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櫻背著祝予秋走上平台,這山間的平台比較空曠,地面很平整,沒有花鳥草木。
而酒樓頂上的一道聲身影很容易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祝予秋抬頭看了一眼,哦……這人看著挺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叫啥……
陸櫻抬頭看了一眼,哦……這人氣勢有點嚇人,表情太嚴肅,也有點嚇人……
莫純均其實並沒有站在酒樓的樓頂,畢竟這瓦應該是扛不住的,他只是禦風懸空,腳下離酒樓約莫一寸。
他等的人還沒有出現,所以正用銳利的眼神觀察這周圍的修士和凡人。
不過,他還沒有發現能傷到他的人。
雖然消息靈通,來此地觀戰的修士不少,其中不乏有羽化境修士,但莫純均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這些人傷不了他。
這就是對實力的自信。
現場的氣氛有些嚴肅,陸櫻和祝予秋沒有再說話,前者是有點慫了,後者只是不想引起注意。
酒樓分三層,此時第三層中心聚集的,都是一些較知名的修士,他們也是想旁觀莫純均和許昭聞的交手中,看能否領悟什麽。
陸櫻和祝予秋則在酒樓靠門口的地方,找了個空位坐下,靜靜地等待。
兩個纖細的身影與四周充滿肅殺之氣的修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許昭聞夜觀天象,發現時間還早以後就淡定了下來,然後反手把決鬥書燒了,反正他又不是去打架的,只是去找祝予秋而已。
於是,天明以後,許昭聞還非常順手地摸進了七玄門,偷偷地從雪兔峰上順手捉了一隻雪兔,又順便進了七玄門外門弟子的食堂旁邊的廚房,順手放倒了幾個正在掌杓的弟子,順便在廚房裡“借用”廚具做了一道“鮮椒雪兔”,一時間香氣撲鼻,這香味甚至傳遍了整座山。
然後他一臉鎮定的在食堂裡盛了一碗飯,配上自己做的菜吃了起來……隔壁桌的七玄門弟子都快饞哭了。
但是,雪兔作為七玄門的七玄之一,還是很重要的玄獸,所以每天都有人清點數量……
而食堂裡的外門弟子也很快注意到他們中出了一個飯菜不一樣的叛徒。
然後……
許昭聞走的時候,右手還握著一截兔腿,與七玄門的副掌門來了一段速度與激情……
當然,雖然這副掌門也是羽化境,但是,他連許昭聞的車尾燈都不配看,很快就被甩開了。
當時許昭聞回頭的時候,那人似乎在手舞足蹈的“感謝”他。
“唉,果然受歡迎的我,走到哪裡,都很受歡迎嘛。”許昭聞笑著丟掉了手中的光骨頭,“還不錯,下次再去借一點……”
假如七玄門的掌門知道了……可能會被氣得血壓飆升……
……
吃飽喝足的許昭聞笑得如春風拂面,講道理,雖然他長得蠻帥的,但一笑起來,看的人就很想打他……
一路向南方飛行,以他雷霆加持的超高速,不過半個多時辰,他就到了那個曾令他無比蛋疼的小鎮……哥潭……
當初他穿越之時,一手握鼠標,一手持鍵盤,坐著椅子從天而降……被周圍的劍修看作下世仙人……經過各種驚險刺激地坑蒙拐騙,他終於證實了一點,練劍練瘋了的劍修智商可能很……
以至於他一直怕自己老年後晚節不保。
時隔數年,他再次緩緩(假的,跑的快得很。)踏進哥潭的大門。
首要之事,
先去九千階。 周圍的街道上行人越來越多,因為太陽已經高掛於空了。
許昭聞的心中帶著急切和期待,這一次,他要更用心的關注祝予秋的心理健康,以免梅開二度……
然後,當他一路小跑到達仙銘山下時,他人傻了……
人呢?人呢?我那麽大一寶貝徒弟去哪裡了?有沒搞錯!
許昭聞有點急了,找修士容易,找凡人呢啊,這一個神識放出去,只能看到一堆凡人的靈氣,這沒有修行過的人,氣都是一樣的……
他掐準了時間的,不早不晚,他雖是重生,但也沒做能改變時間線的事啊。
“莫非,我算錯時間了?難道來晚了,已經有人把祝予秋帶走了?”許昭聞的笑容漸漸收斂,要真是這樣……他就裂開了……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很好這旁邊有個畫糖畫的老爺爺,一看就是天天在這裡擺攤的,地上的兩塊青磚已經說明了一切。
祝予秋的特征還是比較明顯的,穿白裙子的無比可愛的小女孩嘛!應該還跪了九千階,不可能有同齡人也這麽做吧。
“老伯,請問……”許昭聞外表不過十八九歲,還是要照顧一下這老爺爺的。
“啊,你買糖畫嗎?”那白胡子老爺爺看了他一眼。
“那個我有些事想問……”許昭聞話還未說完,老者又道:“你買不買糖畫?”
“那個,我不買……”許昭聞道。
老者立刻偏過頭:“不買別打擾我……”
這人!!!許昭聞想打人,如果目光能殺人,可能這老人已經翹辮子了。
“行,我買!我買還不行嗎?”許昭聞當場從戒指裡取了一塊靈石拍在桌上,這一塊靈石夠一戶普通人家生活三個月了。
老者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冷哼一聲,然後……開始畫糖畫。
見狀,許昭聞再次開口:“那個,老伯,我想問你個問題。”
老伯頭也不抬:“等我畫完,你給的有點多,我把今天帶的糖用完……”
許昭聞:……我TM
縱然心中不爽,但許昭聞也不好發作……因為他發現周圍只有他一個攤子……
“要多長時間呢?”
“一個時辰吧。”
……
陸櫻和祝予秋靜靜地靠在一起。
這兩個女生已經吸引了全場修士的注意力,陸櫻人美,祝予秋則是憑借可愛。
而陸櫻的睡意漸漸上來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頭先是緩緩垂下,然後一個激靈又抬起來。
這迷迷糊糊的樣子,連祝予秋看著都覺得可愛,她突然想起許昭聞說過的一個字:萌!
酒樓內不少修士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像陸櫻這樣的美人可不多見,都想去搭訕,但都不好意思。
酒樓第三層。
朝守殿副殿主風樞铖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兩女,本來沒有太注意,仔細一看,那小女孩身上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意境,而那美麗女子身上也有陣陣不俗的氣息。
在這裡的修士中,風樞铖的實力僅次於莫純均,而這兩種氣息他都無法看透,莫純均的注意力沒有放在兩女身上,所以沒有注意到。
“這倒是有趣,我正好缺親傳弟子……不如,就收這二人為徒吧。”風樞铖喃喃自語。
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本,畢竟他可是修士中最頂尖的那群人,那定天仙朝的國師見了他,也要以禮相待。
怎麽說,這兩個沒有修行過的小女娃娃也不會拒絕吧。
說做就做,風樞铖當即一躍而起,在半空中背身光翼,隨後光翼緩緩扇動,讓他慢慢降落在兩女面前,一副狂拽酷霸炫的樣子。
陸櫻睜開半閉的眼看了一下對方,然後繼續打瞌睡。
而挽著陸櫻左手的祝予秋只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風樞铖。
而酒樓內部的修士看風樞铖的眼神也不太對勁,大致就一個意思:這人傻了?
風樞铖畢竟也是老修士了,即便面對常人可以尬地用腳趾頭扣出三室兩廳的尷尬局面,他也只是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只是輕輕咳嗽一聲。
“咳咳,我是朝守殿副殿主,觀兩位與我有緣,願收二位為親傳弟子,可願?”風樞铖一臉的自信。
然,陸櫻沒什麽反應,貌似是太疲憊了,而祝予秋看他的眼神依舊像是在看ZZ……甚至與陸櫻靠得更緊了。
酒樓內的修士們一下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看著他。
見祝予秋和陸櫻不為所動,一臉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的表情,風樞铖臉也掛不住了……就這麽走嘛,感覺很丟人;就在這裡杵著,場面很尷尬;把話再複述一遍的話,萬一對方還是沒什麽反應,那他這面子真的就沒了……
“哈哈哈哈,”一陣爽朗(嘚瑟)的笑聲傳來, “風殿主,時代變了,你這個級別的修士,別人已經看不上了。”
說話者並無他人,正是被風樞铖一波操作吸引了注意力的莫純均,他也看出這兩女頗為不凡。
風樞铖咬牙切齒地看著不知何時下樓的莫純均。
莫純均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一臉自信地看著祝予秋與陸櫻,“我曾是天下第一劍修,看你們有練劍的資質,不如,做我徒弟吧。”
陸櫻一聽到“天下第一劍修”這六個字,一下就清醒過來了,期待的眼神看向莫純均,然後……確認過眼神,不是她要找的人,只是她此時睡意全無,也不想鳥對方。
祝予秋冷笑一聲:“我們想拜的,是天下第一劍修!”她這句話什麽意思,莫純均是聽懂了。
然後,他現在就想打人……這麽扎別人心的小孩是怎麽長這麽大的啊!!!!
莫純均額頭爆青筋了,他暗下決定,等許昭聞來了,一定要打爆他,奪回天下第一的名號!
“聽到了沒,她們想拜我為師!”一個極其欠揍(莫純均聽來)的聲音響起。
本來一臉冷漠的祝予秋聞言瞬間兩眼放光,陸櫻也認真地看向來者。
許昭聞不知何時已站在山口的平台,右手的拿著一根竹簽,嗯,插糖畫用的,就是畫的啥已經看不出來了。他的左手還抓著一個高他一個頭的棒子,棒子末端被一根細繩層層圍住,上面插滿了各種糖畫……
他嚼碎了口中的糖,對莫純均露出了一個核諧的笑容:“代人,時代確確實實真真正正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