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鵬看著眾神祇的頹勢愈發明顯,凶獸的勢頭反而越發凶猛,一股舍我其誰的悲壯氣氛驟然生起,他從身上掏出一瓶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羽鵬全身劈啪作響,臉色越發紅潤起來,丹海仿佛又重新煥發出了神光,頓時霞光熠熠,神虹道道,海浪又開始伴著電閃雷鳴翻湧起來,羽鵬隻覺得無論是神力還是體力都已是盡然恢復。
羽鵬雙目生輝,燃起了紫色的火焰,他升騰而起,化為一道紫光衝向已盡顯敗勢的戰場。
戰場中央火光滔天,密密麻麻的全是符文秩法,大道碎片,鮮血揮灑地遍地狼藉,無論遠處還是近處都在隆隆作響。
黑雲之下,滿地屍痕!
羽鵬如魔如帝,在戰場中央大開殺戒,濃鬱的鴻蒙紫氣纏繞在羽鵬身旁也繚繞在至高劍劍身之上,手中符文滿盈的斷劍不斷的劈下,烏光乍現,符文之力熊熊燃燒,鏗鏘聲震耳欲聾,羽鵬在此碾壓四方!
羽鵬喊著殺伐,衣盡染血,渾身的符文如煙花般綻放了又磨滅,磨滅了又綻放,無盡的神輝閃耀,符文隆隆作響,火焰騰轉滔天!
羽鵬以一人之力竟堪堪抵禦住了這凶獸陣群!
羽鵬嘴角溢血,這近乎於癲狂的釋放,羽鵬逐漸有些持續不住。
一陣劇烈的罡風襲來,羽鵬被震的踉踉蹌蹌,口鼻滲血,羽鵬大口的喘著氣,手中金光熠熠的至高劍仍是在不停的揮砍。
毀滅神在一旁與凶獸邊戰邊退,蒙頭垢面,灰塵砂礫悉數沾染在了她的黑紫長袍之上,她望著羽鵬這般不怕死的模樣,纖手緊攢,被灰土覆蓋的指節被捏的發青。
她異常緊張,滿臉憂容,生怕羽鵬繼續這般廝殺下去,會出現意外,就此隕落!
紫光碩碩,朦朦朧朧,破空聲驟然傳來,巨石呼嘯而至,羽鵬不及避躲,被砸進了山石深處…
湍湍鮮血從他額頭倘下,他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全身已被巨石掩埋,丹海已是竭盡,這身旁的岩石就如同條條鐵鏈,將他包裹,將他緊縛。
羽鵬連掙脫巨石的氣力都沒有了…
他僵硬的無聲笑了笑,他不由得的感慨道,這一路走來,卻還是沒能擁有顛覆的力量,沒能拯救大家,沒能拯救神界,就像那時一樣,自己沒能察覺鐵氏和弘王的陰謀,以致舉族全滅,而自己卻像一個逃兵隨著祖父去了旁域。
他一直都認為那是自己的錯誤。
本以為自己將有力量拯救蒼生,到頭來卻是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真可悲啊。
羽鵬的眼前變得虛幻起來,頭頂流下的鮮血侵染了他的雙眼,他的眼前變得模糊重疊,他漸漸感到有些昏厥。
羽鵬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脆弱單薄的眼皮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合上。
但是,真的很不甘啊!
承了這麽多前輩的恩賜,還沒能好好地報答啊...
但是真的很困了......
陣陣火光覆蓋了羽鵬最後僅剩的一點余光。
好像還有著什麽聲音...
“喂喂喂!你他媽給我站起來啊!就這樣死在這裡不是很可悲麽?你的夢想呢?你他媽不是要當救世主嗎?”
耳畔的聲音逐漸清晰,羽鵬頭暈目眩,分不清這是哪裡傳來的聲響。
雖說如此…但是真的很累啊!
............
忽然,羽鵬四周傳來陣陣光亮,碎石灰塵濺落在他的面龐,刺眼的光芒讓他閉上了雙眼...
“啪——啪——”
羽鵬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耷拉著的眼皮被人為的舉了起來,羽鵬迷迷糊糊地提起一絲精神,終於看清了面前的家夥——劉輝! “你他媽的!給老子站起來啊——”
羽鵬耳朵像是要炸裂了,他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嘴裡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沉悶的呼吸聲回蕩在劉輝耳旁,他眼眶裡噙滿了眼淚,他無聲的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他媽的死了...”
......
“既然沒死......就給老子站起來啊!”
羽鵬的眼眸瞬間燃起了淡淡的紫焰,丹海內金光湧現,浪濤翻湧,但全身仍是疼痛難忍,劉輝支起他的手臂站了起來。
眼前虛幻的視野終於重疊在了一起,遍地坑窪狼藉的大地上竟有著許多繁複的巨型術陣!
術陣閃發著耀人的金光,無數光點升騰而起,進入神祇的體內,神祇體外熠熠光輝,神力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斷,身上的傷痕也在光點中迅速恢復。
凶獸群在神祇的反攻中節節敗退,低沉的嘶吼聲像是在對眾神式微!
羽鵬眼神迷茫,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猝不及防,劉輝佇立在一旁,輕聲說道:“多虧了柳老預先準備了這麽多的術陣及時趕到,我們才堪堪再次站穩腳跟,有了反擊的機會。”
羽鵬緩緩瞥向一邊,一位發色參差的老人正在緊鑼密鼓地刻印著術陣,與此同時,毀滅神也退居了戰場前線,和柳老一塊為眾神部署術陣。
毀滅神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美眸一轉,與羽鵬的視線交匯,毀滅神驟然一笑,眸子裡充滿了希冀。
“你在這歇著吧,剩下的…我們就足夠了!”
劉輝眼神深邃,彌漫在眼眶的紫氣神華陣陣,瞬間,他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