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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汰的筆記》第3章:“我不死了”
  新的社會立足於最先進的科技水平,這個社會的一切都是科技水平的體現。A級聯盟的交通是非常先進的,已經在一些大中城市試運行空中巴士了。空中巴士是在低高度的空中運行,運行路線由中央聯盟交通局統一規劃管理,地方的交通局是沒有管理資格的。這種巴士運行速度快且安全,推入使用的第一天乘客便爆滿。巴士的收費模式是要比一般的陸地巴士貴一倍的,但是由於聯盟對知識分子的重點培養,凡是中學及中學以上學歷的學生可以免費乘坐該巴士。

  葉汰的爸爸帶葉汰來到學校附近的購物中心第五層的巴士站,葉汰剛開始的時候以為爸爸是要買些什麽才來的商場,結果卻來到了第五層。購物中心的第五層原本是兒童科技體驗樂園,可從上個星期就已經改成巴士站了,葉汰一直在學校,不知道這些改變。

  葉汰看著眼前的一切,與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人來人往,像個車站,葉汰不解,問道,“爸爸,這是怎麽了?”

  葉汰的爸爸拉著葉汰繼續走著,搭話道,“變成車站了。”

  葉汰更不解了,“這兒?”

  “嗯。”葉汰的爸爸平時寡言少語,臉上也是一副“什麽都不參與,什麽都可以”的表情。

  葉汰不再多問,隨著爸爸到第五站牌處等車,葉汰家是住在XC區,那裡屬於郊區,一般城市裡的人們厭倦了快節奏的生活就喜歡“躲”到XC區如果一段“返璞歸真”的生活。葉汰的爸爸也是那裡“的工人,主要是在建築工地上負責搬運或者打一些雜工。在這裡提一句,現社會的建房速度是非常快的,材料先進,技術先進,“一日起高樓”的可能都是有的。

  葉汰和爸爸是在XC區太陽鄉綠葉小街街口站的花葉商場第三層下車的,下車的時候,是要先在下車的後車門按一下下車鈴,否則的話司機叔叔是不會停車的。下車後回家的路上,葉汰和爸爸一直閑聊,“爸爸,媽媽在家嗎?”葉汰的爸爸點點頭。

  等出了花葉商場走上大約十分鍾的路便走到了真正的綠葉小街,這條小街並不小,很寬很寬,路的兩邊種著國槐,國槐都還不是很粗,也不是很高,只有少部分的國槐樹樹稍能勉勉強強夠上樹後的小平房,槐樹葉子很獨特,也不知道是不是八月底的原因,這些槐樹的表面葉片是一種淺淺的綠色,像是剛冒出的新芽的青,其余的葉片則還保留著夏天獨有的濃綠色再配上樹後平房的五彩斑斕,天空的清澈湛藍和白雲的濃厚繁多,一眼望去,真的就像是那種只有在動漫裡才可以欣賞到的浪漫和祥和,真的想問一問是不是誰的畫筆成精了。葉汰是很喜歡這條路的,每次走這條路,葉汰都希望路可以長一點兒再長一點兒。

  “葉汰。”葉汰聞聲停下腳步,轉身一看,“升升!?”

  葉汰怔了一會兒,抬起頭衝著爸爸說,“爸爸,這是我同學張升升,學習可好了,一直在年級前50,超牛的!”葉汰的爸爸點了點頭。葉汰扭過頭看向張升升,張升升笑的很奇怪,就像是藏著多麽艱辛的事情一樣,葉汰想著張升升可能是有事情跟自己說,便朝著張升升走了過去,說道,“升升,你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去我家吧!”

  “好。”

  三個人很快就到了葉汰家,葉汰家是走完這條綠葉小街,再右轉進入水井街,一直走走走,走到路的盡頭有一個小區,叫做“Π”,之所以叫這麽個名字是因為這裡原來有一個小孩長成了一名全世界聞名的大數學家“韓阿山”,

他“功成名就”回鄉探親的時候被這裡社區長拉住叫他給小區改個名字,他說在這個地方出去的孩子做的工作大多跟數學有關系,便隨口說了一個“Π”,結果這一用就是25年。  這個小區跟剛才的綠葉小街是完不同的風格,這個小區三個字就可以形容,“髒亂差”!這個小區就像是很久之前的那種村莊,不是說環境而是說格式,每家每戶是獨立的院子,幾乎都是平房,灰擦擦的一點兒也不亮堂,不過路面是很平整的,鋪路的水泥是和全市一樣的那種新型精研泥料,這種泥料可以吸收二氧化碳,將二氧化碳收集集中到路面下的管道,用於科學家們的實驗或者植物的培養,最主要的是可以解決氣候變暖的問題。

  小區的主街道北邊第三家就是葉汰的家,葉汰家的門是很普通的刷著銀白色漆料的鐵門,推門而入,院子裡的東西擺的很亂,哦,不對,應該是放的很亂,因為實在是太亂了,狗窩上面晾著還沒乾透的三隻鞋子,飲料瓶子隨處可見,院子的西邊還養著雞和鵝,雞和鵝圈在一個地方,不過那個鐵絲網真的沒有什麽用,那些雞想出來就出來,想進去就進去,除此以外,水管處發霉的磚頭和饅頭,摔爛的碗,碗裡綠綠的水,半截的刷子等等使得張升升心裡稍稍抵觸了一下。

  “升升,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葉汰拉著升升進到自己的房間裡,葉汰的房間是很整潔的,不過之前葉汰的房子是非常非常亂,她還非常自豪的以“亂世佳人”自居,可是後來隨著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葉汰發現自己很樂於安在髒亂的場景,因為她變得越來越不願意動,越來越“安於現狀”,於是葉汰為了“自救”,她強迫自己努力保持整潔,她逼自己收拾好所有東西,一方面使自己可以勤快一點兒,一方面可以使自己的精神暢快一點兒。

  “我要離開了。”張升升的眼珠轉了轉,打量了一圈葉汰的臉,平靜地說到。

  葉汰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心想,“離開我家?那升升來這幹什麽?離開學校?那跟我說幹什麽?”葉汰看著張升升的眼睛,搖了搖頭,說到,“什麽意思?”

  “我要轉學了。咱們兩個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張升升從記事開始就被一所機構收養了,這個機構就是沃西 AMEN的慈善組織,雖然從小衣食無憂,還有很多很多的跟她一樣的被棄養的小孩子陪她一起長大,可終究還是缺乏愛的,從內心深處對別人的關懷是十分在意的。張升升在剛剛入學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錯過了整整一個學期的課,老師本來是勸張升升休學一年的,可張升升的“爸爸”沃西 AMEN不允許,說是非常信任自己的孩子,完全可以跟上課程。張升升無奈只能硬著頭皮上著完全聽不懂的課,張升升那段時間急得都要哭了,再加上座位是按照成績排列的,她只能坐在最後一排,還沒有同桌,整天獨來獨往,她真的很無助。後來有一次,葉汰不經意間看到了,就會有意無意的跟葉汰搭一句話,有的時候還會拿著一些很典型但卻很簡單的題跟張升升“爭論”。這些其實只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但張升升卻一直記在心裡,她早把葉汰當成最重要的朋友了,雖然葉汰跟誰的關系都是一樣的“好”,並沒有跟她靠得很近,但張升升不介意;張升升雖然還是像之前一樣獨來獨往,但張升升很滿足,不在乎。

  “為什麽?”

  張升升搖搖頭。

  “轉去哪所學校?”

  張升升搖搖頭。

  “那你為什麽說你要轉學了?”

  張升升還是搖搖頭。

  葉汰見張升升一直搖頭,覺得事情可能有什麽隱情,出於對同學的擔心,眉頭緊鎖問道,“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你是有什麽苦衷嗎,你一定要告訴我的,你告訴我,我才知道怎麽幫你!”

  張升升搖搖頭,笑了一聲,“我爸爸給我找了一所更好的學校,方便我衝刺更高的水平。”

  “原來是這樣。”葉汰松了一口氣,可突然又激動起來,“那就更好啦,升升,咱們一起努力,然後頂峰相遇。”

  “害,”張升升歎了一口氣,眼裡的清波帶著對眼前人的不舍和心疼,她把手慢慢抬起來摸著葉汰的臉,“可不可以活著?”

  葉汰驚歎著升升反常的言行,她呆住了,小心翼翼地呼吸,慢慢地緩過神兒來,磕磕絆絆地吐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張升升起身關好了身後的門並用凳子擋了擋,她坐下,看著葉汰,“請你相信我, 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葉汰顯然是害怕了,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往後坐了坐。張升升看到葉汰的反應低頭怔了片刻,最終抬起了右手,握起拳頭用後四指抵住葉汰的額頭。

  片刻,

  “是你救了我?”葉汰看到了剛剛跳樓的場景,嚇得突然撥開張升升的拳頭。

  張升升沒有回答。

  “那就是說,我本來是要去死的!”此時葉汰的眼圈已經變紅了。

  張升升點了點頭。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葉汰向張升升微微探出身子,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手裡緊緊抓住床單。

  張升升看著葉汰的樣子很是於心不忍,輕輕地咬咬牙齒,把頭微微探向葉汰,“你本來真的要‘死’了,我是真的希望你活著,你可以活著嗎?”張升升的聲音壓得非常非常低,語氣中充滿了真切地懇求。

  葉汰低下頭,床單上落上了幾滴淚,轉了轉眼珠,長舒了一口氣,控制住情緒,抬起頭,“好,我不死了。”

  葉汰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謝謝你救我。”

  “你難道不想問為什麽我可以救你嗎?或者奇怪我為什麽可以操控大家的記憶?”張升升問道。

  “害,我現在,對於問題的發現沒有那麽敏銳了,我現在根本就是停止思考了。”葉汰說完,突然就開始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深呼吸想著壓製情緒。

  張升升看著葉汰的這個樣子,知道葉汰現在一定很痛苦,於是她又一次的抬起右手抵住葉汰的額頭,葉汰這次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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