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巴裡阿阿的馬總剛剛預約您明天一起吃個便飯,您看明天有空嗎?”
“趙總,訊騰的馬總剛剛來電,預約您一起去打個高爾夫,您看需要回復嗎?”
“趙總,達萬的王總……”
“趙總……”
一道道清脆動聽的嗓音從趙雷耳邊不斷傳來,緊接著一個個著裝職業裝的美麗都市麗人出現在眼前。慢慢的向趙雷靠近,像是一群等不及皇帝翻牌的嬪妃。雙手也如同古代青樓的姑娘們一般,不斷像趙雷身上招呼。
直到……
“兔崽子!兔崽子!太陽曬屁股了還在這躺著啊!”
“哎喲!疼,疼,疼!爸您輕點!醒了醒了,我醒了!”只見趙雷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抓握著耳朵邊的一雙手,一臉幽怨的看向身邊的男人。
男人也從原本半彎著腰的姿勢,伴隨著趙雷的鯉魚打挺陡然向後一挺,直起身來。男人頭上戴著頂安全帽,臉上疲憊的模樣無不透露著剛剛才從外面趕工回來,但疲憊中又帶著怒意,就這樣站著盯著趙雷。
趙雷見父親這樣看著自己哪裡還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直接手一翻,馬上從床上又是一個鯉魚打蜓,趕忙的衝向洗手間。見趙雷如此模樣。男人嘴裡碎念了一句“兔崽子“便也跟著出了房間,只是臉上的怒意變成了一股失望,只差嘴上再歎口氣了。
男人老趙,趙雷他爹,年齡四十,但臉上的滄桑無不在為實際年齡加分。
……
此時衛生間內,趙雷正手握著牙刷埋頭苦乾,臉上的模樣像是在回想剛剛美麗的夢。
“duang!”
突然趙雷將手中的漱口杯重重的向洗漱台拍下,同時望著鏡子裡那彎著腰,嘴邊還帶著泡沫的自己,心想“什麽時候剛剛做的不是夢啊,是真的該多好!”
……
我叫趙雷,今年17歲,哥們都叫我雷子。高中讀了半年就沒讀了,別問為啥沒讀,問就是那些洗腦雞湯,說什麽讀書不一定有出息,成功的老板那個不是小學文聘。出來一年多了,在貴省外婆那邊待了半年,後找了個洗浴場所的工作,工作三個月,每天12個小時站門邊站崗,入崗的時候說一個月1800,但實際工資隻拿了1800,花的都比這多。離職的時候說什麽沒提前申請,需要扣一個月工資,然後這個月的工資需要下個月發。然而……等了一個月等了個寂寞,而我也早已回到了株市,再回頭去要也不切實際。唯一的收獲便是有一次夜班,遭領班欺負,大哭了一場,應了一句陳奕迅的一句歌詞“那時候我含淚發誓,讓各位必須看到我!”
目前呢!是我回到株市的第二天!我相信!別人可以的我也可以!就讓我大乾一場吧!馬總!王總!等著我!早晚要跟你們站到同一層面上!
但現實無疑是殘酷的,步入了社會這所大學,再鋒利的棱角也會被磨平。每當看到別人的17歲,用著最新的蘋果,穿著昂貴的衣服,身邊跟著漂亮的妞,朋友圈裡發著讓人羨慕的生活。再對比自己的17歲,心中哪怕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咽下,化作動力,向前進!
我叫趙雷!余生還長!我一定會實現我的諾言!
想到此處,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裡充滿了鬥志的模樣, 陡然間,不禁莞爾一笑同時念叨道“完犢子,
越看自己越帥~” 隨即趙雷走出洗手間,老趙此時正在餐桌上用餐,感覺到趙雷洗漱完,頭也不看過來的說道:
“兔崽子,還不過來吃早飯,看看都十二點了!”
趙雷聞言立馬走到餐桌拉出一張椅子坐下,拿起桌上老趙擺好的碗筷,準備低頭當一個傳說中的乾飯人。
老趙見趙雷這般模樣,只是微微歎氣,低頭又扒了倆口飯後,隨即直愣愣的盯著趙雷,盯了半晌,見趙雷似乎沒有抬頭的打算,隻得開口道:“雷子,想好接下來做什麽了嗎?你班主任一個月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學籍保留在那,問你還願不願意讀書。”
趙雷聞言手中剛剛還在不斷扒動的筷子一停,抬頭看了眼老趙,隨即又低下頭,盯著碗中還剩不到一半米飯的碗,沉默了半晌,像是仔細思考過一般,緩緩的說道:“爸,我不讀了,讀不進…”
老趙像是預料到自己兒子會這樣說一般,原本注視著趙雷的目光,也多出了一股失望。自己兒子的性格他很清楚,又正處於叛逆期,怎麽說也沒用。老趙看著趙雷,微微搖頭,歎了口氣便起身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隨即老趙拿起安全帽又出門趕工去了。
“duang”的一聲,代表著老趙已經出門,也讓低著頭的趙雷抬起頭,望向前方。像是在思索著什麽,連手中的筷子停留在嘴裡都沒拿出,隻用著牙齒不斷的咬著筷尖。
“嗯…該怎麽開始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