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三人等多久,胡玉榮便領著一男兩女走了進來。
幾人分別落座,然後胡玉榮介紹道:“我左手這位是監製許萍,然後這位是杜珂,右手邊這位是管帡。”
其他人都認識,胡玉榮特別介紹,自然是因為章玨的緣故。
因此章玨連忙一一問好。
然後胡玉榮指著章玨說道:“這俊小夥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許萍看著章玨,一張大餅臉笑開了花:“章玨可是當紅小生,我們怎麽可能不認識?老胡,你這主角可是挑得挺好。”
此言一出,不僅是章玨詫異,連胡玉榮等人都心裡直犯嘀咕。
“你滿意就好,當初我錄製那個《我是一個演員》的時候,看了章玨的表演之後,我就覺得這小夥特別適合秦末這個角色,於是便邀請了他。”
許萍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有些驚訝,又有幾分恍然:“怪不得你這次攢組這麽快,原來是主角早就定下來了。”
“也是運氣好,剛好就遇到一個這麽合適的人選。”
這開場的一番對話,讓參與這個飯局的人都放下心來。
章玨秉持著小心謹慎,多聽多看的原則,不怎麽說話,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其他人。
管帡是個身材挺高大的人,雖然年紀已經過了半百,但身材依舊保持的不錯,從他的坐姿、神態,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經常鍛煉的人。
從幾人的交談來看,管帡將在電影之中飾演那個將秦末帶上短跑之路的教練。
至於杜珂則是與黃達松一起扮演秦末的父母。
大概三個小時之後,這場飯局才算結束。
臨走之前,許萍拍了拍章玨的肩膀,說了一句好好乾。
這讓章玨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許萍在劉豐與黃達松口中,可是一個不好相與的主,為什麽對他卻這般和善?
難道這老女人對我有什麽想法?
望著許萍那走形的身材,還有那普通的大餅臉,再加上那足以給他當媽的年紀,章玨不禁打了個冷顫。
也許是我想多了。
回去的車上,黃達松有些疑惑的問道:“小章,你認識那個監製許萍?”
章玨連連搖頭:“我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之前都不認識。”
“這就奇了怪了,你沒來這兩天,這許萍可是沒少在劇組挑刺,而且對於你晚兩天到劇組意見頗大,這今天是怎麽回事?”
正在黃達松不解的時候,劉豐冷不丁來了句:“老牛想吃嫩草唄!”
“不會吧?那這戲我乾脆不拍了。”
章玨可沒有為了“電影藝術”獻身的想法,他寧願不拍這部電影,也不想被糟蹋了。
他可不是那些被公司合同絆住,又想繼續明星夢的人,沒必接受這種手段。
劉豐一見章玨好像真的相信了,連忙說道:“別激動,我只是開玩笑的,有胡導在,沒人能夠在劇組耍什麽手段,何況你是胡導看重的人。”
“劉豐只是在逗你呢,別當真,退一萬步來說,你要是真不願意,她還能強迫你不成?”
黃達松即使心裡有些沒底,仍然出言安慰。
稍稍鎮定之後,章玨決定不再想這件事,他只是來拍戲的,可不是來當男公關的。
……
翌日。
一大清早,劇組便已經忙碌起來。
章玨亦是早早的在化妝間坐好,任由化妝師幫忙化妝,然後由造型師挑選合適的服飾,
以及剪好合適的髮型等。 這是今天的第一場戲,時間是秦末在受傷,然後恢復大半之後,回老家休養。
胡玉榮坐在監視器後,攝影機已經架設好,其他工作人員也已經就位。
“!”
在一棟普通的民房前。
章玨此時左腿腳腕處被打上了石膏,纏上了繃帶。
他躺在木質的躺椅上,眼神呆呆的望著遠方剛升起的旭日。
早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似是給他本來就輪廓分明的臉鍍上一層金輝,襯得他好似雕像一般。
黃達松站在門口,看著了無生氣的兒子,略微躊躇了一下,邁過院門,走到門口,站在章玨的身後。
似是察覺到父親的到來,章玨眼珠動了動,隨後又恢復了原樣。
沉默了一會兒,黃達松嘴巴張了張,又閉上,然後還是問出了口:“你以後有啥打算?”
這個問題自從受傷後,從來沒有人問過,章玨也從來沒有想過。
見章玨不說話,黃達松從旁邊抓來一個小凳子,就在章玨旁邊坐下。
“你還年輕,不過二十歲,就算以後不能再當短跑運動員,那還能做其他的事情。”
章玨眼珠動了動, 本來平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大腿兩側。
黃達松繼續說道:“俺們這地方,偏僻的很,現在的年輕小夥都是往外面跑,出去打工,這村裡的人越來越少,早晚這裡都會空掉。”
“不過,其實這樣也挺好,不用像俺們這一輩人一樣,臉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在地裡刨食,沒有其他出路。”
“等你傷好了,你就去外面找個工作,不用擔心俺們,俺和你媽會照顧好自己。”
“這傷還能好嗎?”
章玨的話似是在問,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怎麽不能好?你們教練說了,只要你認真複健,好好鍛煉,早晚都會好。”
黃達松語氣似乎有些激動。
“是嗎?”
隨即章玨又輕輕搖頭:“不可能好了,就算傷好了,但痕跡還在,破鏡不能重圓……”
“哢!”
章玨轉過頭看向胡玉榮:“怎麽了導演?”
“章玨,你情緒有些不對,此時的秦末認為自己無法再完全恢復,是黯然夾雜著些許絕望,你懂我意思嗎?”
章玨略微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朝胡玉榮點點頭。
“剛才那裡重新來一遍,!”
“是嗎?”
章玨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語氣低沉:“不可能好了,就算傷好了,但痕跡還在……”
“哢!再來一遍。”
章玨深吸口氣,眼角掃過諸多工作人員,壓力不自覺的變得越來越大。
“是嗎?”
“哢,再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