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拍出了八萬兩拋磚引玉之後。讓一眾世家大族,心裡面忍不住罵娘。可是沒辦法,賈璉磚頭已經拋出來了,他們不得不接著。
首先響應賈璉的就是王熙鳳的便宜老子,自己的便宜嶽父老泰山王子勝。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萬,然後還很傲嬌的,根本沒鳥賈璉,有他起頭,眾人也都坐不住了,只能一個個站起身來,開始心痛的掏錢,沒錢的也要先留下條子。
之後賈璉會派錦衣衛上門取錢,如果想賴帳,媽媽現在江南江北兩營大兵,可不是吃素的!
在自己的嶽父泰山坐下之後,緊接著是史家的史鼏,也站起身來緊隨其後,有些肉痛的,掏出來五萬兩,然後一臉歉意的對賈璉尷尬的笑了笑。
沒有辦法,四大家族之中,現在史家經濟最困難,雖然一門兩國候,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就是個銷金窟。
花錢的事情可是太多了,每年史家兩兄弟打熬身體,都要花出去好大一筆開支。
否則怎麽說窮學文富練武,像賈璉這種機緣巧合之下一朝之間神功大成的,如果傳出去,能把這些王八蛋給羨慕死。
他們的武道之路,每一步都要靠錢財來鋪墊,所以賈家沒有練武的人,一來怕吃苦,沒有誰想上戰場,二來嘛,還有一個原因,也是真的窮啊!
尤其看到史家兩兄弟為了保住國侯的爵位,每年那錢花得像流水一樣,簡直如同無底洞,自己家的這群鐵公雞,怎麽舍得出這個大價錢?
賈元春進宮,所花費的錢財,就已經讓整個家族上下肉疼不已了,哪裡還有那個心思培養一個,在賈母王夫人這些富貴人看來無用的武夫!
但是他們卻忘了,自己家的祖宗,當年就是一刀一槍的戰場上搏殺出來的功名,這也是榮寧二府立足的根基,如今的子孫後代們,早就忘了一乾二淨!
所以焦大罵賈蓉的時候,說的那一句“蓉哥兒,你別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兒。別說你這樣兒的,就是你爹、你爺爺,也不敢和焦大捉腰子呢。
不是焦大一個人,你們就做官兒,享榮華,受富貴!你祖宗九死一生掙下這個家業,到如今不報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來了。不和我說別的還可,若再說別的,咱們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
雖然有些奴大欺主之嫌,不過倒也是肺腑之言,可想而知,到了他們這一代,早就把以武傳家的根本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話回頭說史家這兩兄弟又不擅長經營之道,所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就連像史湘雲這種女兒家,平日裡都要做些女紅針線來貼補家用。
可想而知,他們的日子,肯定是十分拮據的,史家兩兄弟史鼎和史鼐也沒有了當年父祖在時揮金如土的公子豪氣了,一個個都變成了一心算計的鐵公雞!
如今能夠拿出五萬兩來,估計還是這幾年來老宅這邊的入項。而且這個事情,估計還是史鼏自做主張的,迫於無奈才拿出來的。
如今身在京城之中的忠靖侯史鼎,還有北上九邊的小保齡侯史鼐估計知道之後要跳腳!心裡面還指不定要怎麽罵賈璉呢,甚至更過分,還有可能打上門來,撕破臉皮!
史鼏排行老四,乃是上代保齡侯史鈞的庶出子,兩個哥哥出去奮鬥功業,由他在老宅守家照應!所以他能做主的也有限,五萬兩人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賈璉雖然理解,可是此刻史鼎鼏這樣一做,就怕有人頭鐵,有樣學樣,全都只出五萬兩,那到時候就尷尬了!
只要能夠省下錢,臉皮什麽的,這些人可以沒有。從來不要高估這些人的下限,只要錢到位,估計把老娘賣給你,有些人都能乾出來!
不過賈璉意想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因為接下來出場的,乃是珍珠如雪,金如鐵的薛家代表蚪二公子,整整十二張一萬兩的銀票,當場就交給了賈璉。
然後一臉和善的對著賈璉寒暄,還說等到結束之後,第二跟他打聽一下薛姨媽和薛大傻子兄妹兩個在京城中的情況!
賈璉笑著點頭答應,然後薛蚪一臉恭敬的側退了一邊。到如今,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一共出了三十五萬兩。
而且都是高開高走的,除了史家這種窮鐵公雞,真的沒辦法!其他的都還是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們這麽一搞,剩下的十家,那個就有點難做了,弄多了,自己肉疼,弄少了,又生怕得罪賈璉,這個欽差大人。所以一時之間,都有些冷場,誰也不願做下一個出頭鳥。
尤其此時的吳天德,他的內心十分的掙扎,一方面他不想多出錢,因為他明白這些錢,最後不是到了賈璉手裡,就是到了皇帝手裡,所謂的救濟災民,肯定不會從這裡面出銀子!
但是另一方面,因為之前傻兒子的舉動,無形之中已經得罪了賈璉,所以,吳天德便想趁此機會,彌補一下,給賈璉賣個好,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
而且如果能拿到賈璉寫的那一塊匾,到時候如果賈璉要動他們太倉吳家,那就是自己打臉了。
所以,這一塊匾對他們家來說就是真正的保命符!所以,他是有些想要志在必得的!
所以肯定不能中盤叫價,四大家族對於賈璉的這塊牌匾,基本沒啥需要,也不重視,之所以捐出這些錢來,不過是看在同氣連枝,沾親帶故的情分上。
眾人也明白這個道理,賈璉不到萬不得已情況下,又不會拿他們開刀,所以有這塊匾沒有這塊匾,區別不大!因為書寫匾額賈璉的都是“自己人”。
但是對於剩下的其他家族來說,有這麽一塊匾,便能夠讓他們再此次風波之中,安全的必過,賈璉的刀兵,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除了吳天德剩下的人,對於這塊牌匾,也是有著志在必得的想法!
因為剩下的,大家實力都差不多,誰家能夠拔得頭籌,誰家就能夠入了欽差大人賈璉的眼中。
一旦得到這位的青睞和提攜,不僅能夠安然度過此次世家之劫,還能夠傍上這位的大腿,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先叫價錢的人肯定吃虧,一個個都在等著別人叫價,然後自己再加碼,頗有點後世之中,拍賣會的感覺了。
但一直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總要有個人先開口。終於有一個人沉不住氣了,此人乃是無錫呂家的家主呂子喬!
他一開口就是十八萬兩白銀,只是他身上沒有現銀,然後打了個白條,回過身去,在一邊坐下!
十八萬兩的高價一出,頓時嚇退了一群人,緊接著走出來的六個,全都是感覺沒有希望的,而且自己問題不大的,全部都是捐了十萬兩,走一個過場!
最後只剩下吳天德和另外兩家還沒開口,一個是盱眙馬家,一個昆山蕭家。尤其蕭氏和吳天德本來就有利益衝突,彼此之間的仇怨,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所以看到吳天德還沒有叫出價錢,頓時明白了,他想衝著那塊匾去的,至於盱眙馬家馬自忠,年過半百,早就沒有了那些爭權奪利的心思。
隻想好好的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安穩過日子罷了,再說了,蕭家跟吳家,都和自己離得不遠,冤家宜解不宜結,哪能過分得罪?所以,這位馬老爺子,很雞賊的捐獻了十一萬可兩,這是一個不偏不倚的不上不下的報價。
如此一來,也倒是可以水過去,而且到時候排名還比較好看,要不怎麽說:人老成精,馬老滑?而且如今這個還是個姓馬的老滑頭成精了,馬自忠的一番操作,無疑也是在表明,自己退出牌匾的爭奪之戰。
所以,這個活動到了最後,就演變成了蕭家和吳家在打擂台,然後呂家在旁邊緊張的觀望起來。
他希望這兩個王八蛋,最後出的價錢都沒他高,然後他就能把這塊牌匾抱回家去。
但是他內心深處也知道是不可能的,這兩個家夥鬥到了一起,最後不把狗腦子打出來,肯定不會罷手的!
所以,這一塊相當於免死金牌的牌匾,基本跟他呂某人沒多大關系了!
呂子喬的心裡面不由得拍手哀歎:“唉,我就知道,早知道就不喊那麽多了,這可是十八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最後毛都沒撈到,這個逼裝的心疼啊!”
不過能看他們兩家狗咬狗,最後以更大的代價拿回去,自己的心裡面一時就平衡了許多,所以人都是這個鳥樣子,自己倒霉的時候,也巴不得別人趕緊倒霉,甚至比自己還倒霉,然後他的心裡面就會得到找補一般的痛快!
而且他也眼光十分毒辣的看出來,吳天德對於這塊牌匾絕對是勢在必得的,至於蕭家的蕭允之絕對故意就是哄抬價格,惡心吳天德而來的!
所以此刻眾人一言不發,都牢牢的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表演。此刻,吳天德也明白過來,對面這個姓蕭的王八蛋,今天就是故意來給自己攪場子的。
可是沒有辦法,自己的傻兒子乾出了能夠讓整個吳家與之陪葬的蠢事情。
如今這個匾額,代表著整個家族的免死生機,如此一來,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要搞到手。
所以今天,為了整個家族計,人和人都不能阻擋他拿到這塊【積善之家】。
不就是拚財力嗎?一個已經沒落的蕭家,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不知死活,今日事畢,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此刻,這就是吳天德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從來就只有自己家欺負人的,如今卻被一個臭蟲給欺負了,她的心裡面哪能甘心,所以心裡面已經記恨上了蕭允之乃至於是整個蕭家!
雖然心裡面恨對面這個混蛋恨得要死,但是臉上依然一副笑嘻嘻的和顏悅色,開口就對著蕭允之說道:“允之賢侄,當年你父親和我可是莫逆之交,今日你就不能讓老叔一次,雖然都是心系百姓獻愛心,可是也要量力而行,否則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
此話一出,含槍夾棒,頓時讓對面的蕭允之怒從心起,對著吳天德就罵道“住口,無恥老賊,你還有臉提我爹爹,若不是你,他又怎麽會被活活氣死?虧得我們家當初瞎了眼,相信了你這個王八羔子,真是人如其名,吳天德吳天德,你哪裡來的德行,也配這塊牌匾!”
此話一出,不僅吳天德,甚至賈璉都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這小夥子初生牛犢不怕虎,倒有幾分氣魄!
他這話簡直就是開地圖炮,連寫這塊牌匾的賈璉,都被他活活罵進去了。“如果是後面,賈璉把這塊牌匾給了吳天德,那是不是就是說明?自己就是認錢不認人,有眼無珠見錢眼開的無良之人?”賈璉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雖然賈璉有時候也是這方面偏向,但是你這小夥子不講究,哪能一上來就這種?
平白得罪人,不過,這吳天德也不是什麽好鳥?有人給他使絆子,賈璉也是樂見其成的,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
當初他兒子跑了,除了那群人的口供,也沒抓到什麽實質的證據,想要收拾他,還有些麻煩,如今有人惡心他,賈璉也就寬容一些,原諒這個有些莽撞的小夥子了!
“唉,沒辦法誰叫本大人是一個心胸寬廣的好人呢?”賈璉在心裡面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而且蕭允之雖然看著好像比賈璉還要大點的,不過兩世為人,賈璉看問題的心態,現在是越來越穩了!
場面尷尬了幾秒,到底還是吳天德臉皮厚。見說不通,也就毫不在意的轉過頭去,還倚老賣老的說:“你是晚輩,當叔叔的也不欺負你,你就先叫價吧!”
如此一來,不僅吳天德自己佔據了後叫價的先機,而且還想辦法緩解了尷尬,畢竟有句話怎麽說的?只要他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嘛!
吳天德這無恥老賊,不愧是久經官場的老油子,一般的小年輕,根本沒他厚臉皮!
話都到了這個地步,沒有辦法,蕭允之只能先叫出了價,不過他給這老小子來了一個狠的,張嘴就是二十萬兩,而且看樣子還能加價,並不是最後的底線!
聽到他這個報價, 吳天德恨恨的撇了他一眼,只能一咬牙,直接叫出了個價錢,本以為他憋著個大招,能叫出個了不得的數字。
可沒想到,這狗東西豪氣乾雲的價,出了個二十萬零一兩的價,這個騷操作,差一點讓賈璉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眾所周知,他的這個報價,雖然不是不可以,但是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這樣報價。
如今,他是被氣到了,然後開始赤裸裸的羞辱蕭允之,故意惡心他的,老子就比你多一兩,你他媽氣不氣?
迎著眾人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吳天德恬不知恥的等待著對面出招,誰怕誰呀?
反正得不到這塊匾,十有八九自己也要被賈璉清算,如此一來,臉皮算個什麽?根本毫不在意的好不好!
眾人對他的一臉鄙夷,他不是沒看到,只是那又怎麽樣呢?跟全家性命比起來。一時的意氣之爭,屁都不是!
蕭允之賭氣似的,又把價錢就升了一萬兩,然後就看到這個無恥老賊,這一次又隻多加了一兩!最後還是賈璉咳嗽一聲,打斷了他們這種無厘頭的騷操作。
最後這塊牌匾,還是讓吳天德拿了去,一個很搞笑的數字,二十三萬七千四百零一兩白銀!
有零有整的,簡直聞所未聞,不過賈璉也不在意那麽多,把匾額給了他,所有的捐款,哪怕是那很突兀多出來的一兩,也都照單全收!
~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