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昨晚露營的空間,兩人再次出發,前一百米不用考慮,直接往前走就可以。
地面不是很平整,總體來看是由大大小小的岩石和土壤形成的,高低不平,一會向上一些一會向下一些,但整體還是呈向下的傾斜角度。
走了超過一百五十米,裂縫開始變得更大,兩側也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裂縫,兩個人只能是哪邊有結實的“路”就走哪邊?霍欣竹走路的同時隨手做著各種記號,有“路”走總比直接是死胡同或者腳下乾脆沒有著力點要好的多。
“這樣的裂縫可別再跑出來那種爬行怪物啊?”戰東小心的看著腳下的路,自言自語道。
“相隔這麽遠,經度緯度相差這麽大,應該不會出現那種生物。”霍欣竹聽到了身後的自言自語,安慰道。
“呵呵,地下世界太神奇,能發生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欣竹,你說那些怪物是不是都是從地心世界出來的?能夠出現在全世界任何地方?”
“你啊,總問我一些無法回答的問題,是不是又聯想到你看的電影了?”
“呵呵,這不是在這陰暗環境下調節一下氣氛嗎?就憑你我,還怕那些東西?”
“先別瞎想了,你看前面,裂縫更多,一定一定要小心,腳下千萬別滑,豎起耳朵,注意除了我們走路以外的其他聲音,這要真是突然竄出來什麽動物,我們沒法反擊,在這樣的空間搏鬥,也根本施展不開,更別提逃命了。”霍欣竹提醒道。
兩個人小心又小心,謹慎又謹慎,哪裡有路走哪裡,走了三個小時,戰東都感覺現在所處的海拔高度最多也就是一百米,可是,一路上除了各種裂縫、岩壁、石頭、泥土以外,什麽都沒有,連個爬蟲都沒看到。
這樣的幾乎看一步走一步的行進速度,走三個小時體力消耗非常大,兩個人短暫休息過後繼續出發。
“還真是空間巨大啊,這麽走都沒有盡頭,欣竹,你做記號用的東西別一會就用沒了?”戰東問道。
“放心吧,我帶了不少,足夠用,而且做記號也不是隔幾米就需要留下,你不懂,有我呢。”
戰東在後面不斷的找著話題,以免在狹窄空間之中,時間長了心理都出現問題。
其實,霍欣竹根本不會,趴在一個埋伏點整整四天這種事她都乾過,現在還在不停的走,根本沒問題,事實上,戰東等於是在給自己調節心態和情緒。
人就是這樣,在生命受到威脅玩命奔跑時,希望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享受生活,而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斷行進時,又會覺得漫無目的的走路實在是太無聊,還不如出現點什麽,來點刺激的。
這就好像每天忙工作的人就想好好休息,什麽都不乾,等到徹底休息很多天以後,還想讓自己忙一點,要不太無聊。
人啊,都是矛盾體,戰東就是這樣的矛盾性格。
“聽,聽到了嗎?”霍欣竹突然說道。
“嗯,很明顯,是流水聲,不過也很容易理解,這山的最上方是那麽大的火山湖,下面肯定會有水,甚至是地下水系。”
“嗯,這座山有很豐富的地熱資源,我們進來這裡這麽久,空氣中一直沒有熱的感覺,看來這流水聲不是溫泉河。”
“聽這聲音,是在腳下嗎?”戰東根據聲音沒聽出方位。
“應該是在前方靠下的方位,繼續往前走,離的近一些再看。”
又走了一會,“嗯?裂縫中流出的水?”霍欣竹看到了前方水流的樣子,
是從一條斜著的裂縫中流出來的,直接流入另外一條裂縫。 “還有路嗎?只要能走,我們就順著水流走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條地下河。”
“我看看……水流不大,也不急。”
霍欣竹扶在裂縫壁上東張西望了一會,說道:“走,差不多能過去,不過得小心地滑,這水我看也就是兩三厘米深,更像是一條小溪。”
人無論身處何地,遇到什麽惡劣環境,只要看到水,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原因可能是人想要活下去就離不開水,水就代表了生命。
這條小溪所處的裂縫並不寬,走在裡面如果滑倒,只能是前後方向摔倒,以戰東肩膀的寬度,雙肩離兩壁每一側也都只有一兩厘米的距離。
水很涼,但用頭燈照射時能夠看到,水質非常好,清澈的好像連灰塵都沒有,更沒有泥沙。
“到盡頭了!”霍欣竹在前面說道。
“是什麽?”
“一個獨立空間,不是特別大,往下大概也就七八米高,有個水潭,也有地面。”霍欣竹把眼前她能看到的場景都告訴戰東,“你在後面先等等,這裡向下是垂直的岩壁,我得找地方固定登山繩。”
過了一會,不知道霍欣竹如何找到固定點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固定的?她只是轉身說道:“岩壁太光滑了,還有水,我把登山繩固定在了旁邊一個位置,我能摸到你就一定沒問題,這樣下去以後落地的位置應該就是水潭最淺的位置,估計最多也就是鞋裡進水。”
“好,我明白。”
“還有”霍欣竹囑咐道,“記得我帶的那種線狀橡膠鞋套吧?一會戴上,增加摩擦力。”
“明白。”戰東想了想回答道。
有個賢內助就是不一樣,之前看到那兩副塑膠鞋套,戰東當時還在心裡想:“這啥玩意,打魚用的?上面還這麽多大孔洞,難道是用來捕獲體型比較大的魚?可這東西也太小了?”,怕被霍欣竹嘲笑,當時他也就沒把想法說出來,現在看來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霍欣竹順著登山繩先下去,前面沒有了遮擋,戰東站在裂縫盡頭看到了下面的情況,一看到那個水潭,他就想到昆侖山那個地龍王出現的水潭,只不過這個要小的多。
很快,戰東也下去,最終落地時,水淹到了腳腕,腳上的登山鞋透氣性很好,水潭裡的水很快就進入鞋中。
由腳底板傳來的冰涼感覺,瞬間讓戰東打了個寒顫。
“欣竹,你看著水潭,一起洗個澡?”瞬間頭腦清醒很多的戰東又開始了。
“你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麽?”霍欣竹微笑道:“這水的溫度你洗洗臉可以,洗澡?常年不見陽光的環境,洗個澡肯定感冒。”
“呵呵,我先洗洗臉吧,走了一上午,臉上感覺都黏黏的。”
戰東正在洗著,霍欣竹可沒他那樣的閑心,在周圍觀察起來。
越觀察越感到奇怪,這裡的環境說是山中的一個洞穴也不為過,整體空間很完整,頂部和周圍的岩壁感覺也很平整,沒有特別明顯的岩石凸出來,遠處岩壁中有兩個通道,確實是通道,看輪廓就不是天然形成的那種裂縫,和其他方向的裂縫有著明顯的區別。
“戰東,你來看看。”
戰東用手擦著臉上的水,走到霍欣竹身邊。
“啊?人工的?好像又不太像,看直徑比雲南那邊的人工通道還要大得多啊。”
“嗯,兩個,如果是人工的,為什麽是兩個,而且離的還很近。”
“那邊的裂縫也夠大,能進人,我們走通道還是裂縫?等等。”戰東突然問道:“欣竹,你身上的圓盤熱沒熱?亮沒亮?”
“呵呵,沒有,從早上開始我就一直在關注圓盤的變化,什麽變化都沒有,肯定是離目標還很遠,你記得之前那兩個圓盤,離目標比較近時溫度才會有變化,非常近時才會亮起來。”
“好吧,你多注意觀察就行,沒路走時心煩,有很多路走時更心煩,哈哈。”
“稍安勿躁,修整一下,等會再決定走哪裡。”霍欣竹再次決定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