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哥幾個的運勢這是觸底反彈了啊,在這麽貧瘠的地方,居然也能遇到靈元如此充沛的極品。”
幽暗的小巷子中,粗重的呼吸聲中,一道粗獷的嗓音打破了這裡的寂靜。
會說中文?
那麽標準?
“你……你們想幹什麽?”
看著面前眼露邪光的三人,蕭雅語氣顫抖道,雙腿似乎因恐懼而被灌鉛一般,無法動彈,嬌弱的像是面對三匹餓狼的小白兔。
“呵,怎麽樣?哥幾個,我先來?”
留著雞冠頭的外國男子沒有在意面前女孩的話,自顧自的跟身後兩個同伴說道。
“個婊子養的,磨磨唧唧,就因為跟著你小子,現在才被封死在這鬼地方,還要爺等著吃你的剩菜不成,憋了很久了,一起上。”
說著,光頭壯漢舔了舔嘴角,打量著面前正瑟瑟發抖的柔弱羔羊,直接往前走去,毫不掩飾自己難以遏製的欲火,就要下手。
而一旁一言不發的矮個平頭男,也一言不發的走了上去,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見。
“呵呵,兩隻野狗,沒有一點格調,算了,那我就屈尊陪你們嘗嘗自助吧。”
雞冠頭男子嗤笑道,旋即便跟了上去。
就在這三隻餓狼邁步走向獵物的時候,兩記突兀的腳步聲陡然響起,一道黑影閃出,出現在他們背後。
雞冠頭男跟著聲音轉過頭來,赫然看清了這身影的真容,正是周睿。
“呼”
風聲呼嘯而至。
與此同時,一個綠色的虛影在視線中陡然放大,朝著他的腦門直直砸來。
周睿一直在尋找機會,他盡可能的靠近那個體型最大的光頭壯漢,想給他以突然一擊……最好能將他撂倒,以起到震懾另外二人的作用。
周睿很清楚,自己沒有練過搏擊,以自己的體型來說,別說一挑三了,就是一挑二都成問題,想要救蕭雅,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靠偷襲先撂倒最強壯的那個,下手能多重就多重,以此展露出自己的凶性,以凶性震懾另外兩人。
如果能借此嚇退對方,那就最好。
如果不能,那也只有讓蕭雅先跑,自己玩命了。
希望自己命夠硬,能撐到警察趕來……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那光頭壯漢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就要上前施暴,周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將酒瓶掄向落在最後的雞冠頭男子……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周睿看向面前混混,腦中瞬間放空,思維勉強跟上身體的動作,眼中閃過一陣瘋狂。
“呵呵。”
那令人作嘔的笑聲又在小巷內響起。
想象中的玻璃破碎聲,混混倒地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開,開玩笑的吧。”
看著面前的一幕,周睿腦海中隻來得及閃過一個想法。
“這還是人嗎!”
“在後面跟了半天了,就等你跳出來,還以為是個什麽人物……”
雞冠頭男子笑眯眯的看著周睿,一根手指輕輕地搭在了離鼻梁僅有一掌之距的啤酒瓶上,無論對方如何用力,手中的瓶子都是紋絲不動。
透骨的寒意瞬間從脊梁骨躥至周睿的腦門,此時的他,仿佛面對著一隻厲鬼。
男子眼中盡是蔑視,與此同時,蔚藍的眼瞳中突然浮起一絲血色。
“夥計,想英雄救美是吧?
“呵,時代變了,一隻螞蟻竟然也敢對本座動手,
蟲子一樣的東西!” 說話間,他的語氣變得越發陰冷,殘影閃過,周睿手中的瓶子瞬間落到了他的手裡,動作間,深陷的眼眶內像是瞬間被無數隻血線蟲爬滿,變得猩紅一片。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周睿的大腦也不免有些宕機,難以理解面前的一幕,只能憑借本能的衝到了女孩面前,把她護在身後。
過程中,再次出乎他意料的是,另外那兩個外國男子竟沒有反應,只是目光冰冷看著他。
到底是什麽情況?
周睿大腦飛速運轉,卻還是無法理解面前超乎常理的一幕。
生化危機,BOW?
還是古武高手,一個外國人?
“嘭”
就是他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雞冠頭男子手中的酒瓶瓶身瞬間爆碎,隻留下一段瓶頸和一圈鋸齒般的碎玻璃,雞冠男一手握著那隻破瓶子,惡鬼般的雙眼直勾勾的看向周睿。
“想救美是吧?
“英雄救美……呵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瘋子一般的笑著,笑得前仰後合,抱著肚子,狀若癲狂。
一旁,兩個外國男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無視男子的瘋態,似乎這一幕稀疏平常。
該怎麽辦?
周睿問自己,面對眼前的一切,此時他最好的做法,似乎只有什麽都不做。
面對著那個笑得撕心裂肺的怪物,周睿認為最好不要去刺激他,不然鬼知道還會發生什麽?
如果對方一直這樣笑下去,能笑到警察趕到,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邊想著,他便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回過頭去,想安慰一下身後的女孩,畢竟連自己這個大男人也被嚇得不輕……
“刺拉”
一道撕扯聲在周睿耳畔響起。
“……”
唉?
我怎麽發不出聲音?
周睿看著那張熟悉動人的臉龐,在幽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精致恬靜,惹人憐愛。正想說兩句關心的話,緩解一下兩人的恐懼,卻發現,自己的話好像沒辦法說出。
嬌嫩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卻在月的襯托下,那樣的迷人。
另一邊,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昏暗的小巷歸於死寂。
“滴”
“滴”
猩紅的液體從指尖滑落,滴在水泥鋪成的地面上,發出輕微聲響,漸漸地將地面染紅。
“咳赫赫”
一股溫熱從喉頭湧出,眼前變得模糊,視線向下,猩紅的心臟依舊保持著搏動,卻逐漸微弱,仿佛象征著生命的流逝。
它,被一隻纖細的手握著。
柔弱的白兔,探出無聲的利爪。
“為……”
周睿竭盡全力的吐出那個模糊的字,看著那個越發模糊的人,那張越發模糊的臉,在某一刻,倒落在地。
他仰面倒在地上,感受著生命的流逝,人的流逝……
在那最後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瘋狂的笑容,以及她勾起的嘴角……還有那清冷的月光。
今天的月亮,真的挺圓的,好漂亮啊……
痛苦,僅僅只有一瞬間……
之後,即是永恆的麻木……
……
……
……
對了,那些錢,好像還在我的口袋裡,應該……不能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