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俄斯他們在旅館住了一晚後便離開,消失在黎明的光暉中。
老板站在門口向他們的背影揮手。
對方的確如傳說般高貴﹑仁慈﹑英勇。
其中數個銀騎士更是出手幫他修理好破損已久的馬槽和大門。
他才剛回頭,突然發現餐桌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個閃著銀光的硬幣。
現任國王的頭像被刻印在硬幣上。
「是第納裡烏斯銀幣!」
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銀騎士留下的。
雖然老板昨天一直說要免除眾人的費用,可以和銀騎士並肩作戰是他一生的最大榮幸,但赫利俄斯也留意到這一家人在晚餐上花了不少功夫,甚至一些畜牲也因此被宰殺,對於家境一般的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們當我是什麽人?貪小便宜的人嗎!」
臉色通紅的老板拖動著木製義肢走出旅館。
「我說了不收錢,連一枚阿斯也不會收。」
在他大吼大叫的同時,他的妻子卻默默把數顆銀幣放進懷中,口中為赫利俄斯和銀騎士祈禱著,希望維拉和一如神可以保佑他們。
赫利俄斯一行人在東方大道上繼續走著,他們預計在晚上就會到達塞恩城。
塞恩城位於毫無生機的戰爭平原,和法蘭要塞被稱為南方二塞,作為羅德蘭王國的南方防線最重要的一環,監視著魔多的黑門。
歷來魔多的大軍出動都必定經過戰爭平原。
而這座屹立在戰爭平原近兩千多年的要塞經歷過多次戰爭。
黑暗的爪牙一次又一次地進攻這座牢不可破的要塞,最後都失敗了。
赫利俄斯也想順便看一看塞恩城的情況。
據他所知,魔多的奧克越來越猖狂,多次攻擊南方防線,甚至衝擊塞恩城,軍隊已經和這些源源不絕的奧克爆發了多不勝數的戰鬥。
這時一輛馬車從他們的身邊經過。
馬車上刻有獨特的標志,而駕駛馬車的馬夫頭戴一頂特別的皮製郵帽。
是郵差,而且隸屬於王國的公共郵政系統。
他身後的馬車裡盛載了大量郵件包裹,到達每一座城市都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從中取走到達目的地的郵件,價格也十分親民。
但是它個程比較慢,往往要花費一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才可以把信件送到目的地,也只有口袋癟癟的平民會選擇它。
有著更多金錢的人會選擇騎馬的郵差,他們會騎著快馬運送著信件快速到達目的地。
「騎士老爺好!」
郵差恭敬地問候著赫利俄斯他們。
「願阿諾爾的光芒永遠照射在你身上。」
赫利俄斯向那個郵差張開手掌,手指盡可能地伸展開來。
郵差連忙回了一個相同的禮節。
這是太陽禮。
手掌代表著天上的太陽,而張開的手指則是太陽照射出來的光輝,寓意著光明永遠照著你,從黑暗中保護你。
羅德蘭人異常地崇拜太陽,太陽禮也隨之而流傳到中土大陸的各個角落,除了精靈。
精靈始終視太陽為人類蘇醒崛起的象征。
眾人繼續沿著道路前進,途中也遇見了來自王國各個行省的商人旅客,但數量比以前少了很多。
一個來自安都因河谷的商人向赫利俄斯訴說著路途越來越危險的情況。
赫利俄斯從這個商人口中得知,在南方的東方大道越來越危險,
奧克﹑匪徒乃至其他黑暗生物頻繁襲擊行走在道路上的旅客,邊防軍也難以把他們全部攔下來。 塞恩城﹑多蘭雷古格前往伊扎裡斯的道路逐漸被眾人所拋棄。
他們寧願繞遠路乘船穿過魯恩內海,也不願途經危險的大道。
只有少部份人為了節省時間而選擇東方大道。
商人更是滿臉淚涕地說出了其中一個最為猖狂的奧克首領名字。
奧格佐。
赫利俄斯回想起當初同樣在東方大道襲擊了他的另一個奧克。
只是對方後來逃入廣闊的黑森林中,投靠了盤踞在多爾哥多的可哈穆爾,令赫利俄斯一直找不到方法復仇。
現在主動攻擊多爾哥多並不是一個好方法。
雖然黑暗魔君逃離了多爾哥多,可是那裡仍然有著作為黑暗魔君副手的可哈穆爾,和數之不盡的可憎而扭曲的黑暗軍隊。
「我仍然記得那些死去同伴的名字。」
「他們的家人仍然被悲傷所纏繞。」
「我過去的傲慢魯莽鑄成如此大錯。」
「我也必定會親自向你討回此筆血債。」
赫利俄斯回想起當時的事仍然難忍悲憤。
只有那個襲擊他們的奧克的鮮血,能讓眾人心中的傷痕得以恢復。
「快到夜晚了,我們要加快腳步。」
商人看了看天空。
他從北方雇傭而來的黑森傭兵緊張地觀察四周的樹林。
眾人沿著東方大道快速前進,卻被一塊巨石攔住了去路。
「為什麽這裡突然出現一塊巨石?」
「我之前也可以順利通過這裡。」
慌張的商人叫自己的護衛過來一起推走巨石。
太陽已經消失在中土大陸的邊界上。
只剩下微弱的月光灑在大地上。
在白天安靜的樹林突然變得煩囂躁動。
樹木﹑草叢不斷搖晃,發出陣陣令人不安的聲響。
野狼在樹林的深處對著月亮嚎叫。
一些影子突然出現,又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范圍內。
更多可疑的動靜傳入眾人的耳中。
這一切都令大家更為緊張。
「該死,道路被堵住了。」
「快點保護我!」
緊緊握著火把的商人焦急地命令著自己的護衛。
手中的火把似乎為他提供到一絲安全感。
數個傭兵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看上去是奧克的手腳。」
身經百戰的銀騎士很快便看出巨石是奧克的所為。
「王子殿下,我們要盡快找一個地方過夜。」
雖然他們並不畏懼於奧克,但數量龐大的奧克仍然可以淹沒他們。
而且這裡…太過接近魔多了。
赫利俄斯指了指小山丘。
「我記得那裡有一個已廢棄的古代哨站。」
「我們可以在那裡過夜。」
商人和數個傭兵見有了主心骨,也不敢反對,跟著他們走進了布滿灰塵的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