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冬梅一開始進到這個酒店的時候也是看花了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麽,直到菜已經上完,她都不敢動筷子,因為這裡的筷子前半段是銀做的,而且那些菜精致的跟電視裡播的一樣,海參、鮑魚、龍蝦她都是第一次見到。
何冬梅自卑感悠然而生,她自小生活在農村,雖說前些年來廣東打過幾年工,但住的都是不見天日的小單間,吃的都是路邊攤,對於她來說最高級莫過於大排檔。
杜沁暗中看著何冬梅的表現,已經達到了他理想的狀態,他從一開始就在給何冬梅施壓,何冬梅不是拜高踩低嗎?那就給個她個拜的機會。
“阿姨您看,您還有什麽想吃的嗎?。”杜沁轉著桌上的食物問道。
何冬梅看的眼睛都直了,“不用不用,已經夠了,夠了。”
王雨也在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著杜沁,杜沁從來都是主張簡單為主的,就算他與廠裡那些老板們吃飯他也從來沒有如此鋪張浪費過。
王宿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盛大’的場面,一時間也沒有適應。
杜沁又開口道,“那麽阿姨,我先跟您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杜沁,現在已經27了,比小雨還大了四歲,華東工業大學建築系畢業,現在在金科任人事部主任,老家在江東省,家裡父母、祖父母健在,我呢是家中獨生子,家裡也做了點小生意,以後養活小雨肯定是沒有問題。”
何冬梅驚歎道,“杜總還是大學畢業的呢,難怪那麽年輕有為。”
林素妍聽著何冬梅諂媚的聲音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何冬梅今日的行為已經刷新了她的三觀,他也終於知道為何王雨和王宿會是如今這樣自卑。
“我記得小雨當年高考成績夠了一本線,我看了要是當年報考,也能被華東工業大學給錄取了,要是小雨上了大學說不定比我混的更好。”杜沁笑著給何冬梅倒了杯茶。
何冬梅騰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接過,“我跟她爸都沒有好頭腦,王雨就是乾活的命,讀再多書到頭來還是不是進廠打工。”
杜沁一笑,“命不命的難說得很呢,我認識小雨兩年了,她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難道您一個做母親的不知道?”
林素妍暗笑,杜沁正式向何冬梅發起攻擊,不過何冬梅這種沒臉沒皮的人也不知道杜沁招架的住嗎?
何冬梅笑臉逐漸僵硬,腦子裡全都是王雨升官發財克扣工資的事兒,看著王雨陰陽怪氣說道,“我自然知道,狗還知道守著家門呢,有些人都還沒有家裡的狗聽話。”
王雨臉一瞥,遇上王宿的目光,王宿沒有任何的表示,低下了頭。
此時的他不敢、也沒想過要說什麽,他不是王雨,王雨身邊有杜沁和林素妍。
杜沁呵呵笑了兩聲,“來來來,吃菜、吃菜。”
何冬梅這才把目光轉到桌面上的美味珍饈上,筷子都不知道落到哪個菜上好,她甚至有點後悔剛剛在大排檔吃的那麽飽,“哎呦,這些都是我連見都沒見過的,真是讓您破費了。”
“您多吃點,不夠還能再點。”杜沁說道。
何冬梅將筷子伸向離她最近的海參,杜沁一口也沒吃,王雨也食不下咽,林素妍也沒什麽胃口,假裝動了兩下筷子,陪著笑容。
王宿就只是坐在一邊喝著白開水,他看著何冬梅真心沒有胃口。
“吃呀吃呀。”何冬梅夾了個鮑魚到林素妍碗裡,“小姑娘那麽瘦,多補補。”
林素妍笑著說了句‘謝阿姨’但沒有動筷子,
又道,“阿姨您是怎麽來的呀?我們工廠那麽偏僻,要是早知道您來我們也能早些招待您吃飯不是,也不用您自己找。” 何冬梅哎一聲,“我是坐著大巴車來的,直接就到長安了,問了幾個人就找到了。”
林素妍又道,“看您說的,日頭那麽毒,您自己找來也是辛苦,您是怎麽想到突然要過來的?多累啊。”
何冬梅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清,連手裡的龍蝦都不吃了,看著王雨,冷冷說道,“再不來,有的人就要做了人家二奶了,升官發財去了辦公室也不知道克扣了我多少錢,要不是你們那個同事小姑娘跟我說,我還不知道。”
林素妍一下子明白了,此事肯定是錦繡乾的,王雨調去了人事部工資少往家裡寄的也少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只有錦繡看不得王雨好,才跑去告密。
杜沁解釋道,“阿姨您誤會了,我還是未婚,與小雨在一起的時候也還是單身,小雨怎麽會像您嘴裡說的那麽不堪。”
林素妍也咯咯笑了兩聲,道,“阿姨,杜總說的都是真的,您誤會了,而且王雨到了辦公室以後工資確實少了,並不是升官發財。”
何冬梅對著王雨哼了一聲,她哪裡會信,她就是認定王雨串通了杜沁、林素妍來騙她,從那個女孩打電話跟說了王雨升官發財又拍拖以後,她就一心王雨肯定私藏了很多錢,她這次來非得要王雨把錢交出來不可。
杜沁又道,“小雨已經答應嫁給我,這幾天我爸媽也會從老家過來,到時候兩家見一見,把婚事辦了吧。”
林素妍嘴角一勾,杜沁開始放大招。
何冬梅怒目橫眉,伸手就給了王雨一巴掌,“從小就說你賤,你不信,現在看到了吧,人家杜總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你只是村裡長大的泥腿子,你攀的上人家嗎?”
王雨沒有臉上火辣辣的,被何冬梅打得差點側翻,她沒有一絲表情。
杜沁都沒想到何冬梅會有這個舉動,心裡壓著怒火,笑著站起來把王雨拉到身後,跟王雨換了個位置,“阿姨,您別這樣說,王雨不管是什麽人我都願意娶她,您不必多慮。”
何冬梅呵呵笑了兩聲,與杜沁說道,“您玩玩她就得了,沒必要認真,結婚您還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才好,我看小林就不錯......”
杜沁還沒等她說完心裡的火氣已經快壓製不住,重重咳了兩聲打斷何冬梅的話,“我想跟誰結婚恐怕還輪不到您安排,至於小雨值不值得娶,那是我們家要思量的事兒。”
林素妍聽到何冬梅嘴裡說出那些‘玩玩’的話也差點沒忍住啐何冬梅一臉,何冬梅的無恥貶低王雨根本沒有下線,她也不知道王雨十幾二十年來都是這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