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丹盤著佩玉:“說說你們的門派吧。”
馬安剛欲開口,楊大威衝他搖搖頭。馬安懂了,此刻不宜冒頭。
“星城落鶴宗,李天鶴。”李天鶴飄逸走出,猶豫了下,接著說:“金心境。”
“好,很好!不過,”
劉丹抬頭盯著李天鶴,李天鶴暗叫不好,魂化厚重巨牆,硬抗下襲來的魂技。
“化魂強者,名動一方,何須掩蓋?”
樓內響起一道質問。李天鶴咬牙切齒,“風老鬼,你也來了!”
“不跟著你,又怎會來此呢?”
眾人舌撟不下,久不能平複。
化魂,青城已經一千年沒出現過了。
劉丹傲睨自若,倒了杯茶。“我勸各位還是老實交代,下次可不會手下留情。”
“劉少俠,本座星城風行教風彥,化魂中期。”風彥捋著胡須,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方衝不甘示弱,抱拳。“我是力城撼山宗方衝,金心境後期。”
……
薑真眯眼打哈切,奇怪道:“怎麽沒有青城的門派?”
劉丹大致猜到了,神色一正:“沒關系,此刻修為低,不代表將來低。就算修為一時領先,也算不得什麽。”
風彥忍俊不禁,瞥了眼李天鶴。李天鶴頓時老臉一黑,恨不得打洞鑽入。
馬安這才開口,恭聲:“在下青城守一派馬安,開山後期。”
“霸刀門楊大威,合元中期。”
“琴心閣秦菘瀾,開山巔峰。”
劉丹腦海閃過一個字——弱,表面故作和風細雨:“青城靈氣匱乏,三位修煉至此實屬不易。”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薑真騰空躍起,朝著樓頂一拳轟出,炙熱的火焰急劇分裂,纏繞成朱雀。
空氣乾燥異常。
朱雀展翅,掠向樓頂,樓頂仿佛一幅褶皺的畫卷,扭曲片刻,將朱雀吸入其中。
薑真面色甚是蒼白,眼中舞動戰意,仰頭大笑衝進樓頂,消失在眾人視線。
“難不成是破虛境老怪?”風彥看了眼劉丹,後退幾步。
“什麽破虛境!?”
“破虛境是什麽?”
李天鶴忐忑不安,試探道:“薑少俠和劉少俠都是天之驕子,但一人力敵破虛,是否太過勉強了?”
劉丹目光閃爍,隨即坐下,飲茶自若。
“稍安勿躁,薑師兄比我更強。空域強者都拿他沒辦法,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風彥笑容可掬,上前舉杯:“那本座以茶代酒,預祝薑少俠凱旋啦!”
方衝暗罵老狐狸,和眾人紛紛效仿。
“玉面鏡。”王孫季玄端詳半天,指著樓頂的邊緣,“褶皺最淺處那裡是器靈”。
劉丹開啟瞳術,雙目破障,凝視片刻。“確實如此。”
“他出來了。”話音剛落,薑真神采英拔,從容出現,身後的褶皺劇烈顫抖。伴隨一道破碎聲,星飛雲散。
薑真對著樓頂一拜。“多謝前輩成全。”
“薑師兄。怕是晉階了。”劉丹心中揣測。
樓頂不斷有花瓣落下,令人膛目結舌,無人撒花,仿佛憑空而降。王孫季玄從椅子上直接蹦起,追著花瓣,前奔後跑。李天鶴小心地伸手接住一朵鳶尾花瓣,鳶尾直接化作一團靈氣,融入李天鶴掌中。李天鶴頓感體內靈氣更為厚實。
“這是……這,竟然是……靈氣花雨……”
“不用謝我,若是實力不足,
機會也把握不住。先前你沒資格見我真容,現在可以了。花城,谷雨桐。” 無數鳶尾花瓣凌空聚合,化作一位女子。她蛾眉曼睩,柳腰蓮臉,仙姿佚貌,她比鳶尾更似鳶尾。
“花谷。好多年未去了。”王孫季玄感慨萬分。
劉丹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小子連別人的法器都一清二楚,敢情是老朋友啊。
谷雨桐柳眉輕挑,卻問:“你是何人?”
“王孫季玄。”
“不認識。”谷雨桐否認的很乾脆。
“你是空域境,認識納蘭燕吧。”
“自然認識,納蘭太上長老是我師尊。”谷雨桐雙瞳剪水,打量著王孫季玄。
“我曾在九州盛宴上幫過她。她沒提過我嗎?”霎時間,王孫季玄仿佛蒼老了許多。 連他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自己的衰老。
搞半天,原來他在吹牛啊。劉丹咧嘴大笑,這家夥年齡應該與我差不多,就已經做夢在九州大顯身手了。那出入幾乎都是決定九州未來的人物,往來皆是各派巨子。
九州盛宴,是九州年輕一代最高榮譽。
谷雨桐視若無睹,玉指一點,一道流光滑至薑真二人面前,懸空轉動,原來是一道令牌。“我想見天成道人。越來越好。”
劉丹收下令牌存入空戒,“谷前輩,請跟我來。”
“不必動身,老夫已來。”天成道人拍了拍劉丹。不知何時,天成道人已站在劉丹身後。
“拜見長老。”二人尊禮。
“把那個令牌給我。”劉丹畢恭畢敬地遞給天成道人。
天成道人手持令牌,來回婆娑,“感覺沒錯,果然是青玄令。”
“老夫忘攜帶通訊符,什麽時候?”
“三天前。”
天成道人歎了口氣,“你不該去的。”
谷雨桐決然道:“這個時候沒有什麽是不應該的。”
“開始吧。”
薑真大吼:“所有人跪下。”眾人心神一震,立刻跪下。
天成道人緊握青玄令,肅穆吟唱:“身既死兮神以靈”
谷雨桐臉頰滑落一滴淚,同樣肅穆吟唱:“魂魄毅兮為鬼雄”
虛空中生成一套複雜紋路的陣法,青玄令青光奪目,其中仿佛有無萬數人影在不甘怒吼,直到充斥整個酒樓,方才退卻。
眾人睜眼,天成道人和谷雨桐已不知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