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很疲倦了。”
“這樣的我已經不再適合擔任國王領導羅德蘭人對抗黑暗魔君了。”
赫利俄斯的父親再次坐下來,難得地展露出他虛弱的一面。
羅德蘭王國是中土大陸上面積最大的王國,也是人口最多的國度。
每一天君士坦丁要處理的政務堆積如山,足以把正常人給累死。
哪怕有精明的大臣和熟練的官僚輔助下,君士坦丁每天有大半天都花在處理這些政務上。
更可怕的是每一件政務的處理都有可能影響羅德蘭王國接下來的命運。
有可能一件很小的失誤都會讓羅德蘭王國迎來敗亡的結局。
國王能做的就是采取一個最為穩固的方法。
掌握所有羅德蘭子民的命運對於君士坦丁來說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事。
巨大的壓力令這個曾經連續跟敵人血戰數天數夜也不感到害怕的英勇戰士在晚上睡覺時經常被噩夢驚醒。
噩夢的內容都是他作出的錯誤決定令大量羅德蘭平民死亡或者羅德蘭軍隊遭受重創。
擔任國王長達五十年已經耗費了君士坦丁大量精力,令這個曾經的戰士無比憔悴。
過去黑暗魔君利用水晶王冠侵蝕他的心神也令赫利俄斯的父親快要油盡燈枯了。
“我還未準備好當一個國王。”
赫利俄斯知道了君士坦丁的疲憊,但他還是打算勸父親不要這麽快退位。
“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坐在王座上統治王國。”
“步步進逼的黑暗魔君也不會給我足夠的時間適應。”
“這也會削弱貴族﹑軍人和平民對王國的信心。”
在赫利俄斯登基後,不少人心中難免都會產生一個疑問。
偉大的戰士等於一個偉大的國王嗎?
搖了搖頭。
國王轉身與赫利俄斯對視著。
“我的兒子啊!”
“不要低估你自己在羅德蘭人中的威望。”
輝煌的戰績令赫利俄斯擁有前所未有的威望,超過了平定偽王康茂德之亂的塞維魯及奧勒良。
大名鼎鼎的五賢王在軍事上的成就也遜色於赫利俄斯。
在百年內戰後的羅德蘭先王中可能只有亞歷山大﹑凱撒等人能勝過赫利俄斯。
他在大部份羅德蘭人眼中就是勝利和希望的化身,將會引領羅德蘭人擊敗黑暗魔君,結束這一場延續成千上萬年的戰爭。
“屬於我的時代早已遠去。”
在羅德蘭王族中並不算年老的君士坦丁此刻卻充滿暮氣。
派遣使者至阿諾爾隆德慶祝他繼承王位的剛鐸攝政王圖爾鞏早在四十年前便去世了。
把女兒嫁給他的圖爾鞏之子埃克塞理安二世也在數年前死了。
聲名狼藉的洛汗國王奮格爾早就離開了人世。
試圖彌補奮格爾對洛汗造成的損害的森格爾在十年前逝世。
埃克塞理安二世的兒子德內梭爾二世和森格爾的兒子希奧頓也開始年老了。
只有那個和君士坦丁在相近的時間繼承北方登丹人族長之位的阿拉貢仍然年輕並活躍在戰場之上。
“大臣已經在籌備你的登基大典。”
“也是時候決定你的婚姻了。”
君士坦丁正在尋找著適合當赫利俄斯王后的女子。
中土大陸上有資格當赫利俄斯妻子及羅德蘭王后的女子並不多。
為了更好鞏固羅德蘭王室與國內貴族及國外盟友的友誼,歷代羅德蘭國王都會娶王國大貴族及盟友的女兒﹑妹妹為妻。
國王的妻子是剛鐸攝政王的妹妹。
赫利俄斯祖父李錫尼的妻子是剛鐸王國多阿姆洛斯親王的女兒。
多阿姆洛斯親王所屬的多阿姆洛斯家族在剛鐸王國十分顯赫。
他們的先祖是努曼諾爾開國君主埃爾洛斯的後代,與埃蘭迪爾有血緣關系。
相傳第一任多阿姆洛斯親王加拉多正是剛鐸貴族伊姆拉佐爾和西爾凡精靈米斯瑞拉絲所生的,每一個親王體內都流著精靈的血脈。
繼承羅德蘭王位的赫利俄斯必須盡快找到他的王后。
這時君士坦丁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赫利俄斯。
“洛汗國王希奧頓的妹妹希奧德溫剛與洛汗元帥之首伊奧蒙德生下一個女兒—”
“不,我現在還沒有打算決定我未來的妻子是誰?”
“只是那個危害所有自由之民的魔多之主還在,我也不會迎娶任何女子。”
他面對阿門洲所在的西方發下誓言,以表明自己對抗黑暗魔君的決心。
君士坦丁見他發誓便不再提及此事,便要赫利俄斯離開戴克裡先宮。
赫利俄斯轉身走到戴克裡先宮的大門前時便停了下來。
只需要推開眼前的大門,赫利俄斯便能離開這個寂靜的偏遠宮殿。
但是赫利俄斯卻遲遲沒有做,而是站在戴克裡先宮的大門前思考著一些事情。
儲存在腦海中的記憶翻滾起來。
一些線索逐漸在他眼前浮現。
最終這些線索結合在一起,並得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當赫利俄斯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的情緒十分複雜。
他的父親這時才發現他站在大門前沒有離去。
眉頭一皺。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麽?”
“快回到你的寢宮休息吧。”
這個疲倦的國王好像不想與赫利俄斯單獨相處太長時間,催促赫利俄斯離開戴克裡先宮。
聽到這番話的赫利俄斯不但沒有離開,反而轉身來到君士坦丁前面。
出現在君士坦丁面前的是赫利俄斯的怒容。
“夙林格威希爾。”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吧!”
當這個古老的名字從赫利俄斯的口吐出時,君士坦丁保持的淡漠表情終於被打破。
夙林格威希爾。
這個名字快要被所有人遺忘了。
中土大陸上只有極少數人還能回憶起這個名字。
上一次這個名字出現在中土大陸上是五千多年前的第一紀元。
“馬爾斯真的告訴了你一切。”
“你之所以想傳位給我,是想獨自一人去找我的母親吧。”
“這樣說,她還在生,而且被困在某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並不是魔多。”
“否則你不會選擇一個人去那裡。”
“那只能是深淵了。”
赫利俄斯死死盯著君士坦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