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章海城晚上回到家會是什麽待遇。
何媛在午餐之後,就直接離開了,她要回去主持工作室的事務。
而王南則是留了下來,負責章玨進了劇組之後的日常事務。
第二天,章海城與章樹人老爺子同乘一車,王南與章玨跟在兩人後面,一起來到了劇組。
由於這些年來,小鮮肉的口碑直接崩塌,不管你具體表現怎麽樣,很多人都是以有色眼鏡來看你的。
自然,不免就有咖位比較高的明星,對跟自己拍戲的小鮮肉有些看法。
而章玨在更多代表作出來之前,他同樣也被歸類到小鮮肉這一列中。
與之前在《追風少年》劇組不同,為了讓章玨這個小鮮肉不被欺負,胡玉榮還特意凸顯了一下他對章玨的看重。
而現在《亡語者》劇組,但凡上點心的,都知道章玨與導演章海城的關系,自然也就不用那些花裡胡哨的安排。
劇組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位於CY區的一個藝術區,很多影視劇都在這裡拍攝過。
由於今天是第一天,劇組先是在章海城的帶領下,舉行了一個開機儀式,隨後便開始拍攝。
章海城拍了十幾年戲,經驗豐富,再加上章樹人這根定海神針在,劇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各部門請注意,準備拍攝。”
“亡語者第一場第一境,開拍!”
“麻煩讓一下。”
年輕男子轉過身,驚訝萬分的望著章玨,而後驚喜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你看得到我?”
章玨神情明顯一愣,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過去,似乎沒聽到男子的話,也沒看見他一般。
年輕男子卻沒有絲毫猶豫,緊跟著章玨,一邊跟著一邊說:“我知道你看得到我,兄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章玨沒有回話,仍然當他不存在,像這種遊離在世間的靈魂,他從小到大見過太多了。
一旦被纏上,那麻煩的事情就會隨之而來,他現在正趕著去約會,哪裡有時間搭理他。
年輕男子身著黑色的羽絨服,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的,與天空上的大太陽格格不入。
“求求你幫幫我吧?我老娘生病了,卻沒有錢治病,只剩下我兒子在家裡照顧她,你只需要幫我告訴我媽,銀行卡在哪裡,密碼是多少就行了,不會麻煩你太多事情的,求求你幫幫我吧!”
說著年輕男子跑到章玨面前,直接跪了下來,仰起頭直直的盯著章玨,眼框裡噙滿了淚水。
章玨腳步一頓,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等我打個電話,然後我跟你走。”
“謝謝,謝謝……”
“過。”
相比於電影,電視劇對演技的要求沒那麽高,因此拍攝往往會很快。
當然,這是在沒有演技太差的人的情況下。
由於這部劇是類似於單元劇的模式,幾集一個故事。
因此除了章玨,還有扮演劇中他父母的演員,以及女朋友之外,其他演員拍完這個故事便可以殺青走人。
所以現在在劇組的演員不算很多,就連趙駿也只會在他的戲份開拍之前一兩天趕到劇組。
“第三場第一鏡,開拍。”
此時章玨跟著年輕男子來到了附近的一間小房子之中。
走進房子,章玨向旁邊的房間之中看去,只見一個年齡只有八九歲的小孩,一邊寫著作業,一邊小心的看護著躺在床上的奶奶。
見到章玨和年輕男子走進來,小男孩對年輕男子視而不見,只是盯著章玨,有些戒備的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爸爸生前的朋友,聽說你奶奶病了,所以來看看。”
小男孩回頭望了眼躺在床上的奶奶,話語之中仍然有些警惕:“那我怎麽沒見過你?”
“咳咳……”
一陣咳嗽聲響起,虛弱而又蒼老的聲音傳入章玨的耳朵。
“小毛,是誰來了?”
“他說是爸爸的朋友,但是我沒有見過他。”
章玨走近幾步,望著那憔悴而蒼老的面龐,眼中帶著些許同情,語氣溫和的說道:“阿姨,我是志遠在冀州的朋友,聽說您病了,所以來看看您。”
“咳咳……”
老人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似乎要將肺都給咳出來。
章玨連忙給倒了杯水,然後走到床邊將老人扶了起來。讓她靠在床頭。
“來,喝點水潤潤喉嚨。”
在喝水的同時,老人虛著眼睛打量著章玨。
“我怎麽沒聽志遠提起過你?”
章玨答非所問的說道:“志遠小名叫狗蛋,小時候還被一條狗咬過屁股對不對?”
這些自然是年輕男子跟他說的,好取信老人。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是志遠的朋友!”
這些事情除非是關系極好的人,不然不可能知道。
章玨握著老太太枯瘦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真的是志遠的朋友。”
“自從志遠走了之後,他的那些個平日裡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一個都沒來過,孩子他媽也跑了,就剩我和小毛相依為命。”
老太太又咳嗽了起來,章玨趕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等咳嗽平息之後,老太太繼續說道:“沒想到過了這麽久,會有志遠的朋友大老遠跑這裡來看望我,謝謝。”
“您別客氣,這都是應該的。”
章玨有些不好意思:“這次來的急,沒給您帶什麽東西來。”
“你人來了就行了,買東西也是浪費錢。”
老太太又是一陣咳嗽,然後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男孩身上:“我這身子骨是不行了,只是這孩子我怕沒人照顧,要是我去了,留下他一個人……”
雖然老太太沒有說完,但是章玨明白她的意思,略微糾結之後,章玨說道:“您這是生病了,等您病好了,肯定可以一直看著小毛,直到他長大成人。”
“我今天來除了來看望您之外,還有一件事就是告訴您志遠生前留了一張銀行卡,就藏在您那件呢子大衣裡面,密碼是他的生日。”
“裡面有這些年他東奔西跑賺的二十來萬塊錢,足夠孩子上學了,現在我送你去醫院治病。”
“你連這些都知道,志遠不可能跟你說這些!”
那篤定的語氣,讓章玨露出了苦笑:“這就是他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