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再次升起時,舉行了一整晚的宴會也終於結束。
大量仆人收拾了宴會廳裡的垃圾和食物。
醉倒在地上的貴族﹑軍官和官員被人抬走。
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在城牆上堅守著自己崗位的士兵。
他們一日複一日地監視著南方的魔多。
各個騎士團在塞恩城四周巡邏,防止來自魔多的軍隊對要塞發動襲擊。
「銀騎士全都不見了。」
條頓騎士團指揮官發現了那些沒有參加宴會只是保護著赫利俄斯的銀騎士消失了。
這時候暗月騎士團的黑發王族也說出赫利俄斯留下的口訊。
他已經離開了塞恩城,並感謝眾人對他的招待。
眾人再次讚美赫利俄斯的意志力。
沒有人想在一場美好的宴會後便在清晨離開溫暖舒服的宮殿,走入危險的荒野中。
塞恩城所在的達拉戈德是一片毫無生機的廣闊平原。
黑暗魔君的氣息仍然緊緊纏擾著這一片大地。
生物和植物在這裡也生活不下去。
只有魔多的禿鷹﹑妖狼在這裡出沒。
魔多的軍隊想大規模進攻自由之民的國度時,必定要經過這裡。
多場血腥而殘酷的戰爭在這裡發生過。
平原的每一寸土地都沾染著凡人﹑精靈﹑矮人和邪惡生物的血液。
這些血液帶著怨恨和惡意詛咒著達拉戈德。
在最後同盟之戰中,由登丹人﹑羅德蘭人﹑諾多精靈﹑辛達精靈和矮人組成規模史前無例地強大的軍隊就是在這裡和魔多的軍隊展開激戰。
戰鬥之激烈,連大地也在震動,天空也在悲鳴。
睿智的巫師、長壽的樹人﹑古老的魔物甚至遠在西方阿門洲的維拉都注視著這一場戰鬥。
樹妻意外地反感這一片土地。
它們向羅德蘭王國的人直言,只有高聳的巴拉督爾倒塌,黑暗魔君的末日到來,達拉戈德才可以恢復生機。
赫利俄斯他們沿著東方大道前往南方諸省之首府—多蘭雷古格。
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市,歷史之長僅次於羅德蘭王國之都阿諾爾隆德。
羅德蘭王室同樣在多蘭雷古格擁有宮殿。
數任先王也在這裡出生,其中包括亞歷山大與吉爾加拉德之女生下的兒子凱撒。
一隻老鷹從赫利俄斯的手臂上飛走,並驚走了天空中一直尾隨著他們的禿鷹。
「官員已經在北河套為我們準備好船隻。」
赫利俄斯通知了銀騎士。
銀騎士正警戒地環視著四周。
這裡非常接近黑門。
羅德蘭王國在這裡駐扎了數之粗盡的邊防軍﹑野戰軍和中央軍。
一座又一座的堅固堡壘和要塞被修複或者建造,以防禦魔多的入侵。
這裡的戰爭工事規模花費了羅德蘭王國十多代人的心血。
但魔多的軍隊仍然可以不時突破王國的防線。
所以赫利俄斯他們哪怕身在防線之後,前方還有著大量軍隊駐守,仍然不敢松懈,一直全副心神留意著四周的情況。
「黑暗魔君的爪牙一直監視著我們。」
銀騎士厭惡地看著天空中複返的禿鷹。
那些禿鷹棲息在灰燼山脈和黯影山脈的險峻高山上,平時並不會主動捕獵,只會跟隨著魔多的奧克軍隊,啃食奧克所殺害的無辜者。
牠們體型遠比東方平原的普通禿鷹大,
羽毛﹑血肉都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羅德蘭人對死後的埋葬十分重視。
他們會在特定的節日向先祖獻上食物和酒,以表達對先祖的敬仰。
陵墓往往會建造得十分華麗,石棺上會刻有死者生前的功績。
在百年內戰前,羅德蘭先王的陵墓都無比富麗堂皇,大量寶物為他們陪葬。
哪怕到了現在,王室也會特地抽調出一支精銳的軍隊守衛歷代先王所在的王室墓地。
也會有人在棺材上刻上神話中的維拉和邁雅,希望祂們能保佑自己的先祖在曼督斯的殿堂裡能順利通過審判。
在埋葬前,屍體將會獲得整理打扮,穿上代表其生前身份的衣服。
而禿鷹對屍體的啃食,嚴重違背了羅德蘭人的文化。
羅德蘭人一般視禿鷹為不祥和邪惡的象征,有機會都會把牠們打下來。
赫利俄斯再三看著魔多。
事實上他們差不多到達多蘭雷古格了,魔多已經距離他們十分遙遠,那籠罩天空的黑暗更像是地平在線的一絲陰影。
隨著他們接近多蘭雷古格,接觸到的商人﹑旅客也越來越多,原本寂靜的東方大道也充滿人氣。
防衛也越發嚴密。
一隊隊士兵在大道上經過,盔甲碰撞發出的聲音持續不斷。
隸屬於不同騎士團的騎士奔馳而過。
當他們經過一些戰略要地時,駐扎在這裡的士兵都會攔下他們,並要求他們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
早在凱撒在位時,他就革新王國的戶籍制度,每一個人都會有清楚記述他們個人資料的文件,輔助官僚處理事務,而且地方官僚也要定期更新戶籍。
這個制度難以避免地造就出臃腫的龐大官僚系統,每一年王國都在他們身上花費大量金錢,但這也令王國高效率地管治著廣闊國土上的人民。
「你們有沒有攜帶任何弩箭﹑弓箭和盔甲?」
一個穿著胸甲的士兵倚在長戟上,詳細地詢問著面前的商人。
他身上的軍服有別於其他省份的士兵。
在擦得明亮的胸甲下是一件同時有著紅黃藍三色的寬松製服,沒有任何軍階標志,只有在袖口上有著細小的編織徽章。
頭上戴著黑色貝雷帽,在作戰時將會換成插有紅色駝鳥羽毛的無面高頂盔。
這一身製服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向別人展示自己的風騷。
看了看士兵胸甲上的標志。
赫利俄斯走到他面前。
士兵看見是高貴的騎士,連忙收起臉上的高傲之色。
「騎士老爺好。」
赫利俄斯雖然不喜歡這個稱呼,但現在也沒有心思糾正對方的話。
「你是費拉拉第一步兵團的?」
看上去是疑問句,語氣卻十分堅定。
步兵點頭。
「沒錯,我是隸屬於費拉拉第一步兵團的。」
「為什麽你們會守在這裡?這裡不是一向由翡冷翠的步兵軍團駐防嗎?」
對方點頭,又搖頭。
「原本是這樣的。」
「但是該死的魔多又派兵攻打法蘭要塞,翡冷翠﹑威尼托﹑佛羅倫薩﹑羅姆諸城的步兵軍團都被調往前線了。」
「現在內地都是由其他步兵軍團駐防。」
他雖然有一點意外,但魔多同時進攻法蘭要塞也是在他預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