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剛準備扭頭,他自信少年會跟上來,但是,卻聽到了這樣的話。
他猛地扭頭盯著少年,眼神凌厲,少年卻又說話了:“不過,我會去謝謝他們的救命之恩。”
“呵。”
陳立掃了他一眼:“跟上!”
……
八個人被帳篷圍在中央,八個人又圍成一團,盯著面前的熊熊篝火發呆,氣氛有些凝滯。
“我不去。”
開口的是吳青山:“我想繼續留在極北……”
“你放屁!”
吳青山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他睜大眼睛盯著面紅耳赤,憤怒之極的麗塔,氣急道:“你,你粗魯……”
“你閉嘴!”
麗塔指著他的鼻子臭罵:“你當我們真就離不開你這個二十三級的大魂師?”
“不識抬舉的東西!”
“尊敬的魂聖閣下和這位公子親自邀請你,你說不去?你長能耐了啊!”
吳青山被罵的臉蛋通紅,氣鼓鼓的瞪著麗塔:“我不去!你要去你去!”
“你!”
麗塔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二人的對話突兀的停下來,吳青山低著頭一言不發,麗塔抹著眼淚,哭的很小聲。
事實上,吳青山的話,刺痛了麗塔的心,當年她爭取過天水學院,現實是殘酷的,十二歲才堪堪十三級魂力,讓她無緣這個北地極富盛名的名校。
這一直以來都是她的遺憾。
她常在想,如果她的天賦能再好些,如果她能更加努力些,如果她成為天水學院的學生,那些混蛋就會生出忌憚,爸媽和小弟就不會慘死……
四年前吳青山入隊時,麗塔就喜歡上了這個小男孩,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姐弟的喜歡。
她將對弟弟的思念和心靈寄托全部放在了吳青山身上。
吳青山沒讓他失望。
他是一個極其聰慧,天賦異稟的孩子。
八歲獲得了四百三十年的最佳第一魂環,全靠他自己努力,全憑他過人的頭腦。
十二歲的年初獲得第二魂環,此時正是夏季,就達到了二十三級魂力。
他是個天才,也是個天生的控制系魂師!
氣氛有些苦悶,桑柏開口道:“據我所知,天水學院隻招收女性學員,哪怕是我們去,別人會要嗎?”
麗塔愣住了,剛才被吳青山能進入天水學院的消息給激動的衝昏頭,此刻清醒過來,緊張問道:“沒錯,公子,天水學院是隻招收女學員的,這……”
陳立擺了擺手,笑道:“這不是你們該考慮的,我能做出承諾,就會想辦法做到。”
“如果天水學院真的不收,自有其它地方安排你們,神風學院跟熾火學院,你們都知道吧?”
眾人嘩然。
神風學院和熾火學院,是跟天水齊名的四元素學院,他們怎麽會不知道。
但是,貴族學院不是更不可能收他們這些平民嗎?
不過,他們掃了眼大口撕扯著烤肉的浩特,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
一個魂聖,走哪混不開?
陳立掃視一圈,道:“你們自己考慮,明天我會獲取第一魂環,如果不出意外,即將返回,你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做出選擇,是去是留我不會強迫。”
“當真?”桑柏盯著陳立。
陳立掃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跟你妹妹例外,你必須跟我走。”
開玩笑,吳青山他是單純的起了愛才之心,
但桑柏跟桑葉卻不單單是這樣。 他的眼睛為何能隔著這麽遠看清他們二人身上的“光”還需要好生研究,必須留在自己身邊。
讓陳立奇怪的是。
當他們見面的那一刻起,光源就徹底散去。
見桑柏沉默,陳立笑道:“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們日後就是同學,也是隊友,互相了解是必須的。”
桑柏沉吟一會兒,開口道:“桑柏,九歲,十七級強攻系戰魂師。”
陳立皺眉:“你的武魂是什麽?”
桑柏臉色難看的瞄了陳立一眼,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武魂寶雕弓。”
陳立心中微動。
壓下心中怪異,陳立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溫柔少女:“桑葉,你呢?”
桑葉咬了下唇角,軟軟道:“桑葉,八歲,武魂斬魔劍,二十級敏攻系戰魂師。”
果然。
陳立瞳孔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長籲口氣,他明白二人身上的光源是怎麽個事兒了。
挺離譜。
難怪系統跑的比耗子快,原來真的是惹到大人物了麽……這一刹,陳立突然覺得這個系統有點憨批屬性。
像是一個熊孩子,喜歡搞點花裡胡哨的東西,誰知,他這次玩大了,搞到了這位大神的身上,熊孩子系統終於知道錯了,他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惹不起我就躲……
陳立呆了一下。
不對啊,你躲了,我怎麽辦?
沉默片刻,陳立沒再多想。
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他想的再多也不能解決問題。
不過,系統帶來的這個世界的變數,陳立還得去找出來,以防後患!
譬如大概率是系統帶來改變的“月影貓”,這樣凶殘的變異魂獸,出現多少?
二郎大神的法寶投影,“非法亂入”到這世界多少?
都是未知數。
陳立心知,無論是遠古時期擔山趕日的二郎大神,還是自商周封神之戰的顯聖真君,都有著無窮無盡的法寶。
道阻且長,未來不明……
無論是對陳立而言,還是拳頭獵魂小隊的六個人來說,今晚都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唯一能睡得香的,大概只有浩特了。
定下守夜人數, 眾人紛紛走進帳篷,陳立坐在篝火旁,眺望遠處的漆黑夜空,思緒放空。
後半夜的時候,吳青山悄無聲息的進了麗塔的帳篷,半個時辰後,雙眼通紅的走出來。
面對眼神怪異的陳立,吳青山臉色一陣青紅,咬牙道:“我跟你走。”
陳立仍舊古怪的望著他,見吳青山要繃不住,開口笑道:“歡迎,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
說著,陳立站起身,伸出手。
吳青山愣了一下,傲嬌的扭過頭,但還是伸出手臂跟陳立的手掌握在一起。
倆人一個思緒放空,一個有一肚子的話想說想問,卻是雙雙坐在篝火前,沒人開口。
還是吳青山率先開口,他扶了扶眼鏡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創立宗門不可能只有這麽點底子,只是拉攏我們作為你的同學,九年後參加全大陸魂師大賽的話,也有點說不過去。”
陳立沉默一會兒,道:“為什麽要有目的,你就當我喜歡交朋友,更不希望你們的天賦被浪費好了。”
“這種話說服不了我。”
吳青山搖搖頭:“打小我就明白,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一個人如果莫名其妙的對一個陌生人好,不是想讓他立刻就死,就是想讓他日後有價值的去死,我從小混在瑟尼城,這種事情見得多了。”
“這個所謂的價值,正是被施恩之人,能對恩主所創造的利益價值。”
“你呢?”
吳青山眯起眼睛:“你想讓我幫你創造怎樣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