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抵擋我們共同的敵人,那個Demon(惡魔)!”
“哼,最惡的精靈Nightmare(夢魘)居然會選擇找人與自己結盟對抗另一個新出現的邪惡精靈。”
“可真是讓人笑不出來啊?”
本就對時崎狂三戒心重重的五河琴裡,皺著眉頭,咬著珍寶珠的虎牙正廝磨著發出威脅的“滋滋”聲。
她一邊仔細的觀察著時崎狂三的動作,一邊做好了隨時掏出天使—灼爛殲鬼來保護士織的準備。
“你以為你這麽說就會有人相信嗎?!”
看著驟然發怒的五河琴裡,時崎狂三並沒有再如往常那般回應,而是用著低沉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是從未來穿越到現在的。”
此語一出,立即震驚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五河士織以及一旁的五河琴裡!
“穿越!未來?!”
“等等,在這之前我可從未聽你說過這件事!”
這可比剛剛的那件事要震撼的多了!
的確,讓時崎狂三這個危險人物來到這裡的決定確實是由琴裡自己做出的。
但那也只是因為時崎狂三保護了士織而受了傷再加上有自己與其他精靈在的緣故,才讓她登上了拉塔托斯克,而不是因為簡單的信賴原因。
如今,就算是時崎狂三說自己來自未來的時間線,是為了和她們一起對抗那個極度危險的Demon(惡魔)的,琴裡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相信。
確實,擁有名為刻刻帝的天使的時崎狂三,的確是一個可以掌控時間的精靈。
從已知的能力中,可以知道的是她具有讓時間加速,時間暫停以及將過去的時間線中的自己截出製作分身。
但從未來回到現在,這已經不是聞所未聞的程度了,已經到了不可思議…不,是神的領域!
即使是這種類型的天使,也應該不可能像是折斷HB鉛筆那般如此輕易的做到才對!
因此,本就對時崎狂三戒心重重的五河琴裡,一邊仔細的觀察著時崎狂三的動作,一邊做好了隨時掏出天使—灼爛殲鬼來保護士織的準備。
而五河士織則是看了看一臉戒備的琴裡,又看了看還在笑著但卻十分為難的時崎狂三,絲毫沒有搞懂現在的狀況
但她的身體還是遵照著本能向距離狂三稍微遠一點的床邊緩緩挪去。
“阿啦,畢竟是做了那樣的事情,得不到信任也是當然的嘛。”
每每想到之前自己企圖在學校裡引發空間震逼迫士織就范的事情,狂三的內心就會泛起一陣懊悔之情。
最終,在與琴裡對視了幾秒後,時崎狂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在琴裡的目光中,看到了她對自己的態度:那是十分堅定的戒備與厭惡。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無法將她們一起聯合起來嗎?
想到這裡,狂三不禁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取代而之的是一幅十分嚴肅的表情。
此時的狂三回想起了那個黃昏,與Demon(惡魔)相遇的那一天,也是自己從未來回到現在的那一天......
正是那天,不僅僅是ATS和拉塔托斯克,就連自己的大量分身也遭到了那個精靈,也就是Demon(惡魔)毒手!
在不同地點,但在同一時間的事情突然發生,Demon(惡魔)用著他那超乎想象的強大實力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可以,
時崎狂三實在不願再回憶起那天的情景! 破碎的街道…到處都是支離破碎的屍體……
最後的決戰中,留下來的僅僅只有被幾十把光槍貫了胸口,並被釘在牆上的五河琴裡。
雙臂被無情斬斷的夜刀神十香以及掉落在地上屍首分離的,沾滿了鮮血的兔子玩偶......
“接下來就到你了,時崎狂三!”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的赫巴伸出右手指向了她,然後隨手將插在夜刀神十香腹部的那把名為鏖殺公的天使拔出。
“就用這個,把你的頭砍下來吧!”
鋪滿了分身的屍體碎塊的街道上,赫巴劍指狂三!
“可…可惡!”
已經精疲力盡的時崎狂三捂著血流不止的腹部,她只能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那把揮向自己脖頸的巨大刀刃。
以及...那突然衝過來抱住了自己的,正在不斷流淚的五河士織......
“撕拉!”
在最後的光景裡,幾乎就要被一刀兩斷的士織對她說出了那句話。
“一定要,活下去…啊……”
可惡!緊握著拳,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但比起那樣的未來,這點疼痛又算得上什麽?!
“我絕不會,讓那樣的未來發生!”
自己正是為此回到現在的,怎麽可能會因為一點困難而後退!
抱著這樣的希望從未來回到現在,就算遇到困難,狂三也勢必要拯救所有的人!
絕不能再讓歷史重演,因此也絕不能讓Demon(惡魔)像之前那樣逐個擊破!
必須要讓所以能夠戰鬥的人都發出“我們聯合!”的口號,團結一致在一起,才有勝利的希望!
這樣,我也能拯救你了吧?
雖然時崎狂三如此希望,但即使如此,在面對五河琴裡以及士織那充滿了不信任的眼神時,時崎狂三也意識到了。
現在的自己,還未到能說服對方相信自己的話的程度。
既然如此,時崎狂三也只能在五河琴裡那充滿了警惕的眼神下暫且退去。
“阿拉,其實士織小姐也不用這麽警惕我的……”
想到士織那香軟的懷抱以及那最後的哭泣,時琦狂三的話語雖然還繼續保持著比較輕快的語氣,但實際上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感受到她那低落的心情。
“她沒事吧,看起來十分失落的樣子。”
看著消失在影子裡的時琦狂三,被琴裡護在身後的士織有些擔心的說道。
“哼,你還是好好關心一下那個大麻煩吧。”
伸手給了自家的笨蛋姐姐一個暴栗,已經徹底變回指揮官模式的琴裡重重的哼了一聲。
而在五河琴裡的提醒下,士織才想起了那個被自己救下的那個未知精靈。
“必須要去看看呢!”
其實本來就是打著去看她的情況的主意才勉強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的,但後續所發生的一切都讓士織感到應接不暇。
因此,在已經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的現在,五河士織終於能好好的在琴裡的攙扶下去看望她了。
“要做好心理準備哦,歐內醬。”
在琴裡的攙扶下,即將到達拉塔托斯克的士織突然聽到了妹妹的提醒。
“哎?”
面對琴裡的出聲提醒,士織有些疑惑的看著琴裡,但琴裡卻別過了頭,不敢看士織接下來的反應。
“未知精靈...不,現在應該叫她assistant(助理)”
assistant(助理)是那個被士織救回來的未知精靈的識別名,士織早在琴裡扶著自己來到急救室的路上就聽她講過。
但不知為什麽,看的琴裡的表情士織的心裡就出現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歐內醬...assistant(助理)她...雖然因為被歐內醬抱在懷裡的緣故少受了點傷...但是......”
傷勢實在是太過嚴重了……
聽到這裡,士織就感覺自己那不詳的預感似乎真的應驗了。
“怎麽了嗎?!”
隨著琴裡輕聲讀著有關於assistant(助理)身體受傷情況的報告,士織的心也跟著慢慢沉了下來。
“身體多處骨折,半個身體近乎被炸的血肉模糊,現在還在被拉塔托斯克的醫療人員搶救中...而調查顯示,現場死亡的98個人的身上還有大量靈力的殘留。”
說到這裡,琴裡看向士織的表情也開始嚴肅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種靈力,是那個Demon(惡魔)獨有的。”
也就是說,已經確定了那場大爆炸的確就是Demon(惡魔)故意實施的。
而且還是看準了士織去找他的時候!
想到這裡, 琴裡死死的握緊了手中的資料,資料先是被捏作一團,然後在琴裡的手中慢慢的被燒成了灰燼。
拋棄自己的同伴,將咖啡店的所有人…還差點把歐內醬給!究竟是什麽理由才能讓他如此下手!
即使是時崎狂三,她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惡行!
聽到這裡,透過急救室的玻璃窗看到半個身體依舊血肉模糊的凌尹,再聯想到之前那場爆炸中死去的人們,士織放在玻璃窗上的手也慢慢的握成了拳。
她已經知道,狂三和琴裡是對的,這樣危險的精靈必須立即消滅!
即使是士織,也不得不在這樣的事實面前低頭。
像這樣可以因為自己的心情而隨意製造大爆炸,掌握其他人的生殺大權,甚至不會在意自己同伴的性命的惡魔,必須消滅!
不僅僅是為了保護其他的精靈和無辜的人們,也是為了...為死去的折紙報仇......
意識到這點後,士織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掉了之前默默流下來的眼淚。
而就在這時,一道充滿了許些疲憊而又十分喜悅的聲音從急救室內傳來,打斷了這段沉默。
“醒了!assistant(助理)她終於醒過來了!”
而正躺在醫療顯現裝置內接受急救的凌尹,這才勉強想起來之前的事。
“赫巴...你...這個...混蛋!”
凌尹蠕動著嘴唇,以極低的聲音艱難的說完了這句話後,便又一次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