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董白瞪大了杏目,兩隻小手捂著張大的嘴唇。
“這……這是何物??”
望著府邸門口佔據半個道路的黑色龐然大物,董白震驚了!
“哦,這個啊。”拿著鑰匙從車裡面鑽出來的馬超聳了聳肩膀,“這個叫跑車,還是布加迪威龍世界限量版黑夜帝皇。”
感受到周圍奴仆敬畏的目光,馬超驕傲地挺起胸膛。
“也只有本座才能擁有的至高座駕!”
董白緩緩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搭上了布加迪威龍的車門上。
她好奇的扭過頭來問道:“這麽大個家夥用來幹嘛的?”
哼!凡人!為夫就知道你孤陋寡聞!
只見馬超賤賤一笑,“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咱們尋常出遠門,除去騎馬,就是坐牛車馬車,然而這個大家夥,別看它空間狹隘,但坐上它,百裡路程,片刻之間便能抵達,比那些馬車牛車快上千萬倍!”
董白:“……”
看著她滿臉不信的眼神,馬超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她展示一下頂級跑車的強大之處!
他輕松自如的打開蝴蝶門,然後拉住董白的胳膊,好不容易將他抱進去坐好後,便來到主駕駛位。
一番操作後,一腳油門!
“轟————!!!”
“呀!”董白瞬間被這聲轟響嚇的捂住了耳朵,面色蒼白。
馬超笑著把頭湊過去,親了下她的臉頰,撫摸了下小腦袋。
“坐好了,為夫帶你去兜風!”
冬日裡的洛陽,街道上實是人少,在過關的時候,看門校尉一見董白探出了頭,立馬嚇得躲的遠遠的。
馬超眉頭一挑,戲謔道:“沒想到夫人的臉這麽好用。”
方才探出去被風雪一吹還些許蒼白的臉蛋,頓時一紅,一記粉拳就招呼了上去。
“錯了錯了,為夫不敢了。”馬超連忙舉手投降。
“哼!”
董白這才收手,調整好位子後,左手便死死拽住馬超的大腿。
這妮子……
馬超輕笑一聲,也不多言,選了條寬敞的官道便一路行駛。
疾馳一段路程之後,馬超慢慢放下了速度。
他眼角余光瞥了眼瑟瑟發抖的董白,笑道:“如何,這速度為夫沒有欺騙你吧?”
此刻,董白哪還有心思反駁這個混蛋啊,一個小心臟早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了,臉色慘白,嚇都快要嚇死了。
馬超大笑一聲後,將一百七八十多碼的速度一點點降到了三四十碼,董白這才緩緩回神。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第一句話不是抱怨,而是輕生喃道:“夫君,這個大家夥你究竟是從哪兒弄來的?”
馬超想了想後,如此回道:“天上掉下來的。”
董白白了他一眼,“淨瞎說,快老實交代!”
恍惚間,馬超竟有種身處後世的錯覺。
握住方向盤的大手緊了緊,抿著嘴唇,面視前方,雙目中不由得流露出幾絲懷念。
也不知父母如今怎樣了?自己一走,他們二老是否安好?還有那年幼的小妹,好想再聽她甜甜的一聲叫喚……
不知不覺間,馬超的雙眸已滿是淚光,像是不要錢一般,淚珠連成一片,從眼角無聲淌了下來。
“你怎……”董白轉過頭來,還想繼續詢問,卻是見著了這輩子難以忘懷的一幕。
眼前的男人,不同於這接觸下來的數十日,
他的不正經在這一刻似乎煙消雲散。 將喉嚨中那一句“你怎麽不說話了”強行咽了下去。
她,驀然有些心疼起男人。
側邊望向他的瞳孔,她能認得出來,那是思念。
自己身在並州,父親祖父等人不在身邊之時,她也常常見著母親祖母眼中的這種情感,自己也曾經歷過。
那種味道,實是難忍。
可這個男人無言淚下的畫面,大大刺激了董白的呆呆神經。
她能看的出來,自家夫君瞳孔中的色彩,比之其他懷有思念之人,更要晦暗不少。
董白頓時迷離起來,他,究竟經歷了什麽,自己似乎對他還是知之甚少?
良久之後,馬超終是安定住了心神,一隻手抹去眼淚,一隻手將方向盤打轉,腳底一踩。
行雲流水的動作,布加迪威龍很瀟灑的完成了一個完美飄逸。
就這樣,車子停在了偏僻的道路上。
他微微低下了頭顱,董白也不出聲打擾,而是面露擔憂地靜靜看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超終是抬起頭來,目光淡淡地看著董白。
沉聲說道:“今日,就不回去了。”
“啊?”
董白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馬超也不做任何解釋,而是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徑直吻了上去。
“唔……唔唔!”
董白強烈掙扎起來,她不想這樣子。
無奈馬超的力氣實在太大,很快董白也反抗不動,慢慢的也接受了熱吻。
外頭,風雪甚大,山林寂靜。
…
直到第二日回到了洛陽城中,董白嬌嫩無暇的臉蛋上,那抹羞紅仍未散去。
“混蛋,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董白嘟囔著,嘴唇撅起的模樣實在叫人眼泛憐惜。
“說我什麽壞話呢?”
身後腳步聲響起,儼然是停放好車子的馬超跟了上來。
董白頓住了腳步,轉過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馬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咧嘴笑了笑,旋即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將其攔腰抱起。
“唔!你這是乾甚?”董白嬌呼一聲,“混蛋,快把本小姐放下來!”
即便到了如此地境,她還是習慣稱呼自己為本小姐,而不是本夫人。
董白害怕的趕忙望向四周,在看向後頭的時候,還是瞥見了幾個婢女。
“快呀,羞死人了,快把我放下來!”
雖然作為洛陽城無惡不作的小魔女,也不是沒聽過那些羞人的事情,可大庭廣眾之下,男人一把抱起自己在懷前,她還是羞怕的不行,即使這個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馬超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隱約聽見遠處的仆人看著自己附耳竊竊私語,董白的嬌顏更是紅潤幾分,甚至到了紅到了耳根子。
掙扎的更加厲害了。
馬超無奈之下,隻得將其放下,結果董白提起裙子,慌不擇路地跑向寢室去了。
“這妮子。”馬超莞爾一笑。
“看什麽看,還不去幹活!”忽然他轉過頭,冷著面孔呵斥下人。
“是!”婢女們嚇得幹嘛四散而逃。
她們可不敢惹自家老爺,據說他手上可是有數百條人命的哩!可謂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辣角色!
馬超搖了搖頭,旋即去了貂蟬那兒。
果然,沒了馬超照顧的別院顯得異常的冷清。
庭院門前的幾叢翠竹,也因為上午的一場大雪,覆的白雪皚皚,翠綠隱隱,涼涼的寒風襲來,更舔淒冷之感。
馬超來到貂蟬的屋裡之時,貂蟬正在臥聽風吹雪竹之聲,見到他來,才坐起來,懶懶的問了一句。
馬超在她旁邊坐下,笑道:“在想你那阿香了?”
“誰會想她。”貂蟬顯得不屑。
阿香是她從司徒府邸帶來的奴婢,只不過近幾日家裡有急事,便放她幾天假。
阿香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活活潑潑的,經常與貂蟬打鬧,不過大多數時候只是她單方面的。而貂蟬她性子喜靜,這些日子,都快被阿香煩死了。難得這兩日阿香纏不著她,她才得了這短暫的清閑。
“她在的時候嫌她,她不在這兒了,是不是覺得這個院子都孤寂了,顯得無趣?”馬超如此問了一句。
貂蟬默然,這一點她無法否認,也不屑於去否認。其實,她的性子是動則思靜,靜又生愁。
換言之,就是喜歡安靜,又怕安靜,十分複雜的性情。
“不過這不是還有為夫嘛!”馬超嘻笑道,手不老實的伸了過去。
貂蟬白了他一眼,輕輕拍掉了他的手。
“才沒有哩!你這人想的倒美!”
馬超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膀,倒也停下了動作,安穩靠在臥榻的另一側。
“怎麽,有沒有想家?”
貂蟬想了想,還是微微點頭。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猶豫了下,她徐徐說道:“還是不必了,待在你這兒挺好,不然妾身回去,指不定義夫要如何作想。”
“也是,王允說不定還會覺得是我不要你了,把你趕回來了。”馬超笑道。
貂蟬沒有回答,而是抬起螓首,蝴蝶般美麗的雙眸直直地看著心上人。
“那你會那麽做嗎?”
馬超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將身子挪了過去,躺在她那一側。
右臂輕輕攬住了她柔若無骨的肩頭。
“如果你讓我不滿意了……”
聞言,貂蟬的心頓時一揪,眼簾微微一低。
“那我一萬年後也許會考慮這麽做。”
峰回路轉,她的笑容就又回來了,一句話的事情,又使得她的眸子彎彎,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