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夜襲到了這時,也就等於到了畫上句號的時候,不過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馬騰去處理,便是河東郡的一乾俘虜。
當馬騰來到中樞府邸,來到關押俘虜的地方,李肅正和幾個親兵一乾人等被關押在大廳當中。
李肅兩眼無神,神情萎縮正無力的坐在地上,其它的俘虜一個個也都無精打彩。
“還不快過來見過主公。”馬岱大聲一喝,俘虜們紛紛抬起了頭,連忙跑過來拜見,眼中夾雜著乞求的神情。
李肅沒有跟著過來,雖然沒有開口說什麽,但眼中卻是充斥著寒冷的神情,他不服這場戰役,更加不服敵人的策謀。
“李肅,你可願意跟隨於我。”
馬騰直接開門見山,他與兒子馬超深知西涼謀士太少,而李肅正是他們所急需的。
馬超知道他的本事,雖然只是一個二流謀士,比不得郭嘉荀彧徐庶一類,但出出毒計,陰陰人還是可以的,有時候的戰爭,並不一定需要正氣的謀士來出謀劃策,賈詡、李儒、李肅這樣子的用起來反而更加得心應手。
自家軍中可用武將雖然不少,但謀士卻是一個都沒有了,所以謀士,能俘虜就俘虜,誰還嫌棄呢?
李肅愣了愣,眼中充斥著不敢相信,迷茫,剛剛還是一個階下囚,或者一隻腳踏入了閻羅殿的人,可是突然間不但死不成了,還受到重用,這讓他一下子消化不了。
“怎麽,你不願意?”
馬騰雖然愛惜兒子,願意采納他的建議,但不代表他脾氣就好了。
見其冷冷的神色,頓時不滿,起了一絲怒意。他冷哼一聲:“我勸你現在趕緊考慮清楚,究竟是追隨我,還是人頭落地,好好想一想吧!”
話音剛落,他不給李肅思考的時間,便甩手就走。
“傳令下去,大軍修整一番,隨後清理河東郡。”馬騰這樣說著,“馬岱!”
“在!”馬岱拱手低頭道。
“你派人給龐德傳信,叫他準備起來!明日便實行計策!”
“是!”
…
雪未住,風未停,在這個時候有一處可以安身的地方,哪個地方一定就是天堂。而客棧就是浪子遊俠的天堂。
洛陽城郊某家小客棧旗杆上的酒旗隨風颼颼的飄著,半開的店門透進來一股股寒風,雖然有棉門門簾格著,但還是凍的人瑟瑟的發抖。
“小六子,去把門插上吧,這麽大的風雪,我看不會有客人來了。
“是呀,大風大雪的誰趕路呀,這鬼天氣,連下了好幾天了,什麽時候是頭呀。”他嘟囔著去關門。
“幹什麽?想把客人拒之門外嗎?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來人推店門,笑嘻嘻的道。
“哎吆,兩位大爺快請進,小的沒看見你們來。”小六子殷勤的用手拍打落在來人身上的積雪。
兩人一前一後,前者看面容約二十出頭,一身白衣,白衣似雪,腰間系著一個大酒葫蘆。他左手拿著寶劍,神情瀟灑飄逸。
後者一身青衣,手中空空如也,腰間兩側卻各佩了兩柄墨色長劍。面容肅然,看著也有二十好幾。
“小二哥,幫我把這個酒葫蘆裝滿酒,另外再打點酒,切幾斤牛肉來。”白衣男子笑吟吟地遞上酒葫蘆。
“好來,客官稍等片刻。”
酒肉上來,白衣男子迫不及待,一杯飲下,好不自在。
小店雖然不是很大,但大廳裡也可容納二十幾人。
大冷的天,客廳裡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客人在談笑。 掌櫃的看著外邊的大雪,喃喃道:“這麽大的雪,恐怕前面的大山被封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停。”
小六子問兩位男子道:“兩位爺,您今晚上住店,還是趕路?”
掌櫃的罵道:“笨蛋,這麽大的雪,你還用問嗎?能趕路嗎。”
青衣男子道:“嗯,今天就住下,也沒什麽要緊之事,給我們準備兩間客房。”
兩人正喝著酒,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從外邊走進來一男一女。
男的是個四十左右的道士,而這個女的卻是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二人都頭戴鬥笠,渾身都落滿了白雪,最顯眼的是這個姑娘披著一件紅鬥篷,卻身穿一身青色的衣衫,本來就嬌麗動人,再加上紅色的鬥篷和綠色的一襯配,越發顯得嬌媚。綠衣衫的姑娘道:“師父,這雪好大呀,我們今天就住在這裡吧,等雪停了,再趕路。”
這個道士點了點頭道:“嗯,今晚就在這住下吧。”
二人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他們剛做好,緊接著門簾一挑,從外邊闖進來五六個大漢,均各帶刀劍。為首一人高大壯碩,一臉絡腮胡子,而他的大刀上面嵌了數個金環,煞是顯眼。
一個看上去是小弟的人物笑嘻嘻的道:“老大,咱們今天就在這裡住下吧?小二,來桌上等的酒席。”
說著眾人目光周圍一掃,一抬頭就看見這道士與這美麗的少女。
為首大漢眼睛一亮,然後笑眯眯地走到了兩人身旁。
“臭道士,你起來,給本大爺讓座。”砰地一聲,一隻腳踏上了中年道士邊上的板凳上,一柄刀也示威一般杵在了桌上。
白衣男子下意識想要起身喝住,卻被青衣男子按住手掌,不讓其動。
“師兄?”白衣男子有些茫然道。
青衣男子搖搖頭,笑而不語。
白衣男子雖然不解,卻也明白自家師兄穩重,不會做不明不白的事情,於是耐著性子坐了下來,疑惑不定地朝那邊望去。
中年道士奇怪地盯著身邊圍著的那幾個三大五粗的漢子:“旁邊不是有空位置麽?”
“老子就是想坐你這位置。”頭目大漢說道,“你這兒風景好,識相的快點給老子讓開,省的挨揍。”
另外幾個漢子互相調笑道:“我們老大最討厭裝模作樣的道士,今天算他倒霉。”
“這道士,一副短命相,待會肯定夾著卵蛋灰溜溜滾了。”
……
中年道士笑了,自己許久不出山門,天下有名有姓的大派掌門這麽說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連一些地痞流氓都敢來自己頭上撒尿。
“你們欺人太甚!”紅袍少女一張俏臉漲的通紅,“你們知道我師父是誰嗎?”
中年道士雲神色內斂,目光內聚,一時也看不出來是個什麽樣的性情,卻不理會身邊的地痞,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小抿一口。
“喲呵!那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嗎?”頭目大漢笑了,大拇指指著自己,一臉傲然之相。
旁邊的小弟們,忙是諂媚之色地吹噓道:“咱們老大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金刀牛金,曾經就憑借這把金刀,一人一刀,殺的岐山縣屍橫遍野!”
“連那鐵手判官都不是對手,一刀便慘死刀下。”
“對對,我們老大可威武了。”
“小妹妹還是乖乖跟著咱們老大吧,嘿嘿嘿。”
……
還留在店裡的其余路人聽得此言,不禁吸了口涼氣,竟然是近些年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的金刀牛金,這師徒倆看來要倒霉了今天!
中年道士這時眉間方才露出一絲慍色,他冷哼一聲,道:“貧道奉勸諸位口上積德。”
“哎喲喂,就憑你?”大漢牛金笑了一下,一巴掌扇去,想將他的茶杯扇到地上。
意料之外的是,這一巴掌並沒有扇到茶杯,而是轉了一圈,畫了個圓,打到了大漢牛金自己臉上。
“艸!”身邊的地痞小弟愣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肯定是這個臭道士做了什麽手腳,隨即臉皮一抽搐,拿起刀劍就往道士身上打去。
“噗!”
誰知道,道士不但沒有被砍中,反而雙掌翻外,向前輕輕一推,地痞們無形之中被打得一個趔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有些決定做好了,就要有被打的準備!”紅袍少女咯咯一笑。
牛金見狀便知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道士功力遠超自己,著實今天碰到了刺兒,這些年也沒聽說過武林中哪位高手這副樣子,也不清楚是不是隱居不出的老前輩。
想到這裡他的冷汗便止不住地蹭蹭直冒。
“敢問閣下是哪家高人?”牛金強作鎮定拱手問道。
“你無需知道我是誰,貧道再奉勸閣下一句,以後切勿再造殺孽!”中年道士這般說道。
牛金連連是點頭,然後忙不迭地領著小弟灰溜溜地連滾帶爬出了客棧。
直到這時候,青袍男子才走上去屈膝行禮:“道家白真子在上,吾縱橫二弟子魯肅、王熙這裡有禮了,道家師叔一向可好,家師常常惦記著您老人家。”
這道士微微一笑,伸手相攙,微微點頭笑道:“二位賢侄,請起,令師可好?”
王熙嘴唇嚅嚅,想說什麽卻如鯁在喉,最後化為一歎。
魯肅見狀則道:“他老人家很好,常說你們哥倆很久沒見面了,一直想去看望您老人家。”
白真子頷首道:“瀟瀟,這是你鬼谷師伯的兩位弟子,也就是你的師兄,過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