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歲,點香!”
軒轅奇滿是平靜的神色,看著黑夜中,遠處不停迸發揮灑的淋漓鮮血,心中似有洪水猛獸般咆哮暴怒,但是依然被軒轅奇用及其強大的心志自壓了下去,此時,還不是時候。
“諾!”
賀歲按照軒轅奇吩咐,拿出一隻古香來點燃,因為太過用力,賀歲指節有些發白,手裡緊緊攥著這支剛被點燃的古香,好像是在攥著自己的生命。
此時此刻,看著若無其事,一臉平靜的軒轅奇,賀歲有些焦急緊張的心態也逐漸鎮定下來。自從家道旁落,他成了九皇子府邸的守將那天,他的生命早已經不由得自己說了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的再直接一點,軒轅奇生,賀歲可生,軒轅奇死,賀歲必死。
轟隆一聲......
天空中一聲炸雷驚響,雷聲滾滾而來,席卷蒼茫大地,整個帝都在不停震顫,果然,先是狂風倒灌,隨後,暴雨將至。
漆黑如墨的烏雲之中,藍白色閃電劈啪炸響,偶爾照亮夜空,顯得詭異又陰森。
天地之間,悶雷聲響徹不停,狂風席卷帝都皇城,就仿佛是軒轅奇此刻的心情般,狂風驟雨。
頃刻間,大雨瓢潑而下,好似天地傾盆。
天地之間,只剩雨聲。
皇子府邸廝殺依舊焦灼,刺客們訓練有素,或放毒箭,或長刀偷襲,來勢洶洶。能進皇子府當侍衛的人,自然也是武藝精湛,訓練有加,雙方招招奪命,廝殺在一起,伴隨著響徹天地的雷聲與閃電。
何其壯哉,何其痛快。
軒轅奇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沒有為小嵐的死懊惱傷心,沒有為突然出現的刺客憤怒,亦沒有為誓死捍衛自己生命安全的侍衛們的死亡,心痛。
因為軒轅奇深刻的知道,除非擊殺幕後之人,否則會有越來越多的侍衛和無辜的人死於非命,他需要強大起來,才能護衛追隨自己的一眾人等,要不然,不過是徒有其表,不堪一擊。
自己一死,他們的下場會更加淒慘,無論他們跟隨自己有著怎樣的目的,怎樣的想法,都會被外人認定是自己的人,只要自己倒下了,那麽一定會牽連他們。
心疼侍衛們的生命?那時弱者的嬌柔脆弱,而他軒轅奇,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注定是個強者,軒轅奇做好了準備,在如此殘酷血腥的鬥爭中走下去,活下去,戰到最後一刻。
只有自己勝利了,自己強大起來,才能讓兄長們不敢隨意的欺辱自己,不敢隨意殺戮自己身邊之人,不敢有任何傷害自己或者傷害自己身邊人的陰謀。
至於憤怒,那更是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憤怒這種情緒是無能者的卑微懦弱,軒轅奇的心早已經在五年前的雨夜,變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了。
賀歲站在軒轅奇身後,又開始緊張起來,眼看手中古香已經燃到一半還要多,香灰在自己手中慢慢消散,這種高級的檀香是只有皇子府邸才有的東西,那神奇的香味讓自己頭腦發脹,甚至是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此刻,賀歲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染血長刀被自己緊緊握在手中,時刻提防有刺客突然襲來,傷及軒轅奇。
更為主要且嚴重的是,古香已經燃盡三分之二,時間已經過去兩刻鍾還要多了,但那令人毛骨悚然,實力可怕的雁翔衛遲遲沒有現出身影。
賀歲心中十分惶恐,身體趕到無盡寒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難道真的如殿下所說的那般,
是雁翔衛默許的這次皇子府刺殺,那這次的刺殺,幕後黑手也太大了一點,簡直就是對眼前軒轅奇的必殺之局啊! 賀歲不知道的是,必殺之局的必殺一擊,早已經提前被軒轅奇解決掉了,要不然,此刻形勢更加的讓人趕到脊背發涼。
“殿下......”
賀歲的聲音隱隱發顫,古香已經馬上就要燃盡,十分可怕的事情就要到來了,難道今晚真的會成為必死之局嗎?可笑自己還一心想要重振家族榮光。賀歲如此想著,手中古香終於徹底燃燒殆盡,高級的檀香味,逐漸被夜風吹散,賀歲身體越發的冷了。
“怕不怕?”
軒轅奇回頭,看著賀歲緊張的模樣,笑著問道。
“有一點......我不想功未成,身先死!”賀歲苦著臉說道。
“如果今晚的刺殺,連雁翔衛都有參與,那麽我輸的就不冤,皇兄的手,已經可以遮天。”軒轅奇神色自然,莫名的讓賀歲有些看不懂。
狂風暴雨中,還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刺客們,手段更高一層,皇子府的侍衛們,一層層的倒下,再也沒有站立起來,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黑衣刺客們,逐漸形成對皇子府守衛的碾壓屠戮之勢。
濃烈的鮮血混合著雨水,流入荷花池,軒轅奇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殺人放火的好天氣,不會有一絲血腥異味與聲響,所有的聲音都徹底被天地間轟隆的雷聲所掩蓋。
當皇子府最後一個的侍衛倒下,所有黑衣人手持長刀毒箭,有條不紊的成扇形,將軒轅奇與賀歲徹底圍死在長廊之中。
賀歲提刀上前,將軒轅奇護在身後,又被軒轅奇撥弄到一邊。
燈籠燭火搖擺,氣氛一時間危機四伏。
“你自裁吧!”
黑衣刺客為首之人,向前走了兩步,變著嗓子沙啞的說道,聲音好似含住砂礫,讓人聽起來十分的不舒服。
“倒是打的好算盤,你以為我自裁了,你們就沒事了嗎?你就那麽確定雁翔衛不會來嗎?”軒轅奇笑吟吟地,十分平靜的看著黑衣刺客為首之人。
黑衣刺客為首之人,明顯歪頭斟酌了一下說道,“九皇子,你也不用套我話,我也不過是個跑腿的,現在兩條路給你選,自裁或者我幫殿下自裁。”
“你們走吧!或許還能留一條性命,我不管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到此為止就可以了,今夜的事,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你真以為一國皇子是那麽好殺的嗎?”軒轅奇依舊笑吟吟地,只是眼神越來越冷,攝人心魄。
“呵......”
為首黑衣人冷笑一聲,充滿嘲諷又殺意凜然的問道,“九殿下,您確定您不是在開玩笑嗎?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您的這個玩笑可真不好笑。”
一語說完,為首黑衣之人,眼中殺意湧動,漸漸地失去耐心,揚起左手,快速揮下。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