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嘀咕著李瑜的手段,劉備此時除了驚奇就是好笑。這堂堂一介軍師竟好似個江湖騙子一樣為了裝病什麽手段都使了。
“好了,既然了解了病症那就讓人隨我去取藥吧。”郎中也沒說多少錢一副藥,直接就讓李瑜派人跟他去取藥。
“二胖,快去跟先生取藥吧。”李瑜現在巴不得這知道他裝病的郎中走,因此立馬就讓二胖跟他去。
不想,聽說去取藥邊上的劉備心中一動:“好小子,既然你和這郎中沆瀣一氣。那就別怪我出招了。”
想罷,他攔住要去取藥的二胖徑直跟著那郎中就出了後屋。
一邊走還一邊說道:“修緣你等著,我和方先生去去就來。”
【呼,你走了就好,我管你是去哪。這裝病還這真不是一般人乾的事。】
看著劉備和郎中越走越遠,直至聽到院門被關的聲音李瑜才從木床上坐起身來。
二胖送了劉備和朗中出院,回來就見李瑜已經活蹦亂跳的起身,正從床裡向外搬著些什麽。
定眼一看,他手中卻是一盛水用的陶罐。而他從腋下掏出來的正是一拳頭大小的木塊。
“小李哥,你這是?”不解其中用意的二胖撓撓頭張嘴就問。
“嗨,這不是沒辦法嘛。二胖,你是不知道,這劉皇叔現在是管著這廣信城的一堆爛事。
要讓他知道我沒病,我可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悠閑了。所以,為了躲掉這些麻煩事,我才要將裝病進行到底。”
“那個,小李哥,俺不是問的這事。俺問的是你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二胖不關心李瑜因為什麽裝病,他關心的是李瑜拿出來的這些東西是怎麽用的。怎麽就是這一堆木塊,陶罐,就能騙過那廣信城最好的郎中。
其實他不知道,李瑜這些自以為有用的手段雖說有點用處可還真沒騙過那姓方的郎中。
當然,李瑜其實也不知道。他那一手讓脈搏時而虛弱時而有力的手段,讓嘴唇毫無血色的方法,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干擾了方郎中的望聞問切其中之二。
若不是那白醋味道實在太敏感,只怕方郎中也瞧不出其中端倪。
“啊。你說的是這些東西啊。沒啥稀奇的都是一些小把戲。
這陶罐中裝的是熱水,我只要扭頭往這上邊一貼保證額頭滾燙。
至於這木塊,你剛才也看見了這玩意夾在腋下就能有效的使脈搏時有時無。
雖然都是小把戲可你別說有時候啊他就是有用。就是我想要脈搏完全消失裝個死人這方法都管用。當然,我就是裝個傷風,也不至於弄得完全沒有脈搏。”
將陶罐擺回木桌,倒了碗熱水痛痛快快的一飲而盡。李瑜這才感覺裝咳了半天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而隨著他這一碗水下肚,那本來毫無血色的嘴唇也逐漸恢復了紅潤。
此時此刻,誰也不敢將剛才那個躺在病床上額頭滾燙,雙頰通紅,嘴唇發白,脈搏虛弱的李瑜與現在這個活蹦亂跳面色紅潤的李瑜聯想到一起。
“小李哥,小李哥。你這嘴唇一下就變紅了,就那麽嗖一下的就變紅了。”幾樣小把戲李瑜雖然都跟二胖介紹清楚了,可這嘴唇肉眼可見的由慘白變紅卻還是讓二胖驚訝的原地跳腳。
“瞧你那驚訝的勁。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這都是小把戲。我這嘴唇上抹的是白醋,這一喝水白醋可不就被衝淡了嘛。
白醋一淡,這嘴唇當然恢復原本的血色了。
大驚小怪。” ”哦哦,原來白醋還有這作用。小李哥,你真聰明,也不知道你的腦袋是怎麽長得。
怎麽和俺的就不一樣呢。”聽李瑜一解釋二胖雖然還是似懂非懂,可到底明白了李瑜的腦瓜子是真的什麽都懂。
“哪有什麽不一樣,無非是我活的長了一點經驗見識比你強上一些罷了。
二胖,相信我,只要你以後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你以後也能更加聰明的。”前半句還似人樣,可後半句就純屬是李瑜逮著機會開始哄騙二胖了。
“懂得了,懂得了。俺聽小李哥的。以後一定多睡覺。”
“屁,合著我說了四件事前三個你是一個也不想乾,就想著睡覺了。”
正好笑的訓斥著二胖,院門再度被敲響。
“快,快,二胖,把那木塊和盛水的陶罐都給我拿過來。
對了,等我躺好之後二胖你去開門。要是劉皇叔拿藥回來你就把藥接過來,盡量攔住他,別再讓他進來了。
記住了沒?”
一聽院門被敲響李瑜條件反射的就鑽入了床上棉被裡。同時還不忘叮囑要是劉備拿藥回來二胖如何應對。
“懂得了,懂得了。小李哥你放心吧。”將陶罐和木塊遞給木床上躺好的李瑜。對於李瑜的交待二胖憨厚的連連點頭表示了解。
“邦,邦邦。”
“二胖,二胖快來開門,我把治病的藥拿回來了。”院門外劉備已經叫嚷了起來。
二胖站著原地小聲的嘀咕了幾遍李瑜交待的話。確定記牢了這才匆匆跑向前邊院門。
“來了,來了。主公俺來了。”邊跑邊回應著劉備,僅是幾個呼吸二胖就跑到了小院門前,嘎吱一聲把門打了開來。
“慢悠悠的幹什麽呢這麽久才開門。看,藥取回來了。走,進去給修緣煎藥。”不輕不重的訓斥了二胖一句,劉備將手中提著的藥在二胖面前晃了晃,隨後邁步就要進院。
“主公,小李哥,,,”
“小什麽小, 他是你主公還是我是你主公。走,進院煎藥。”已經知道李瑜是裝病的劉備自然清楚二胖要說些什麽。
說到底二胖就是李瑜的傳話筒,李瑜現在的想法劉備猜都能猜到,無非就是想要把他攔在院門外而已嘛。
幾步進了連著後屋的廚房,劉備自裡面拿了一個不大的陶壺,親自在院內架火煎起了藥來。
既然聽見了動靜那李瑜就不能裝作一無所知的無動於衷,因此他急忙開口問詢:
“皇叔,皇叔是你嗎?你怎的又來了,這送藥的小事你就隨便派個親兵過來不就好了。還有,這煎藥的事,你就讓二胖來別再親自動手了。”
屋內,李瑜裝作受寵若驚的聲調。甚至又在空無一人的屋裡裝作虛弱的樣子磨磨蹭蹭的起身獨自演了起來。
“修緣不要起身,快快回去躺著。
你放心,我已經將藥取了回來,再有半個時辰煎好藥我親自看著你服下。你這病情一定能大有起色。”
論起演技,三國獨佔其二的劉·和偉·備自然毫不遜色。
就見院中還在熬藥的劉備聽見李瑜起身的聲音後立馬將扇火的扇子往地上一扔。
臉上焦急,腳步匆匆的就衝進屋內。將起身半天還裝作沒找到鞋的李瑜輕輕扶上床。
兩人互拚了一波演技之後,還是劉備獨佔上風。始終沒讓李瑜察覺出來自己早已知道他是裝病。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那煎了許久終於熬好了的中藥被劉備小心翼翼的端上來。
李瑜一看,立馬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