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春,東山省凌海火車站
廣播裡播放著旅客信息,一輛火車緩緩駛入車站。孟錦穿著一身休閑西服,手裡拿著一個商務手提包一步踏上火車站台,不緩不慢的經過旅客通道來到地下出站口的失物招領處,臉上的輕松笑容忽然間變成了一臉急切的樣子,敲了敲窗戶然後對著窗口內的工作人員說道:
“不好意思,我在c6486的火車座位上撿到一個包,我還有急事先放在你這了,你們處理吧”。說完不等窗口裡的大姐回話急匆匆的跑向出站口。
出站後左右環顧一圈,孟錦突然眼前一亮徑直走向一輛正在等待的出租車,上車後淡淡道:“走,去找地方理個發”。說完撕掉嘴上貼著的胡子使勁揉了揉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車座上假寐。
與此同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臉著急的來到地下廣場的服務台對著工作人員說道:“你好,我的包掉在車上了,一個棕色的男式手提包,你們能幫我找一下嗎?”
三天后,觀海小區地下停車場負二層LH市錦繡物業公司內。
“劉總這回你就放心了吧,這個合同可費了我一年多的時間啊,要不是為了你的事我都在遠程航運做到戰略部部長了,想想我都覺得有點虧。”孟錦一身短袖白色保安裝叼著根煙坐在監控室內打著電話,痞裡痞氣的樣子和三天前一身成功商務人士的樣子截然不同。
“哈哈,放心吧山獅,東西我已經拿到手了,這三天下面的人也驗證過了,這回你可幫了我大忙,放心我虧待不了你,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了,1000萬美元已經打到你俄羅斯的帳戶裡了,你可以和野貓確認一下。”電話那頭先是爽朗一笑,然後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
“OK,沒問題,那東西有用就行,別忘了我們的兩條原則,合作愉快。”
“好的,記著呢。不對人透漏,不無事聯系,放心吧,就這樣不打擾你了,對了你明天別忘了看新聞。”電話那頭說完主動掛掉了電話。
孟錦放下衛星電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睡眼朦朧的打開監控室電腦上的瀏覽器,輸入一個網址後在一個國外的小郵箱發了一封郵件,大約十分鍾後一封回信發送到郵箱,只有三個字“錢已到”。
孟錦一臉興奮的握了握拳頭,然後拿起桌子上另外一個手機在一個微信群裡打字:“合同已簽,晚上八點火鍋基地,夜鶯叫上新朋友來慶祝一下。”然後微信群裡不斷閃爍。
“1”
“2”
“3”
“4,全員收到”
孟錦會心一笑,放下手機,
晚上七點,孟錦來到觀海小區邊上的望海小區,與觀海小區不同,這裡的小區雖然和觀海只差一個字,而且是同一個開發商,卻是政府回遷房,所以不同於觀海的一層四戶,這裡一層多達八戶,而且無論面積還是高度都要小得多,這和凌海這個東山省第三大城市似乎不大相配,但是孟錦卻無法吐槽,因為開發商他認識,關系還很親密,當然是親人的親,不是男女關系的那種親。
電梯升到28層頂樓,孟錦拿出鑰匙打開2808的房間門進入簡單裝修後的屋子,走入臥室後打開燈將厚厚的窗簾關上。由於這棟樓位於小區最東邊,而外邊100米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所以能確保沒有人可以用望遠鏡平視這個窗戶。拉上窗簾後孟錦走進臥室中的衣櫃,關上衣櫃門後用腳踩了一下左下角的一個機關,
衣櫃緩緩下降到下面的2708房間,孟錦推開門就看見兩個小夥伴正在熱熱鬧鬧的吃著火鍋看著電視。走出衣櫃,身後的電梯自動上行,一切又恢復如初。 “老大”
沒有“孟哥”,“錦哥”這樣的稱呼。
孟錦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笑道:“又不等我啊,就和我欠你們吃喝一樣”。
“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是嘴饞了嗎?任務的時候大家怕留下味道都不敢大吃大喝,現在任務一結束不是輕松一下嗎?”
圓桌邊上一位30歲左右一身白色西裝,打著領帶,穿的很帥但是長的平淡無奇的平頭男人笑著說道。
嚴平,主要負責一線間諜活動,以各種身份接近,竊取目標,代號“演員”,真名除了孟錦隊伍裡的其他人無人得知,這也是隊伍裡的規矩,真實身份和家庭背景小隊裡除了孟錦相互之間誰都不知道,大家相互之間都稱呼代號。他們的身份證都是孟錦給的,都是找的一些早已經移居海外更換了國籍的人或者偏遠山區的那種一輩子都不一定用到身份證的,甚至還有意外死亡後卻沒有吊銷戶口的。這樣的身份信息團隊裡每個人都配了三套,加上孟錦手裡還有給每個成員各自備用的兩套,如果有人身份暴露了就會有一套信息永久靜默。為此孟錦每個月都要付出一筆錢,就是為了維持這三十多個身份信息。而演員是現在的五人小隊中除了野貓外最早跟著自己起家的人,別看他其貌不揚但是當初可是畢業於英國皇家戲劇藝術學院,用他的話說當初要不是長太平常現在沒準也能混成個著名演員。嚴平剛回國的時候沒錢沒人脈沒戲演,去恆店當群演還被人家騙的身無分無,最後把心一橫想騙當初因為任務去恆店找臨時演員演自己父母的孟錦一點錢,結果被智商超高同樣演技出色的孟錦忽悠的扮上老年裝演了一回孟錦的父親並成功忽悠了任務目標,最後手裡拿著一張一百萬美元的支票暈暈乎乎的就上了賊船,從此孟錦正式退居二線。
“行了,知道你辛苦了,多吃點,反正這次任務之後暫時沒事了,放你休一個月假,爭取胖上一圈”
孟錦知道這家夥又在耍寶,索性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讓這家夥放松放松。
“老大不能厚此薄彼吧,我也要求休假。”演員旁邊一個20歲出頭,穿著灰色汗衫背心的青年趕緊抗議到。身上的肌肉將衣服撐的滿滿的,一看就是個猛男。猛男現在的對外身份叫陳奇,代號”刀子“,職業出租車司機,從小練武,從小到大各個年齡段的武術冠軍拿了十多個,可是他十八歲那年家中一場大不光把他家燒了一個乾乾淨淨,更是奪走了他所有的至親。後來火中呼叫的陳奇被正好路過的孟錦所救,家裡僅一人生還而且身體和面部部分燒傷的他被孟錦送去韓國整容之後就死心塌地的跟了孟錦,可以說除了野貓,哪怕是最早跟著孟錦的演員都不如陳奇對孟錦忠心,嚴平就經常笑稱孟錦身邊有一貓一狗,一個野貓負責張牙,一個刀子負責舞爪。”刀子“主要負責前期偵查和撤退接應,跟蹤潛入,需要的時候負責動手斷後,可以說是小隊裡面任務最多,也是最危險的一個位置。
“演員想放假我能理解,畢竟他是一線,身體和大腦都一直緊繃著,可是這次任務你好像事情不多吧,除了開出租車送了幾次人好像沒有什麽活吧。”
“老大看你說的,我一直為你和演員擔心,心力交瘁啊,肯定要放假放松一下。”陳奇抗議道。
“既然心力交瘁那你的心肯定是綠色的,不知道是不是有機的啊,現在不都是提倡綠色有機無公害嗎?”嚴平一看小夥伴開始耍寶,配合著說起了雙人相聲、
“行了,你兩個別一唱一和的,暫時沒有事情就都休息吧。對了夜鶯怎麽沒到?”孟錦笑道。
“去接新夥伴了,聽夜鶯說是迷路了,看來是個路癡,還好她不是一線,要是一線萬一找到機會你因為迷路了拿不到任務目標那就尷尬了。”嚴平吃著火鍋頭也不抬的回到。
正在這時衣櫃電梯的門緩緩打開,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從衣櫃裡走出來。其中大的那個指著嚴平說道:“知道你是一線,你辛苦,不用每次都強調吧?離了我們你能玩的轉嗎?哼。”
“夜鶯大美女,知道你最辛苦了,要不我委屈委屈陪你去度個假放松一下?”嚴平嘿嘿笑道。
“滾,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老娘是顏控,對你這種長得不行的不感興趣,要是BOSS的話我就考慮一下”。
“早就知道你眼饞老大的身子,說漏嘴了吧,小心我跟總管打小報告”。
“行了,夜鶯你和我來一下,那個新朋友你先吃點東西,還有你們兩個管好嘴巴,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孟錦一邊走入一旁的臥室一邊對著幾個人招呼道。夜鶯聽後默默的跟著走入房間並順手帶上了房門。
“小朋友剛下飛機沒吃飯吧,來坐下一起吃點,別客氣,以後說不定就一條船上的人了。”嚴平臉上露出一副鄰家大叔的表情招呼著那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臉拘謹樣子的小美女入座吃飯。
“呼,謝謝大哥哥,剛才那個就是你們老板嗎?板著一張臉好嚴肅啊。大哥哥你叫什麽?”,小美女也不客氣,輕呼一口氣坐在了嚴平旁邊,順手把手裡的手提包放在了雙腿上。
“沒事,老大平時不這樣的,因為和夜鶯有正事談所以才這麽正式,記住了要是平時沒事的時候想怎麽放松都行,和老大隨便開玩笑,但是任務的時候絕對不能對老大嬉皮笑臉的,老大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要想在這長期混下去記住兩件事,第一,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問為什麽。第二,給你什麽就要什麽,不要問還有什麽,記住了。”
“知道了大哥哥,你們這組織還真嚴禁。對了大哥哥你叫什麽?”
“我姓…哎呦,你踢我幹嘛?”嚴平正準備回答,一邊悶頭吃喝的陳奇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並說道:“老大剛才的吩咐忘了?他還沒有正式加入。剛才你叫出夜鶯代號的時候我就想踢你只是沒來得及。”
“哎呀,對對對,都怪我,一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嘴上沒個把門的,這樣小美女你叫我大哥哥,叫他二哥哥,反正我們兩個比你大,這樣叫沒毛病。”嚴平拍了拍嘴懊惱道。
“知道了大哥哥,二哥哥,我肯定能加入的,別看我小但我也是憑本事吃飯的。”小美女握了握小拳頭一臉肯定道。
“好,我就認你這個小妹妹,加油!來,為了慶祝大家相識一起喝一杯,乾杯。”嚴平在桌子底下拿出三瓶啤酒,將兩瓶分別遞給小美女和陳奇後提議道。
“乾杯~。”這是一臉興奮的小美女。
“乾,乾杯。”這是不太適應這種熱情而結巴的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