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隱隱約約出現了兩個人影,熾熱的溫度使其身影扭曲變形,看起來就像兩個彎曲的鬼魂一般,鏡頭拉升,兩人朝著文明緩緩走去……
巨大的石匾矗立在沙漠中,蒼武有力的“龐”字深深的刻印在其中。
“天不絕我啊。”龍王微微抬頭,看著巨大石匾說道:“看來運氣站在了我們這邊。”
“運氣?這是大國氣運,我們可是承了大宇國的恩惠啊。”宇皇滿眼希望道。
兩人緩步向裡走去,此處雖是位於龐國邊境,可這裡卻喧鬧無比:
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滿眼皆是的綠瓦紅牆之間,突兀橫出的飛簷氣派輝煌,粼粼而來的車馬軒聲漫天,川流不息的行人熙熙攘攘,百姓的臉上洋溢著恬淡愜意的笑容...
“沒有戰爭,和平祥和,百姓安家樂業便是一個國家所能擁有的最美好的光景吧。”宇皇癡迷的看著人潮人往,寵溺的撫摸著孩子的額頭,嘴中喃喃道:“都說大宇國國力最強,現在看來都遠不如這一切來的實在啊。”
“會過去的這一切,我將替陛下奪回這一切,實現剛剛陛下所說的和平盛世。”龍王佇立在一旁輕輕說道。
“王將,真是苦了你了。”
“這是臣的分內之事,陛下無需多言,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請求該地的官府協助我們與龐帝會面,而據我所知,這裡原來是龐帝古都之一,而臣對龐帝古都又有些許了解,現在來看,這裡地樣還並未發生很大的改變,咱們一路西行,應當就能找到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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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人頂著熾烈的驕陽一路西行,順利找到了官府。
龍王彎身叩門,沉聲道:“宇國使者覲見。”
沒一會兒,大門就被打開了,一位侍者站在門口弓手示意接引兩人進去。
大門對面便是大堂,官府與外面的建築類似,土磚瓦結構的普通平房,大堂牌匾正中有著一隻形似麒麟的怪獸“貪”
這是神話傳說中的貪婪之獸,傳說能吞吃財寶,因貪得無厭,最後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兩人進入大堂,兩旁各站著十位腰持佩劍的官兵,頂座坐著一位皮膚黝黑的壯漢,眼色冷峻,耳垂的大鐵環象征著他在此地位的崇高。
見到兩人時,他初做震驚,雙目圓睜,後又迅速擺正了姿態,緩緩說道:“宇皇來此所為何事?”
“欲勞煩諸位護送我們前往帝都會見龐帝。”
“原來如此,那……我們明日出發,今晚各位就在此歇息吧。”縣主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隨即又對身旁兩人說:“你們帶二位去客房休息。”
侍衛將兩人帶到客房離開後,龍王卻牟的起身,叫起床上的宇皇,說:“陛下,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身為縣主卻滿身肌肉,雖衣盡裹體,可我還是能隱約看到他滿身的傷疤,再就是他並未對我們的到來感到震驚,我懷疑……此處官府可能與鐵氏楊氏有勾結!”
“也許縣主是武士出身?雖然這有些許違反規定,但這種特例歷史也有,而且他看到我們的時候不是好像有那種震驚的神色嗎?”
“那種震驚的神色出現在身經百戰的武士身上,更像是遇見了強大的對手所帶來的震撼。”龍王神色嚴肅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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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醒醒我們得走了。”龍王站在宇皇床邊,衣褲整齊的穿於身上。
宇皇有些不情願地翻了翻身,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
龍王連忙解釋說:“他們今天太安靜了,明天就要護送他國君主,今天就得有糧草裝備的準備工作,我的術式覆蓋了整個府衙卻並未聽見他們整理準備的聲音甚至連對話都極少,這只有一種解釋,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而對於官府,什麽東西是時刻都要準備好的呢?”
宇皇緩緩揉了揉眼睛,面色呆滯...
“維護...治安?”
“很接近了,更確切點是,緝拿犯人。”說完龍王便拉著宇皇向外跑去。
“等等,那咱們不該悄悄的逃跑嘛?這樣子聲響太大了呀。”宇皇顯然是有些不解龍王一系列的詭異行徑。
“還記得臣說的嗎?他們一直在保持安靜,因為一旦有動靜就只能是我們,而我們開門的一刹那...就已經驚動了他們!”龍王猛地推開門,邊跑邊說,突然幾道黑影攔在了兩人前方。
龍王緩緩停下,取出腰間的佩劍,這是羽鵬氏傳承下來的至高劍,雖劍身已有破損,可神秘的符文力量卻縈繞其中,使其固如金石,削鐵如泥,凡是被其劍身傷過的位置都無法再生!
龍王動了,腳步的變化和極致的速度讓對方完全無法預判龍王的下一步攻勢,刺擊!劈斬!斜砍!沒有一步多余的動作,一擊必殺!
龍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拽著宇皇逃跑,因為他一直在避免和縣主對弈,他深知即便能贏他,也會花費大量時間,而時間,正是他們目前最缺的東西...
龍王吟誦術語,抱著宇皇跳了下去,兩人憑借龍王的術式安穩落地,可面前卻突然出現一個身材魁梧,線條分明的人正襟危坐在前方又一次阻隔了他們的前路。
“還是給撞見了。”龍王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陛下你到安全的位置等我,別離我太近也別離太遠。”
龍王知道沒有他的陪同,依照現般情形,宇皇就等同於一個沒有齊天大聖,唯獨會一些小伎倆的唐三藏,兩人已是暗暗捆綁在了一起,走一起走,死一起死!
龍王長舒一口氣,取出佩劍,擺出戰鬥姿勢,縣主睜開眼睛,他的眼睛燃燒著藍色的火焰,仿佛一尊威嚴肅立的佛像。
瞬息之間,他便從原地消失了,龍王持劍感受著周遭事物的變化,想要尋到他的蹤跡,忽然,威風起,縣主從高空手握大錘向龍王砸去,龍王趕忙後退。
“轟——”
威力之大,連躲過了攻擊的龍王都被這罡風吹的站不住腳。
“滅魂錘,你也是術師?!”
龍王感覺有些棘手,這滅魂錘傳聞能擊碎神識,一擊就可以讓對手粉身碎骨,但其由於自身太重,歷史上都鮮有人能夠不憑借術式舉起它,所以當龍王看見他時,第一判斷是對方是術師。
對方並未對龍王做出應答,反而是迅速向前將上半身壓至極低掄錘掃去,龍王不及躲閃,隻得硬抗這一錘。
清脆的碰撞聲瞬間響徹雲霄,龍王被掄飛陷進了牆壁,龍王嘴角淌著鮮血,但還能繼續戰鬥,龍王橫劍衝去,對方也蓄力準備掄錘。
“啊——啊——”龍王大聲的吼叫著,如獅子咆哮,如金剛怒目。
但就在即將相撞時,龍王突然從原地閃身到了對方後面,將劍刺入縣主的左背,縣主強忍口中的鮮血,利用錘速拚命借勢向後掄去...
“轟——轟——”
煙霧散開,縣主半跪在地上,龍王則手握劍柄支撐全身,彎下身子口吐鮮血,這並不是龍王硬抗了這一錘,而是再次使用了術式閃身, 短時間內多次使用同一術式對身體的負擔是巨大的。
縣主右半身淌滿了鮮血,照理來說,心臟被刺穿應該當場死亡,更何況還是被羽鵬氏的至高劍所傷,可他卻甚至還能活動。
縣主緩緩站了起來,與前一次不同的是他這次是用右手握的錘,龍王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是左胸的那一劍導致整個左半身虛脫了嗎?龍王不敢肯定,這家夥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他還沒解開,他必須清醒起來,考慮到每一種情況。
突然他想起對方在之前的戰鬥中並未使用任何術式,是藏著殺招麽?不,最後那一擊,他肯定是黔驢技窮的狀態,但如果他用術式,不是就能化解那次攻擊嗎?而且為何我感知不到他身上的丹海…
頓時,龍王明白了,可也就在此時,敵方攜重錘砸來,龍王卻並未躲閃,口中吟誦術語,瞬間,龍王從原地消失,再次來到對方後背,術式-閃身!又一次的複刻!龍王絲毫不拖泥帶水,起勢,蓄力,撥刺!
這次他瞄準的是右背!
對方也像是複刻了上次的招式,再次借錘勢掄來,就在龍王還要複刻上一次的進攻時,縣主的左手突然反抓控制住了龍王,術式-閃身?不!
術式-瞬身!
比閃身更迅速更不可阻擋!龍王瞬間來到縣主面前,橫斬!縣主眼神充滿了驚訝,瞬間,藍焰熄滅,人頭落地。
龍王摔在了地上,大口的噴吐著鮮血,但龍王來不及休整,立馬強撐著起身拉起宇皇逃走,但角落卻慢慢浮現出來了官兵將他們團團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