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5年7月1日 我開著一輛福特猛禽,古董級別的車,龐然大物,長度是一般家用轎車的兩倍,重量則至少四倍,車裡放著凌波麗的人偶和《馬太福音》
倒車鏡上刻著”主的審判就要到來”,而安全帶上則寫著“隻要微笑就好”
這輛車是我從垃圾場裡撿回來,費了很大的勁,幾乎把我累死,發動機已經鏽的不能要,於是我拆掉並扔掉了該死的燒油引擎,這年頭,沒人燒得起汽油。
我換上了9.2TW16的引擎,AMG公司最後的絕唱,一點都不環保,而這尊怪獸的馬力則達到了不可思議的1700匹,活像一台民用裝甲車,難怪AMG公司會破產,聽聽引擎的聲音,你才會知道什麽叫TM的十六缸引擎,還有那兩組合計四個渦輪。
你能想象靠電力和氫氣來維持這麽高的排量嗎?當然不,我用了更尖端的科技,瘋狂而富有激情。我會告訴你這是誰的傑作――年邁的海森堡博士完成了他人生的最後一次改裝車。
隻要微笑就好
肌肉車總是讓人想起,胡子拉碴滿身紋身的壯漢,這乃是偏見,我見過瘦小的女人開著加長悍馬,我也見過足有330磅的混蛋駕駛甲殼蟲。
“小醜”對我說,我生活在一百年前,我權當讚美,要知道,巴頓將軍一直活在中世紀,而這絲毫不影響他一腳踹翻那群雜種。
車廂上用塗鴉油漆寫著“笑容乃是良藥”
我把油門踩到底,開足馬力
“如果你想跟我單條,先去買把槍吧”
車裡的固態磁碟正通過印製電路板將NAS的巧克力嗓音傳遞給”Bang&Olufsen”車載智能適應性調節音箱,我懷疑發明這個繞口詞匯的科學家腦子被驢踢了,以顯示他們高貴的科學素養。不過科學終究會過時,這部名字很牛逼的音箱也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了――――幾十年前的舊貨
“許多年以後
我巔峰依舊
你們又何必去爭論誰最強
這世界依然是我的"
NAS在錄這首曲子的時候,已經不在巔峰了,但這點很重要嗎?現在誰還記得當時的巔峰是誰?
我喜歡這些”遠古時代”的東西,因為它們都很便宜
‘別人插上翅膀飛上天,我駕駛著馬車行駛在殘缺的公路,窗外是荒地、白色建築還有磁懸浮,電台裡的複古頻道播放著旋律死金,電台主播早已貧困衰老,然而他守護著摯愛的時代,我抽著20世紀80年代的雪茄,上面印著產自“尤卡坦半島”,夏日已遠,繁華將盡”’
這兒可沒有褐色公路,我現在正駕駛在懸浮公路上,其實跟鋪滿瀝青的”遠古”公路也沒什麽區別,隻要你沒有恐高症,一切都不是問題,至於腳下為何像是透明玻璃,當成觀光旅行就好。
隻要微笑就好
我從東部大陸,逐漸的向”盡頭海角”前進,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我以時速240邁前行,並不算快,進行一次“量子跳躍”遠比開車來得快的多,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撿起這堆快變成廢鐵的報廢車。
我已經快1300公裡沒有補充過能源了。我也沒時間改裝刹車了,反正到了這種速度萬一撞上什麽東西,人也就毫無痛苦的下地獄去了,呃,至於地獄有沒有痛苦,你得去問問那些下過地獄的人,不過我打賭,你不會想看見他們
我就看見了,他們就在我眼前,
為數不少,他們下沒下過地獄我不知道,但顯而易見的是他們散發著地獄的氣息 我很熟悉這個味道
我停下車,看著他們
他們也看著我
我並沒有拿出武器,因為根本沒必要,我看到他們眼中的震驚,即使是受過最嚴苛訓練的戰爭機器,見到我一樣要顫抖,他們的雙手像在演奏低音提琴,又像在演奏維爾瓦第《四季協奏曲-冬》的小提琴顫音,他們的雙眼似乎盯著的並不是我,而是某種令人戰栗的生物,他們震驚中帶著恐懼,也許對於他們來說,看見我比看見地獄好不到哪兒去?
我優雅的下車,用快鏽蝕的打火機點上一根從某個大人物手中“借來”的高斯巴雪茄,值得一提的是,這是100年沒變的味道,要感謝完美真空技術的科學家們,讓我在現在還能抽到100年以前的雪茄。
我看了看雪茄,抽了一口
差點把沒我嗆死,我沒有抽煙的習慣。
然而我的滑稽表演並沒有讓他們的神情放松,難道是因為過度的殺戮順便讓他們的幽默細胞也死了嗎?不應該啊,我殺了這麽多人,依然很幽默,如果一個人連點幽默都沒了,那還不如找根繩子吊死自己
於是我說道:
“滾開,豬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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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了將近4個小時的車,對於沒有進行任何生體強化和改造的稀有度堪比“靈銀”的軀體而言,這實在不是好受的滋味,有某種東西支撐著我,讓我不需要黑咖啡就能保持清醒,困頓與疲憊與我無緣,要說與剛才有什麽不一樣,那邊是我現在的平均時速是270KM
還剩1000公裡
.....時速310.....這裡已是無人區,無須擔心撞車,所以可以把這輛車逐漸加速到安全速度的極限,我可不想因為車體散架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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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700公裡
......時速330
我在一個熟悉的坐標點停下了車
距離目的地175公裡
我沒有下車,但全景車窗讓我能看到下車能看到的一切
眼前的模樣,恕我實在不能用“風景”一詞來形容我所見,盡管在很多年以前就談不上什麽“景色”,但如今這裡已變成了接近無人區一般的地帶,曾經不算美麗但至少帶有生機的三河流域變成了紅色的荒漠,不時經過的聚落點也化為灰燼,只剩殘斷的高樓,林立的廢墟,還有死一般的沉寂
我保證,呆在這個地方超過10分鍾,你就會發瘋,所以我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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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連鬼影也沒碰見一個,不過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沒有奇怪,沒有猶豫,沒有畏懼,也沒有興奮。
“我沒在黃昏大道看見你,我以為你死了”他說
“我沒有死亡打算,當時沒有,現在亦然”
“善良的阿爾法死了,我以為你也一樣”
“他死有應得”
“壯漢貝恩也死了,我以為是你殺的”
“不是我”
“我聽說他當時沒死,現在也活著”
“他很機智,但我不當老鼠”
“我走了”
“再會”
“你錯了,應該說:走好”
“走好”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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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到了這裡。
正如我第一次來
低語灣
我像首次拜訪一般對著這座城市進行自我介紹
沒有聽眾,更沒有低語,連海灣都沒了,隻有舊址和塵土,沙石與廢墟,靜謐與黑暗
第一縷晨光照耀到征服者廣場的正中央
我對著“日升大道”的中點,面對著青銅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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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火焰中窺見真理
我從屍骸中逃離屠殺
我曾騎巨龍飛越綠色溪谷
我曾隨盛夏迎接凜冬
我用冬雪點燃蠟燭
我用鮮血凍結冰霜
我曾構陷忠誠的騎士
我曾綁架美麗的公主
我曾殘殺善良的國王
我曾拯救愚昧的臣民
我單槍匹馬行至死亡之地
然而最殘忍的惡魔也不敢收留我
我手無寸鐵,卻讓重裝戰士不敢前進一步
我操縱過龐然巨物,顛覆過整個帝國
我曾讓自己人的恐懼甚於敵人對我的恐懼
我曾碾壓光陰的車轍,斬斷時間的荒流,抹平歷史的印記
我為生者書寫墓志銘
我為死者慟泣
我曾寬恕而非殺戮
有人稱我為”冬天的騎士”,盡管我認為這個稱呼更適合另一個人。
我其他的外號還有“暗夜幽靈”“心靈殺手”“愛國者”
不過我最喜歡的稱呼是
“弑君者”――――“黑發死神”
我的名字是:宋冥.瞻遠
我今年51歲,你也許聽說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