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尋常人都是這般。”馬超淡淡說道,“正所謂無欲則剛,相國的欲望大於我的,我自然處於主動地位。而兄長心中有傲氣,和相國不分上下,你與呂布大不相同,你平時敬小慎微,所以才形成了如今他強你弱的關系。不像呂布自持武力,桀驁不馴囂張跋扈,這也是為什麽你一下子被呂布超過的緣由。”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徐榮靜下來,思量良久,而後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兄長日後行事,不卑不亢才是最重要的,這也是逆轉未來的關鍵鑰匙……”
話音剛落,馬超倏地噴出一口血霧,臉色蒼白無比。
徐榮一驚,連忙攙扶住馬超搖搖欲墜的身子,“賢弟,賢弟你這是怎麽了?!”
馬超慘淡一笑,“天機已然泄露,十年壽命去也。”
他輕輕抬起袖子,抹去唇角的血跡,心中卻是大呼,爺演的這麽好,快給爺頒發座小金人!
“啊?”徐榮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擺脫血災的答案啊。”馬超眼眸微閉,如此說道。
“宿主真……”系統被馬超的這番操作弄得一時詞窮。
“真牛逼是嗎?”馬超眉目一挑,隱隱得意。
“真……不要臉。”系統吐出這句話後,一下子感到輕松許多。
“……”
行了,你個弱智系統還是閉嘴吧!
徐榮見狀,頓時沉眉思索起來,好一會他才勉強理解其中的奧妙。
“兄長可曾醒悟?”馬超關心問道。
徐榮回味一番後,感動回道:“賢弟如此大義,為兄感激不盡呐!”
“從今日起,上刀山下火海,只聽兄弟你一句話的!”他拍了拍胸膛,豪氣喝到。
“不用如此,你我既然兄弟相稱,我豈會讓你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馬超微微一笑,“不過兄弟我這邊的確是有家難事……”
徐榮當即打斷馬超的話,“哎,兄弟,有事盡管說與哥哥我聽,無論什麽,哥哥幫你解決了!”
馬超展眉一笑,輕聲道:“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兄弟我如今也是領了中軍將軍一職位的了,想要盡快融入軍中,可兄弟只是讀了幾本兵書,實際上少有接觸過這些,一時間倒不知從何做起。”
聞言徐榮頓時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讓武藝高強的他感到困惱的是什麽難辦的事情呢,沒想到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既然這樣,就好辦多了……
“這事兒就包在為兄身上了,兄弟想什麽時候去軍營?”徐榮這般說道。
馬超正要說來日不如撞日,突然樓下鬧起一陣喧囂。
旋即樓梯口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那牛鼻子,一直追一直追,不就是個小女人麽,橫插一手,也不知道這麽拚命幹啥。”
“老大說的在理,牛鼻子們最愛管閑事了。嘿嘿,說不定也是看上了小娘子的美貌呢嘿嘿……”一個猥瑣的聲音附和道。?
馬超眉目一挑,這聲音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好像是……??
緊接著樓梯口出現了一隊奇怪的組合,一個是粗壯大漢,後面跟著個瘦竹竿小弟,旁邊卻是一個身形苗條,一叢烏油油黑披肩的少女。
讓人值得注意的是,為首那個大漢手中甚至是一把沉甸甸的金色環首大刀。
而少女則是下頦尖尖,面色白膩,光滑晶瑩,半點瑕疵也沒有。一張櫻桃小口靈巧端正,
嘴唇甚薄,兩排細細的牙齒便如碎玉一般,洛陽之地雖然不乏美女,但像這般絕色的卻非常少見,更何況她還跟著幾個醜陋大漢? “看什麽看,信不信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注意到眾人的眼神,粗壯大漢眉頭一蹙,還未開口,旁邊的小弟反而搶先發難。
見他這麽凶惡,二樓上的客人紛紛收回目光,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望著二人。
“賢弟別看了,都是些不服管教的江湖人,咱們沒必要多惹事端。”徐榮流連忘返地收回投到少女身上的目光,轉過頭對馬超輕聲勸道。
“江湖人也得聽從朝廷安排,秉義兄不是中郎將麽,難道也怕這些個江湖人?”馬超輕笑幾聲,卻並未收回目光,反而饒有興致地選擇繼續觀望。
他看見為首大漢的面孔與那把金刀,這才想起來了他是何人。哼,涼州屠了村子,現在竟然跑到洛陽來了,還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呐。
似乎是注意到馬超眼中的譏綃,徐榮尷尬的笑了笑,拿起茶壺往兩人的杯子裡倒茶,“賢弟可是有所不知呐,這江湖人哪管你是什麽身份,仗著武藝高強,無視官府,打架鬥毆,為所欲為,偏偏跑的還快,咱們根本抓不住。抓住了也是一堆人來劫獄,沒有多大意義。不過只要他們消停了,我們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馬超“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這倒也是,前世那些本武俠劇裡,出場的江湖人士哪個不是擁有一身不俗的武藝,嗯,對於常人而言。入獄之後,高呼一聲,便有四面八方的大俠來相救,越獄那是家常便飯,在大牢裡跟在家裡一般毫無壓力。
徐榮說完便後悔了,不服管教的江湖人,說的可不包括馬超麽?先前他還說道自己自由自在,現在可不就是在打他臉嗎?這麽想著,徐榮更是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那漢子目光銳利,停下來掃視了二樓一周,看到馬超和徐榮身上的一身戎裝時停留了一下,仿佛知道這桌人不好惹,便帶著少女與小弟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小二,把你們這裡好吃的好喝的都給爺上來!”坐下過後,那漢子把金刀往桌子上一拍,將桌子拍得砰砰直響,頗為囂張地喊道。
旁邊那絕色少女秀眉一蹙,明顯看不慣他的行為,沒有忍住,輕哼道:“粗鄙不堪!”
見自從這幾人上樓後,馬嬋便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少女,徐榮尷尬之余忍不住開口說道:“那姑娘還真漂亮。”
“她一直很漂亮。”馬超下意識答道。
徐榮一怔:“你認識她?”
馬超並沒有回答他,腦中浮現出重生前自己的心愛的女神,被人牆後拋棄在路邊後,自己趕去卻只見她滿臉的生無可戀,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擁在懷裡,最後的一臉,是溫柔的。
一想到種種悲痛的過去,馬超心中頓時有些歉疚難當。原本一起出去約會,便去找她,誰知道朋友突然急事找自己,那邊耽擱了這麽久。再去尋她的時候,卻沒有拯救她。再次看見與她容貌神似之人的時候,馬超心中的悲傷再也壓抑不住,頓時憤怒充斥了整個心房。
伏壽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被家裡管的嚴厲,偷偷溜出來玩耍,到了洛水邊才松了一口氣,就被路過的這幾個賊人給擄走了。無論她怎樣反抗掙扎,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幸運的是他們正巧饑腸轆轆,一時間沒有對自己下手。
路途中碰到一男一女兩個道士,想要拯救自己的來著,奈何這個壞人屬實狡詐,兵分幾路,讓幾個小弟引走了道士,自己則是走胡同小路逃走。
來到酒樓,本想著人多勢眾,應當會有人義氣相救,沒想到話本裡的都是騙人的,都是一群膽小如鼠之輩。一想到自己不久後自己守護的十五年的清白即將交代這賊人手上,伏壽便咬了咬嘴唇, 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不過終究還是沒忍住得了,晶瑩剔透的淚珠緩緩流過她潔白如玉的臉頰。
仿佛是滅火器被替換成油桶般,少女的哭聲絕大多數時候都能化解男人的怒火,但這個時候,馬超的滔天怒火卻是難以滅卻,甚至越來越盛。
正要站起身來,英雄救美,突然,神色一動,遂安定下來。
大漢濃眉一皺,粗聲喝道:“給爺閉嘴,一路上嚷嚷個不停,忍你很久了。不是說大家閨秀都很羞澀的嗎?格老子的,跟野婦一般無二。”
“你……!”伏壽仿佛被戳到了痛腳一般,頓時停下哭泣,雪白的臉頰閃過一絲嫣紅。
大漢看著她姣好的面孔,正忍不住想要觸摸一番,樓梯口突然又傳來呵斥聲。
“金刀牛金!我看你還能往哪兒逃?”聲音宏亮有力,卻又帶給人清爽之感。
馬超朝著那處投去目光,只見一個中年的清?道士,走了上來,冷笑連連地看著大漢。
那道士正是白真子,而大漢自然也就是屠了一整個涼州村莊的金刀牛金。白真子拗不過小徒弟瀟瀟,想著洛水名盛,便帶著她前往閑遊,一到那就看到這混帳,不聽告誡,強擄良家少女,這讓一身正氣的白真子怎能容忍?留下一句“好好待著”,便拋下嘟了嘟嘴的瀟瀟,獨自一人追擊牛金。可惜這混帳狡猾不堪,叫手下小弟攔住他,拎著無辜少女左奔右跑,一時間竟然甩掉了他。
不過還好自己內力高深,感知空氣中的氣息,也算輕松得追了過來。這下子,定叫這混帳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