉頭都不由得一松,這要是數日之前,大多數人想必都是不以為意,但是馬超的橫空出世讓他們真正意識到了人才真的是有優劣之分的,以往的判斷粗淺不堪,就拿俞涉潘鳳等人來說,徒有虛名之輩,根本不足掛齒,所以自馬超大展神威之後,眾人心中便有了一套相對有計量的審人標準。
如今正逢亂世,投軍入伍之人不在少數,經眾人提議,擇優入選,於帳前設百斤石錘一對,每個營寨再出老兵一人,凡是有男子來投,訓練三日之後,若是能舉起石錘一對,即能直接擔任百夫長一職,如果不行換做在老兵手下撐下一炷香的時間,也能拿到十夫長職位。
要求聽上去很是簡單,但要真正做到卻是艱難無比,君不見數百個人做到其一,出選者不過二三,後者做到不難,身子強健也沒什麽,舉起百斤石錘確實比較困難的,可,,,他們如果沒聽錯的話,那個猛士在一炷香內竟然打敗了十數個老兵?難不成是哪個戰場下來的勇士?
袁術的老毛病立即犯了:“簡直一派胡言!就連我的大將俞,,紀靈都沒有這個能耐。”
“這,,,”小兵聞言頓時手足無措,他不敢解釋什麽,可他方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呀。無奈惶恐之下隻得將頭埋的更低。
曹操連忙捂面,掩飾笑意,心道是你自己的大將不行,別拿別人說事。
袁紹也是驚疑不定:“你說的可是真的?”
剛說完他便暗暗搖頭,自己真的是思慮太多了,一個小兵哪來的膽子欺騙自己,又想到族弟袁術向來與自己不和,不久前還怠慢糧草,差點壞了自己的大事,立時補道:“諸位如有興趣,不妨隨我一同前去看看?”
“好!”眾人也是感到奇異,紛紛答應。
還未步入校場,就聽得校場喝叫紛紛,待到眾人來到邊緣處,只見校場到處人山人海的,在大廳中央,一名雙手負後,臉孔憔悴卻面露喜色的中年男子正站立在校場中央的左側,而在他的前方,一名布衣質樸青年,正雙手舉著兩個看上去就沉重不堪的石錘,雙腳並立,微做馬步,衣衫飄飄,一副輕松寫意的模樣。
其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臉須棕黃,英氣勃勃,眼神如刀似劍,甚是鋒銳。
隨後,布衣質樸青年兩眼放光,把力量集中在手上,緊接著慢慢用力,緩緩地擺動小臂,幾秒之後石錘與雙臂形成一條曲線,如舞劍般以一個恢弘的氣勢舞動起來,頗有昔日項莊舞劍的風采。
周圍頓時傳來更加強烈的喝彩聲,“好!好啊!”,布衣青年周遭那十來個跌倒在地的兵士也是拍掌叫好。
布衣青年嘿嘿一笑,將石錘往身旁一扔,接著撇了撇手說道:“如何?可還有誰不服氣的?盡管再來試試,我都奉陪!”
“好!壯士好身手!”在一片恭維聲中袁紹走上比武台,其余人緊跟其後。
袁遺見到是袁紹來了,急忙走上前手指著布衣青年介紹道,“盟主,此為戲志才,汝南人,是鄉裡有名的義士,劍術嫻熟,武藝高強。是我半路尋來的。”
他滿臉的得意,仿佛著戲志才就是他的下屬一樣。不過他此時的確需要這麽個機會來將功補過,袁遺是盟主袁紹叔父,太傅袁隗的門生,本是同根相連,怎奈因為他的粗心失誤,入了賈詡精心製造的陷阱當中,導致孫堅部腹背受敵,差點全軍覆沒。雖然袁紹沒有怎麽當眾訓斥他,可以他卻不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於是這段時間他拚命的想要挽回顏面,這不,王旭的到來,成了他立功的大好機會。
因為時間倉促的緣故,他也沒有細細思量戲志才的來歷,隻當他真的是義字當先的熱血男兒,也不疑有他,直接拉著他來到了校場之中。不過他倒也有些小聰明,沒有一上來就將其介紹給盟主,而是領著他在軍中鬧出一番動靜,這個時候再受到關注,是再正常不過了。戲志才也很給力,這讓他顏面大增,甚是喜悅。
戲志才見眾人一個個將目光投向了面前這個男人身上,而後聽得他就是十八路起義軍的盟主,袁紹,袁本初,自然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前拱手道:“戲志才參見盟主,參見各位將軍!”
戲志才的姿態讓袁紹和一眾諸侯暗自點頭。
“識禮數,難得!”
袁紹哈哈一笑,示意不必多禮。
“方才本盟主觀你之勇遠得常人企及,乃我大漢不可多得的勇士!”
戲志才回道:“不敢稱盟主誇讚,一路上我觀我軍之勇,想必都為盟主統領大局有方!大家上下一心,如此一來,董賊安能不敗?”
戲志才的回答,頓時讓袁紹和一眾諸侯眼神一亮。
袁紹驚奇的點了點頭,隨即圍著他轉了幾圈,然後說道:“壯士可是參過軍家?”
在他看來,能說出這樣話的雙十男兒,定然腹有謀略。世間武藝高強者本就少見,剛才袁遺介紹中又提到他的劍術嫻熟,如今假設他真的胸有溝壑,那絕非一般人。莫不是隨軍學過數年,那鄉間野夫那是萬萬不得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