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府邸,馬超都還在鬱悶今天這件事情,居然就這麽輕易就答應董卓了,人家“加錢居士”都還得加錢呢,自己居然不撈點好處,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過馬超很快又釋然了,如今也算是臥薪嘗膽了,吳王夫差的日子很快也就到頭兒了,再忍他一時又有何妨?待自己將兵權不說十成,有個五六成後,便叫這洛陽乃至大漢,變天!
這麽一想,心裡果然感到輕松很多,頓時踏著愉悅的步伐往貂蟬的屋子趕去。
“你一個賤婢,誰允許你一直留在相公身邊,誰給你的資格!”
“我,我……”
就在這個時候,園子裡傳來的爭吵聲將馬超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急忙跑了過去,只見董白一臉不善地盯著貂蟬,而貂蟬則滿臉通紅,顯然是又羞又怒。
“你這樣擺明了是在勾引我相公!”
董白本就是那種古靈精怪之人,一心想著丈夫能一心一意對自己,一兩個小丫鬟通房也就算了,她起初以為是哪個野婢,沒想到是花名遠揚的貂蟬,明明是自家爺爺看上的女人,竟然恬不知恥藏在這府上,這不是勾引自己的丈夫,又是什麽?
一向暴脾氣的她,哪還忍得了?
貂蟬原本在房中顧影自憐,結果董白不知如何找到了這裡,突然闖進來對她一通語氣不善的質問,她性子雖然溫柔靦腆,可畢竟不是泥做的,再加上這段時間為情郎的事情煩心,也忍不住反擊起來:“夫人一個一個相公倒是叫的好聽,可在你許配給孟…保國之前,我就已經是他最愛的人了,第一夫人可不是你!”
“!!!”貂蟬的話正好擊中了董白的軟肋,她本來就對愛情相當敏感,被對方一激,立即炸毛。
馬超一陣頭大,怎麽回來剛好碰到修羅現場,下意識想轉身就走,卻已被兩女發現。
“相公,這個女人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董白跑過來一把拉住他,語氣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馬超一陣尷尬,多時隱瞞的習慣,正想答道:“人家是王司徒家的大小姐,能和我有什麽關系。”
但是抬頭看到貂蟬緊緊抿著嘴唇也不說話的期待神情,心中頓時一驚,是了,她是我最愛的人,她都為了我與自己的父親鬧翻,甘願委屈自己成為我的暗中情人,我怎可再辜負她的一番深情?
馬超立時覺得自己有些不厚道,數個時辰前,兩人都已經發展到滾床單的地步了,就算她明白自己是在做奸細,但未免也有著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感覺。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小白,她是第一個令我心動的女人,同時也是我深愛的夫人!”
馬超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來到貂蟬身邊,一雙溫暖的大手撫上了那嬌嫩卻又妖豔的面龐。
貂蟬頓時芳心羞得砰然跳動,嬌靨漲紅,她甜甜地心想,孟起果真是在意我的哩!
董白的俏臉立時籠罩上一層薄霜。
情動的女人似乎會散發攝人的香氣,馬超頓時便聞到一股似有若無花氣息,非蘭非麝透輕羅,幽香恰好微微處。
馬超聞到這獨特的香氣後立馬想到,以她顧影自憐的性子,萬一他剛才說錯了話,她想不開,一條白綾自尋短見怎麽辦?
想到這裡,馬超不禁有些後怕,幸好自己還是有底線、愛美人的!
看著佳人朱唇微張,散發著水潤誘人的光芒,馬超不由食指大動,在她錯愕的眼神之中,重重地吻了上去。
“這無賴……”貂蟬心中羞極,他的正牌夫人可還在這裡哩!可是架不住對方上下其手,手段高超,一會兒功夫,就被他撩撥得雲鬢散亂,嬌.喘連連。
董白起初看到馬超朝著貂蟬走去,還以為想要替自己扇這賤婢兩巴掌兒,卻未料想到他會說出這般情意綿綿的話語,更沒想到他竟然會當著自己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的面,親吻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婢!!
她的表情從錯愕不已,再到咬了咬嘴唇,淚水不自主地在眼眶中直打轉,不過終究還是沒忍住,晶瑩地淚珠簌簌地流過她潔白如玉的臉頰。
“馬嬋!本小姐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我之間本無感情也就算了,可你金屋藏嬌,也不怕風言風語麽?!”董白嬌叱道。
從兩人愛意交纏的眼神,董白大致也猜到了什麽,神情更是淒苦。
“我……”馬超還沒說什麽,就被董白揚起錦袖強製打斷了。
“別說了,今天這馬府,只能留下一個女主人,究竟是她,還是我,你說了算。”董白聲音清冷,不悲不喜,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
她雪白的臉龐,卻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臉蛋上自然透出一股淡淡的紅暈,再加上眉彎嘴小,卻當真是明眸皓齒,我見猶憐。一般人聽得她如貓撓人的話,想必都會忍不住答應吧!
可馬超本就只是為了接近董卓,頂天了對董白的感情也就是相敬如賓,如今她明知道自己愛著的人是眼前這個一口一個賤婢的存在,卻還是絕情要求自己做出抉擇,哼,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不成?!
他胸口激蕩,俯身親了貂蟬一口,接著脫口而出,道:“小白,雖然你是我的夫人,可她也是我最重要的人,這輩子是,下輩子,乃至以後千千世世,永遠都是!”
聽到他這個時候還記著為自己說話,貂蟬的心田頓時湧起一股無以製止的暖流。心中感動,吊著他的脖子,星眸熠熠生輝地呢喃道:“孟起!”
董白頓時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貂蟬的稱呼有所異常,腦海中是空白一片,下一秒成千上萬條的愁絲惱意卻是海浪般洶湧襲來。
馬超見狀眉目微蹙,心中有些不忍,他猶豫一番,欲要安慰幾句,這時董白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好,很好,非常好!馬嬋,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爺爺,讓他治你死罪!你就和這個賤婢一塊去黃泉路上做夫妻吧!”董白狠狠跺了下腳,旋即一甩衣袖,就要離去。
馬超本平複下去的怒氣倏地湧了上來,他冷哼一聲,松開抱著貂蟬的雙手,猿臂一舒,就把數步之外的董白挽了回來。
“你敢去一個試試?”馬超語氣平淡無比,仿佛在述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他微微用力,掐著董白的柔腕,疼的董白眉黛緊蹙,不禁輕嗯了聲。
“果然不愧是相國的孫女,這份決斷實在讓人佩服。”馬超旋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嫁入我馬家,就要守我馬家的規矩!”
董白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幾縷不屑:“你一介山野村夫,竟敢跟本小姐論規矩?”
她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妄圖掙脫馬超的控制,幾番之後,得到的卻是更為緊固的禁錮。
馬超氣的笑了笑:“不得不說,你的蠻橫無理成功引起了我的憤怒。”
董白秀顏霎時黑了下來,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不住嬌斥道:“本小姐再蠻橫無理,能有你馬嬋蠻橫無理嗎?在新婚之夜,背著新婚妻子,與別的女人廝混。”
馬超聞言一怔,心思達通的他很快反應過來:“你那晚就知道了?”
董白冷哼一聲,滿眼嘲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馬超暗罵一聲,旋即很快心中便有了定奪,道:“那又怎樣,你爺爺把你嫁給我,你真當心甘情願麽?”
“我……”董白還想辯解,就被馬超抬手製止了。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只要你不把關於貂蟬的事說出去,我就放過你。”馬超謂然一歎,“今後你好好做你的馬府夫人,其他事情,我不插手。”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董白嘴角微斜,冷眼相對,“誰知道你馬大官人到時候再藏幾個嬌,又怎敢讓人說呢?”
她也不再掙扎, 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繃著身子,被馬超挽在身前。
馬超見其消停下來,便松開她的雙手,輕輕一推,將其推至屋子正央的座椅上,淡淡說道:“你爺爺剛才還找我,要我幫他殺死馬超。”
他突然頓了頓,轉過頭來對著貂蟬笑了笑,道:“想必你也聽聞過我的武力,說句不自大的話,縱觀這天下,能打敗馬超的,也只有我一個。所以在馬超死前,你對你爺爺一切的哭訴都將是無用之舉。”
“他壓根不會因為你,來壞了他的大計!”似乎是為了打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女,馬超極盡嘲諷,哪怕她是自己的夫人。
馬超本不是個薄情之人,但事出有因,上輩子他就被一個董白一般的小魔女騙去了所有身家,這使得他心灰意冷,一度失落,直到遇見了貂蟬這樣溫柔體貼的好女孩兒,不是如以往遇到的勢力女孩兒一般,而是真的為自己著想,如今讓他撞見了董白欺負自己發誓要保護的人,又怎會如其所願?
雖然他知道自己在新婚之夜還與別的女人纏綿,是有些不地道,但那也是建立在妻子是個良配的前提下,董白作為混世魔王董卓的寶貝孫女,幾年來禍害了不知多少無辜百姓。他下意識地就不是很想接近她,一切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是你我以後相敬如賓,還是我將你囚禁在這小小馬府,從此不能再踏出馬府半步,孰重孰輕,你看著辦!”馬超眉毛一揚,起身走到了她面前,手指滑過她光潔細膩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