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鷹的指令下來了之後,各位訓練者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其中一位男子,他的覺醒好像和田南一樣,屬於遠古鳥類。只不過他的一雙翅膀是赤金色的,這居然也是位大幻形者。
他首當其衝,速度十分驚人。翅膀撲棱了兩下就超出了隊伍一大截。果然這種速度比賽,對能飛的來說真是佔盡了優勢。
其他覺醒者也不堪示弱,一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子,居然也達到了雙腿幻化的程度。只見她的雙腿幻化成了一雙獸足,用力一蹬,整個人人便竄出了幾十米的距離。
並且她幻形之後的獸足,跑起來絲毫不受沙地的影響,也是緊隨在鳥男之後。
之前和楚天一交談的司馬遠,也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幻化不在手腳,而是在背上。
按道理來說,幻化軀乾是封號強者才能做到的,難不成這是名封號強者?
當然不可能,司馬遠的幻化只是有一定的特殊性,這個之後再談。
只見司馬遠的背部,沿著他的脊椎伸出了很多骨刺。沒一會兒,骨刺便鋪滿了他的背部。司馬遠整個人幻化之後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骨刺展露之後,司馬遠立刻把身體蜷縮起來,很快就團成了一個骨刺球。這個刺球仿佛不受離心力的影響一般,朝前滾了出去。
剛開始司馬遠變的這團骨刺球的速度還不是很快,只是剛剛好和大部隊保持了一致的速度。可是慢慢的,骨刺球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輕而易舉的便超過了大部隊,到達了領先的位置。甚至一度快要追上獸腿女子,佔到了第三的位置。
之後的一些覺醒者們,他們的速度都大同小異。腿部幻形的要比手臂幻形的速度快上一成,而我們的楚天一自然是落在了最後一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三分鍾之後,楚天一徹底掉隊了。
他的雙腳沒有幻化,只是用著人類的雙腳跑著。這幾天他的身體得益於血統的作用,變得強大了不少。可對於這種訓練來說卻起不到什麽作用。
他每一步踩在沙子上,都會被沙地卸掉一部分力量。每一步落下,沙地都會被踩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
在沙地上跑步絕對是事倍功半,楚天一每次都要把腳從沙子裡抽出來。很快他就開始疲勞了,這樣下去,別說十分鍾跑完十公裡。他能不能跑完十公裡都是個問題。
五分鍾過去了,鳥男作為第一名飛完了全程。他回到起點的樣子輕松寫意,在他臉上根本看不到一絲的疲勞。
過了半分鍾的樣子,獸腿女和司馬遠幾乎同時到達了起點處。只不過,獸腿女看起來要比司馬遠疲勞不少。
她氣喘籲籲的靠著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她始終沒想到這團球跟的這麽緊,她也隻以微弱的優勢取得了第二名。
實際上她的體力已經見底了,而司馬遠可能才剛剛到達自己的極限速度,路程再長點,其實是自己輸了。
先不談前幾名,大部隊其實也才剛剛到基地中間,路程還有一半。這次訓練完不成的看樣子得有挺多人的。
後半段的路程體力自然是沒有前半段那麽好,那些腿部幻形的覺醒者還好,努把力應該都可以完成訓練。
可是手臂幻形的覺醒者可就沒有那麽好的事了,他們的幻化在手臂,總不能用手代替腳去跑步吧。
不過最慘的還是楚天一,他是不可能通過這次的訓練了。
時間過半,他才跑了兩公裡多一點。按這種速度他半個小時跑完這十公裡都夠嗆。 楚天一的位置要落後了大部隊一截,在沙漠裡跑步消耗實在是太大,他現在已經感到自己的體力快到極限了。
他的腳步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又跑了兩公裡之後,時間到了。雖然還是有一些人沒達到要求,可也不會差太多。
最後就只剩下楚天一沒有歸隊。
楚天一跑著跑著就感覺自己的腳仿佛沒了知覺,一開始還好,越往後跑就感覺自己的腳仿佛灌了鉛一樣重。
大概在兩公裡左右的時候,他的腿就慢慢開始有那種撕裂的感覺了。跑到大概五公裡左右的時候,他漸漸感覺不到自己腿的存在了。
他只是憑著一股子毅力在跑,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變強麽?
可能大家會覺得,也不就是五公裡麽?輕輕松松啊。
首先,楚天一所處的環境是沙漠,沙漠裡跑步是很費勁的。不像在平地,操場,跑個五公裡稍微訓練過的人都很輕松。
再一點就是,這次訓練是有時間要求的。楚天一前期幾乎是不減速的狂奔,因為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減速是沒可能完成訓練的。
血脈覺醒的確會不停的強化楚天一的身體,但是楚天一覺醒的時間畢竟太短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的,他現在的水準也就處於身體素質比較好的人類。
還是沒有達到“怪物”這種層次。
再來看看咱們這次訓練的前幾名都是什麽成分?第一,大幻形者,覺醒飛行能力。第二,同樣是大幻形者,雙腿幻化。第三雖然是小幻形者,但是能力特殊,覺醒背部血脈。
都是這樣的“怪物”才能比較輕松完成這次的訓練,更別提菜鳥楚天一了。
回過頭來看,楚天一的身體素質這方面幾乎在這批訓練者當中墊底,他的能力也用不上,簡直就是糟到不能再糟了的情況。
“好累啊,好想休息下。”
這樣的念頭,不斷的在楚天一的腦海中回響。
回顧楚天一之前的人生,做很多事都是半途而廢。從來沒有一樣是能長期堅持下來的。
他的父母,兄弟,都對他指出來過這一點。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做出改變,知錯認錯不改錯,這不是一樣好的事情。
“哪怕就這一次?我也想要做出改變,既然都做了一半了,為什麽不堅持下去呢?”
“最後一次吧,就放棄最後一次,下一次一定堅持。”
楚天一每次要做出抉擇的時候,腦海裡都會有兩個想法在不停碰撞。
很不辛也很可悲的是,放棄的念頭總是佔據上風。
“這個世界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還能有幾個最後一次?不能變強你的生命永遠掌握在他人的手中。你還想在下一次戰鬥中看著別人死去?或者看著自己被那些怪物四分五裂?清醒點啊,楚天一。”
“放棄就真的結束了!”
沒錯,這種想法不改變過來,這輩子就完了。沒有恆心做什麽事都只會失敗,自己永遠都是個失敗者。
人就是這樣,當想法開始轉變,就會發生變化。
身體上的疲勞並沒有阻止楚天一跑下去,在身體不允許他跑下去之前,他一定要堅持跑完。
行程過半,楚天一依舊拖著疲憊的身體在繼續奔跑。
不,也不算奔跑了,他依然在動著,雖然體力幾乎已經消耗殆盡,可他還是堅持著跑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肺部仿佛要炸開一樣。呼吸也控制不住了,兩條腿一動就是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楚天一就這麽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前又挪了一公裡,花了大概五分鍾。
這個時間段,所有成員都已經到達了起點,完成了繞基地一周。
鷹把沒有合格的人員名單記錄下來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鷹想看看,到底是誰花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完成訓練的。
很快,鷹就找到了幾乎已經是在挪動的楚天一。鷹也很納悶,這麽弱小的家夥是怎麽混進訓練隊伍裡的。
可不管怎麽樣,他沒有去介入楚天一的訓練,而是默默在楚天一視野所不能及處觀察著。
楚天一並不知道鷹的所作所為,他持續的朝前挪動著。
突然,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就這麽摔倒在了沙地上。
暗處的鷹沒有輕舉妄動,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會有怎樣的舉動。
楚天一摔倒之後再炎熱的沙地上呆住了幾秒後,居然開始向前爬行。
他的雙腿是徹底沒力氣了,現在根本無法站立。但是跑步主要是消耗腿部力量,手臂的力量沒有消耗到太多。
再加上楚天一覺醒的是右手,他手臂的力量還要強過腿部。
就這樣,他在沙漠上繼續爬行。
爬行的速度就更加緩慢了,沙地本身就有流動性,爬行起來不方便受力。
沒爬多遠,楚天一的雙臂幾乎全被沙子給磨爛了。
可就算如此,楚天一仍然沒有選擇放棄。他的手掌開始幻化,把身體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手上,一米一米的爬行著。
他爬行的軌道上形成了一道血路。
鷹看到這一幕也略微動容了,他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他的情感同樣經過千錘百煉。
他對敵人殘酷,可看到麾下的一員有如此韌性,也不禁在心裡誇上這個弱小的家夥一句。
在鷹心中,楚天一已經達到了他的要求。
強大的家夥有強大的標準,弱小的家夥則有弱小的標準。當然這只是在鷹心中的準則,沒有達到他的訓練要求,懲罰都是一視同仁的。
漸漸的,楚天一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完完全全被榨幹了。手臂上大量出血也使他愈發虛弱,他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依舊在之前那個房間。他的手臂已經被包扎成了粽子,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套乾淨的。
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床邊多了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有一些食物,看上去挺豐盛的。有肉有菜有米飯,還有一碗濃湯。
楚天一風卷殘雲般的把食物全部吃掉之後,才發現米飯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醒了來找基本門口找我——鷹”
顯然鷹並沒有放過楚天一,沒完成訓練就是沒完成,老老實實受罰就完事了。
楚天一看到紙條後叫苦不迭,他趕忙把手術的繃帶拆除查看。果然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能是感歎著驚人的恢復能力。
當楚天一來到基地門口的時候,他看到鷹就這麽靜靜站在門口。那雄壯的身影望過去仿佛大門都小了不少。
“教官,我來了,請指示。”楚天一隻好硬著頭皮湊過去,人在鷹面前站的筆直,絲毫不敢造次。
“這次訓練,除你以外,所有隊員已經接受完懲罰了。目前,就省下你了,所以你準備好了麽?”
不管聽多少次,鷹那女性化的聲音依然無法令人適應。
“是,教官。請指示吧,無論什麽懲罰我都接受。”
“有種嘛,懲罰很簡單。跟我來,我好好伺候伺候你。”鷹揉了揉拳頭,手上的關節處被他揉的哢哢作響。
說罷,鷹就一把抓住了楚天一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鷹提了個大男人在手上,就像提起一張紙一樣簡單,楚天一剛感覺自己雙腳離地,鷹便動了。
教官的實力依舊是個謎,不可置否的事鷹的實力絕對是強大的,他提著楚天一,三兩步就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
楚天一眼睛一花,就來到了一扇漆黑的大門之前,鷹隨手一扔,就把楚天一丟在了一旁。
緊接著,鷹拉著把手,往外一扯,這漆黑的大門便被他拉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把束縛椅,沒錯就是可以把人捆在上面的那種椅子。
一般這種束縛椅是給一些重犯或者精神病人準備的。
楚天一怎麽也沒想到,今天居然輪到了自己。
這個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鷹的雙手就像魔爪一般,抓住了拚命想逃跑的楚天一。
“小子,現在想跑?晚了。過來吧你。”
楚天一在鷹面前簡直就是隻小雞仔,被拿捏的死死的。他人直接被鷹甩在了束縛椅上。
這椅子仿佛帶感應似的,當楚天一剛坐到椅子上時,椅子上的束縛帶便自動鎖住了楚天一。這下可真是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