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好了目標打秋風,李爾卻沒有馬上就去,而是等到了第二天。
為什麽呢?因為他得默寫《禦劍術》,既然想要去忽悠四殿下南宮震,不揣點兒貨怎麽行?
說起默寫功法這事兒,李爾感到還挺心酸的,如果是自己的本體,哪兒用得著這麽麻煩?
那次給南宮博的《天火訣》因為有小蘿莉的神力幫助,倒是能眨眼就整出來一本,可現在靠他自己,卻實在是無可奈何!
畢竟他現在是山九,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就神魂之力強點兒,別的本事啥也沒有。
朱門高牆,與南宮博的住處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這四殿下盡管不是最受寵的,但這待遇,嘖嘖嘖!
“什麽人?”守衛看到有人上前,抬手高聲詢問。
“在下山九,是三殿下的家奴,聽說四殿下受傷了,我家殿下出行不便,特命我來看望看望!”李爾取出兩個大元寶,毫不避諱地塞到了對方的手裡,這不是潛規則,已經明玩兒的規矩了。
得了銀錢,兩人臉上多了笑容,也稍微客氣了一點。
“等著,我進去給你通報一聲,見不見咱們主子說了算!”
一盞茶後,守衛回來,把李爾領了進去,算南宮震這小子還有點兒良心。
“老奴見過四殿下,給四殿下請安了!”李爾假模假式地要跪,但他的動作很慢,果然,身邊立刻有人把他攙了起來。
“九叔這是做什麽?小時候,您老可在池塘裡救過我一命,這份恩情,我可一直記著呢!”
看著身邊攙扶自己的男子,李爾有些驚訝,這是南宮震?男大十八變啊!
山九的印象裡,這南宮震就是個小胖墩兒,沒想到多年不見,也長成了身量挺拔的俊俏少年郎了。
“四殿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您還記得啊?”
“自然不敢忘!”趕緊命人上茶上點心,南宮震把李爾扶到了位子上坐下。
“九叔,今日是三哥讓你來看我的?”
喝了口茶,李爾都有些裝累了,“是啊!前兒聽說你從馬上摔下來了,少爺心中掛礙,老奴也是一樣,所以就想著來探望一下,殿下不要緊吧?”
“沒事兒,就是摔了一下,蹭掉點兒皮,都怪下人大驚小怪,到處宣揚,煩死我了都!”
說起這個南宮震就生氣,本來一芝麻綠豆小事,結果搞得沸沸揚揚,自己的臉面全沒了。
“人沒事就好,對了,殿下現在修行進度如何?聽說世子現在正在衝擊築基,看來下個月的家宴,又要出風頭了!”
下個月,北固王會舉行一場家宴,名為家宴,實則是為了檢驗各個殿下修行的成果。
“哼!大哥天賦最好,得到的資源也最多,進境快再正常不過,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這就是李爾故意說起南宮流雲的目的了,他就是想試探一下南宮博的態度,現在看來,深合他意。
“殿下也不用氣餒,您的天資其實一點兒不比世子弱,只是資源上差了一大截,才導致了您的境界始終比不上他!”
“就是,父王太偏心了,把什麽好東西都給了大哥,根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南宮震面有不忿之色,顯然是心有怨懟。
喜怒形於色,看來這小胖墩到底只是變了身材,城府終究是沒啥長進,李爾這下心裡就有數了。
“殿下,這麽多年,你也不容易啊!九叔幫不了你什麽,這個你拿去吧!”
看著李爾掏出一本書冊,
南宮震好奇地接過來翻看,臉上漸漸露出驚喜。 “九叔,這是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這是九叔身上唯一對你有用的東西了,你和少爺一樣,都是我在這世上最牽掛的孩子!”李爾這劇本編得淚點十足,自己都差點兒信了。
“九叔!”南宮震果然濕了,起身過來拉著李爾的胳膊就開始稀裡嘩啦。
“好孩子,哭什麽?”
“九叔,您對我真是太好了!”
能不對你好嗎?不對你好,怎麽忽悠你的資源?李爾心中吐槽,表面卻一臉慈祥。
“三殿下沒有修煉天賦,所以我從來沒有把這本《禦劍術》給過他,但是殿下你就不同了,你的天資不輸世子,完全可以爭一爭!希望殿下這段時間用心修煉,屆時在家宴上大放異彩,也好讓王爺刮目相看!”
“嗯!九叔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煉!”南宮震容光煥發,信誓旦旦道。
見差不多了,李爾忽然歎了口氣,準備上肉戲了。
“九叔這是怎麽的?好端端的,歎什麽氣啊?”
“沒什麽,只是突發感慨,想到今後如果老奴不在了,替你們擔心呐!殿下你還好一些,少爺他的處境就堪憂了,他什麽情況你也清楚,哎!”
“九叔,三哥他……近來可好?”
對於南宮博,南宮震心中是有慚愧的,小時候,對方待他可真是不錯。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身邊人的規勸,漸漸地,南宮震就和自己這位三哥疏遠了。
“還那樣,身體倒是還好,就是終日鬱鬱寡歡,可他依舊不肯放棄修行,這些年沒啥資源,難啊!內務府那群黑心的,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倒是想幫他,卻實在是無能為力,哎!”說完,李爾偷偷瞥了一眼南宮震,見他沉思,便知道有戲。
“來人!”
……
回到自家的小院子,李爾滿面春風,背上扛著一個包裹,比裝月例那個可大多了。
下品靈石一千塊,聚氣丹十瓶,凝元液十瓶,銀子五百兩,金子一百兩,還有一朵三百年的茯苓寶藥,這次真是發了。
當南宮博知道這一切後,心中的感動無以複加,甚至有那麽一刻,他都懷疑九叔是不是才是他親爹。
如果李爾知道他這想法,呵呵!他就不只是很方了,他絕對會變成超級魔方。
“九叔,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這是老四的資源,咱們……”
“你覺得我在騙他東西?”
“不是,只是……”
“行了,別解釋了,你就是覺得我在騙他東西,不過沒關系,因為我就是在騙他東西,騙他東西怎麽了?”
李爾這話差點兒把南宮博繞暈了,可是他不明白,九叔為什麽可以這麽理直氣壯?
看著南宮博,李爾不得不再次化身教育家,對他實施無情的現實鞭打。
“你到底還是太年輕,真以為老四這麽好心,他以前怎麽不好心,偏偏等我去看他後就發好心了?”
“這……”
“博兒,實話告訴你吧!老四之所以給咱們這麽多資源,是因為九叔我付出了等價的東西。所以,你用起來不必覺得虧心,因為這些資源並不是南宮震施舍而來的,明白了嗎?”
“什麽?居然是這樣!”南宮博難以置信,本以為是南宮震顧念舊情,沒想到竟是如此,這一刻,他面對李爾羞愧難當。
“記住,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對不起,九叔,我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多長幾個心眼,遇事多過過腦子!”
“九叔教誨,博兒謹記於心!”
眨眼,二十幾天過去了,翹首以盼的家宴終於來了。
這一日,王府正殿,丫鬟仆人流水一樣進進出出,桌案上擺滿了美酒佳肴,靜候著主人們的到來。
不多時,各個殿下都在隨身侍婢的引導下,來到了殿中落座。
隨後到來的,是北固王的各個王妃,她們正是這些殿下共同的的母妃。
最後出現的是北固王南宮絕,跪在南宮博身側的李爾偷偷看去,發現此人居然有一雙重瞳,心中大奇,不知是天生的還是功法所致。
“拜見父王!”
視線掃了一遍下方的兒女,南宮絕臉上少見地露出了笑容,但是當他看到南宮博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裡,立馬就不開心了。
這一幕,看得幾個王妃發笑,純屬幸災樂禍,他們內心都在暗罵南宮博蠢貨,竟敢出現在家宴上,這不是成心來惹王爺不痛快嗎?
“免禮吧!”
眾人起身,奏樂聲起,舞姬登場。
然而,大家卻沒有心思欣賞,因為他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南宮博身上。
“三哥,往年你可從未來過家宴,今天怎麽有興致來玩玩兒?”南宮震的位子就挨著南宮博,他非常好奇對方的想法。
“也沒什麽,就是屋子裡待得悶了, 出來透透氣。對了,還沒多謝上次四弟的心意,讓你破費了,我敬你一杯!”說著,南宮博面帶微笑,舉起了酒杯。
愣了一下,南宮震覺得自己這位三哥似乎變了,又說不出來哪裡變了,但還是奉陪了一杯。
“三哥客氣,咱們的關系,不說這麽見外的話!”
而這時候,南宮流雲獨自飲酒,他的表情非常玩味,本來他就對老三很好奇,現在就更好奇了。
二殿下南宮玉是個女子,姿容勝雪,有一股不輸男兒英氣,雖然是柳葉彎眉,但她的目光似劍,很銳利。
對於南宮博,南宮玉並不上心,她在意的是南宮流雲,或許在她眼裡,只有世子才是她的對手。
至於五殿下南宮池,年齡最小,卻是一個少年老成的人,他的目光不時在眾人身上遊走,不知在想什麽。
終於,歌舞完畢,正頭戲來了。
“極北幽國擾我邊境,諸事繁雜,說起來,本王也好長時間沒有和大家吃頓飯了!”
聽到南宮絕感慨,南宮流雲立馬站了起來,應聲附和。
“父王,您為大順立下不世之功,我們這些當兒女的都感到與有榮焉,也都知道您的忙碌。不過,抵禦北蠻雖然重要,但您的身體同樣重要,還請父王平日多加注意休息才是!”
欣慰地點了點頭,南宮絕心情舒暢,不愧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說話就是中聽。
“為父以後會注意的,流雲,許久沒有考較你,不會偷懶了吧?”
“回父王,兒臣已經築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