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盛的烈日懸在天際,照亮了神界大地。
無數磅礴浩瀚的神力精氣化為道道光點融湧進群山下昏迷不醒的神祇和神靈。
無窮的光芒亮起,此先被抽走精力的神祇和神靈都是陸續睜開了雙眼,緩緩清醒了過來。
……
羽鵬面容呆滯地倒在了修羅神的旁邊,空洞的雙眼仿佛陷入了虛無,任由著湍湍的鮮血流入他的眼眶。
一道極速的黑影襲來,但羽鵬卻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呆呆地望著燒紅的天際。
面罩!
他取出插在修羅神胸口的神秘刀片,淡淡地看了眼癱在地面的羽鵬,他一腳踏進虛空,像是要逃離這裡。
突然,他面目猙獰,全身痙攣地跪倒在了地面,他瞳孔滿眼都被濃密的血絲覆蓋,腹部甚至還能隱隱看到三團鬼火在微微顫動。
詭神緩緩從遮掩中走出,手中三道灰霧幽幽地跳動著。
這正是當初靈豐節上詭神最後在面罩體內埋下的灰霧!
被灰霧纏身的人,會在術師的操縱下,陷入無限的折磨和摧殘。
“你這家夥…才是最該死的啊!!”原本逸然的詭神,如今也是極其的憤怒。
他緩緩來到面罩的面前,竭盡全力地踢踏著面罩,他的眼裡帶著火焰,他的身上藏著獅子。
面罩滿目崢嶸地在地上打滾,圓睜的雙眼仿佛隨時都要爆裂而出,他口吐白沫,在詭神不停地踢勢下,滾滾的鮮血染紅了他滿嘴的白沫。
但即便如此,他仍是死死攢住神秘的刀片不肯放手。
此時,力神也是趕到,他也頓時面露凶光地狠狠踹了面罩幾腳,隨即立刻攙扶起了倒地的羽鵬。
“去死吧,混蛋!”
詭神五指合上,還在地上掙扎的面罩瞬間沒了動靜,雙目無神地盯著天空。
突然,面罩身旁的虛空被撕裂,從中竟是鑽出一個人影!
他身著紅衣,神情自若,全身被星辰纏繞,脖間還掛著一條銀河,他僅是矗立在原地,附近的虛空都仿佛要被壓爆了。
他單手輕輕一揮,像是有無數的星落迸裂,恢宏澎湃,詭神瞬間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給扇進了山林中。
巨山攔斷,飛塵揮揚。
力神警覺地護在羽鵬面前,滿臉豆大的汗珠滾落,他清楚的知道,此人甚至比黑化的修羅神…
更強!
他深邃的眸間似有山河海川,無比神秘,呼吸之間仿佛伴雲隨霧,朦朧至極。
他一掌置於詭神腹部,三道詭邪的灰霧瞬間灰飛煙滅,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身後這時突然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虛空裂口,仿佛要將一神界的切吸收進去。
他將昏迷的面罩攜在腰間緩緩騰空。
“這界位倒是給我們造成了不少麻煩啊。”
“該塵歸塵,土歸土了!”
他高懸在天上睥睨眾生。
他在一瞬之間刻印出了一道無比繁複,變化多端的碩大術陣!無盡的生魂在其中哀嚎悲鳴,魂靈扭曲的身體在虛空中搖晃,穿雲裂石的悲嚎仿佛要吞噬一切!
他眸子冰冷的看著眾神祇,隨意地丟下這恐怖的術陣,轉身藏匿進了虛空裂隙…
神界大地被這巨大的血陣籠罩,無數的哀鳴聲回蕩在神界各個角落,身處其中的神祇像是被封印在了其中,空氣稀薄,難以呼吸,丹海的神輝在慢慢黯淡,因為這滔天血陣阻隔了整個神界和天地秩法的聯系。
但驚奇的是,
眾神祇沒有再感到絕望,五大至高神和羽鵬的偉岸身軀深深刻印在了眾人心中。 炎神和火神雙雙隕落,修羅神也是犧牲於此,毀滅神和詭神昏迷不醒,力神緊緊護在羽鵬身前。
現存的三大至高神以及這個超越了五大至高神的羽鵬如今已是危在旦夕。
他們睜大了雙眸,面目崢嶸,嘴角不斷地溢出鮮血,他們用盡全身僅有的力量來抗衡這不可能抵禦的術陣。
他們此刻正在在成為五大至高神,他們此刻也就是五大至高神!
不少神祇不堪重負跪倒在地, 卻扔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和大陣抗衡,也是和命運抗衡…
血陣愈發龐大,散發的赤光也是越發強烈,如山的威壓讓人直不起身子,喘不過氣來。
但人人都在散發著自己最後的余暉!
哪怕這根本就是於事無補…
有人爆成血花,有人碾成肉泥,慘絕人寰的場景連綿不絕,偌大的神界也是被茫茫的血霧所彌漫…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亮起,直插雲霄,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腳底風塵飛揚,奇光乍現!
在他變幻莫測地手法中,一道碩大的術陣赫然映於眾人的眼簾!
通天路,真神法!
柳老全身變得璀璨,生命的光輝驟然亮起,這是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去強硬地做出一個“路”級別的術陣!
霞光萬丈的術陣碾碎了虛空,在豐盈的神力秩法內,它逐漸升華!
“轟——轟——轟——”
…………
黯淡的金光播撒了大地,徐徐的涼風呼嘯而過。
夕陽似乎陡然在地平線上斷裂了,無聲無息地消失,對面由碎岩堆積的山口上,隻殘留著一道血紅。
柳老怠倦地癱在地上,滿面的鮮血順著蒼老松弛的臉皮緩緩流下,無力渾濁的眼眸中有一個青衣男子,渾身被無數星辰纏繞,無上銀河懸掛在他的脖頸。
老人黯淡的目光在夕陽余暉下緩緩熄滅了…
青衣男子在柳老昏沉的眼眸中緩緩轉過身來,滿目的哀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