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魂師與魂獸之間同樣如此,陳立疾衝上前,距離三步之外,他手中三尖兩刃神鋒如光似電般突刺,勢如破竹:“龍牙!”
龍牙:手持戰矛進行突刺,若敵人被戳中,則進入短暫的僵直和擊退效果。
下一刻,仿佛能夠撕裂天地蒼穹的閃耀銀芒,自槍尖傳導而出,凌空擊發!
噗嗤!
“吼——!”
劍齒虎凶殘的通紅眼睛,被恐懼充斥,它的胸腹部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它尚還“年幼”的意識靈魂都仿佛要被攪碎湮滅,生生抹除!
僵直效果還在,空中飛射而來的猙獰荊棘瞬間合攏,形成一座赤紅的荊棘囚籠,將劍齒虎覆蓋在內。
陳立不浪費任何一秒戰機,手中三尖槍再次突進:“連突!”
噗嗤!
噗嗤!
連續兩次直刺攻擊,造成了劍齒虎胸腹的大出血,陳立大槍三百六十度旋轉,槍尖直刺挑飛,製造抓取:“圓舞棍!”
這時,不遠處的樹乾上傳來一陣低喝:“第一魂技,神威!”
鐸!
恐怖的破空風聲自身後傳來,陳立眉梢一挑,隻覺得脊背發涼,下意識的將圓舞棍招式硬生生撤回,連忙運用蛇形狸翻,一個蹬腿側翻,落在劍齒虎身側。
噗嗤!
轟!!!
鮮血飛濺,泥土紛飛!
陳立目瞪口呆。
陳立望著這隻被箭矢從喉嚨而始,貫穿三米身軀,從尾部射出,鮮血如煙花爆裂開的劍齒虎,猛地咽了下口水……
並且,箭矢穿透劍齒虎堅硬的身軀,未見頹勢,居然直勾勾射入堅硬的凍土。
隨即,磅礴的能量箭矢爆裂開來,炸出來一個直徑兩米的巨大坑洞。
陳立扭頭看向樹乾上正持弓蹲立的桑柏,再瞧瞧這奄奄一息的冰晶劍齒虎:“你小子不會直接射死吧?”
桑柏遙遙喊了一句:“沒死,我給他留了一口氣,葉子,快去補刀!”
同樣震驚的還有吳青山,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桑葉,快,快去補上一刀,萬一還沒死透呢!”
桑葉聞言,急忙衝過去,手中斬魔劍羚羊掛角的一削,劍齒虎的大好頭顱搬家……
陳立臉部肌肉不停抽動,眼神在“凶殘”的桑葉跟同樣“殘忍”的桑柏臉上轉來轉去。
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
馬車內,陳立五心朝天,抱元守一,沉浸在冥想當中,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從霜凍森林一路南下,走了兩個月零十天,他居然快摸到十七級的門檻了。
陳立並不意外。
這兩個月,他故意將虛浮的六級魂力穩固下來,才能有這麽大的進步,但以後就不可能這麽快了。
瞥了眼正在打坐的桑柏跟吳青山二人,陳立微微一笑,走出車轅。
極目遠眺,一座巨大的城池虛影若影若現:“這麽快就到了嗎浩特大哥。”
浩特提著一隻酒壺,靠在馬車上:“你整日打坐修煉,自然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馬上就到家了。”
旁邊,並肩而行的一輛馬車內,探出來一個小腦袋,新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突然跟陳立的視線對上,少女臉頰一紅,趕忙將窗簾放下。
陳立抿嘴一笑。
桑葉這小丫頭,兩個多月來跟他們同吃同住同行,車裡那兩位已經完全反客為主,不把陳立當外人了,
但這小姑娘卻還是這麽不善言辭,見人就害羞。 上午時分,一行人走進冰靈村,桑柏跟吳青山勾肩搭背,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什麽。
桑葉文文靜靜,雙手抓著垂在胸前的麻花辮,眼神柔和的打量這個寧靜祥和的小村莊。
陳立介紹道:“這裡就是我的村子,冰靈村,生我養我的地方,也是我長大的地方。”
桑柏咧嘴一笑:“我還以為你是貴族公子呢,能有浩特大叔這樣的護道者,沒想到跟我們一樣。”
吳青山瞪了他一眼:“亂說什麽,浩特大叔是陳立的哥哥。”
桑柏聳了聳肩,眾人都笑,他故意這麽說,其實是在意某一件事情:
一路上大家混熟,都尊稱浩特大叔。
離譜的是,他本來跟陳立是一輩人,陳立居然彎道超車,認了浩特大叔做哥哥。
所以他滿腔怨念。
按照這個輩分論下來,他豈不是還得叫陳立這個六歲的小屁孩叔叔?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陳立懶得搭理他,扭頭對桑葉道:“我有個姐姐,叫陳嵐,大我三歲,小你一歲,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嗯。”桑葉低下頭,她不喜言談,惜字如金,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亭亭玉立。
“喂,你幹嘛老是找我妹妹說話!”桑柏看不下去了。
陳立懶得理他,一把將其扒拉開:“先回家休息一會兒,下午出發去天水城。”
穿過村子花壇,剛進家門,小輩齊齊躬身叫阿姨, 正擦著桌子不知在碎碎念什麽的顧清清一愣。
扭頭看見是陳立回來,頓時就撲了上來:“啊,小立你終於回來了,媽媽想死你了,咦,你怎麽又長高啦,更黑了,比五個月前都黑了呢!”
“這幾個月你吃的好不好,能不能睡好覺啊,野外獵殺魂獸可辛苦呢!”
“快讓媽瞧瞧,唔,瘦啦!”
吳青山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桑柏跟桑葉對視一眼,默默的低下了頭,鼻尖有些發酸。
陳立一米七五的身高,被顧清清摟著噓寒問暖,他沒掙脫,更不覺得丟人。
母親面前,他永遠都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
只是一些嘮嘮叨叨,老生常談的問候,卻讓他的眼眶泛紅,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下來。
“媽,我很好,有浩特大叔照顧,沒人欺負我,吃得好,睡得好,魂環也獲得了很高的年限……你呢?你一個人在家常常懶得做飯,有沒有餓著?”
顧清清翻了個白眼,一抬頭就見陳立紅著眼眶流著淚,頓時心疼的道:“哎呦!小立你怎麽哭了,媽沒事,媽在家能有什麽,吃得好睡得好,你村長爺爺隔三差五送些野味過來,要不是你教媽製冰的方法,這麽大個村子,連一個冰屬性魂師都沒有,野味都要放壞了,媽就等著你回來做給你吃呢!”
“快別哭了,進來,媽給你做大餐,你姐可沒這口福咯!”
“咦?”
顧清清的動作一頓,眨了眨萌萌的大眼睛,看向門外:“浩特大叔也來了……這是你的朋友嗎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