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都刺入了對方的血肉中,但是所帶來的痛苦被兩人心中的仇恨所蓋過。
薩克森家族的奧托和法蘭克尼亞家族的黑甲騎士兩人現在都渾身是傷,血液經盔甲的縫隙流出,滴落並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但是兩人始終都未能擊敗對方。
兩人都采用了北方諸省流行的大開大合的劍法。
對北方諸省劍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熟悉的兩人幾乎在第一時間便知道對方下一步的動作和意圖。
這令他們遲遲未能給予敵人致命的一擊。
臉上全是汗水和鮮血的奧托怒目圓睜,注視著黑甲騎士的每一個動作,手中的染血匕首作出防備的姿態,並乘機回復著所余無幾的體力。
他受損嚴重的騎士銀盔早就被扔在地上。
黑甲騎士同樣消耗了大部份體力,打算回一口氣再結束這一場戰鬥。
詭異的平靜暫時地籠罩著他們兩人。
兩人附近的戰鬥逐漸結束,黑甲騎士﹑北方騎士和亡者逐漸靠近戴摩斯及葛溫德林進行戰鬥。
戰鬥的動靜逐漸遠離他們。
剩下來的只有死寂和滿地屍體殘軀。
冷風吹拂這一片被戰鬥所摧殘的土地,彷佛在撫摸著每一個亡者的面孔。
但是冷風卻發現兩個活人站在眾多屍體之中,並互相對視著。
當冷風襲來時,奧托和黑甲騎士在同一時間像獵豹般躍向對方。
戴摩斯的爪牙第一時間用手中的匕首刺向奧托沒有被頭盔保護的腦袋,同時穿戴手甲的另一隻手死死握著奧托的短劍。
奧托並沒有坐以待斃,左手握成拳頭在短劍到來前重重打在黑甲騎士的頭盔上。
掌頭上巨大的力道穿透了頭盔並擊打在對方的頭顱上。
突然的打擊令黑甲騎士在這一剎那失去了意識,眼前一片漆黑。
打算趁此終結戰鬥的奧托剛高舉短劍,敏銳的戰鬥直覺便驚醒了黑甲騎士。
感受到死亡危機的黑甲騎士及時回過神來並用手臂抵擋了這一擊,並快速後退脫離了奧托短劍的攻擊范圍。
“跟北方叛徒戰鬥就是如此麻煩。”
再次疲倦起來的奧托沒有追擊,口中咒罵了數句。
作為北方軍區副司令的奧托曾經參與過無數次戰鬥,卻沒有一場戰鬥如此激烈。
黑甲騎士除了是一個身經百戰的人類戰士,更是和奧托一樣精通北方諸省常用的戰鬥技巧。
現在奧托就像跟另一個自己作戰一樣,很多技術也用不了出來。
埃貝哈德可以感覺到血液不停從腦袋上的傷口中流出,在狹窄的頭盔甲流淌著。
“該死的薩克森叛徒!”
他把黑色的頭盔同樣扔在地上。
決鬥的兩人現在都露出了他們的樣貌。
叛徒的臉孔異常蒼白,沒有血色,不像是一個活著的人,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眼中毫無生機,有的只是仇恨和死亡。
“戴摩斯已經不耐煩了!”
“你快點被我殺死吧。”
奧托沒有因為這些話而動怒,反而大笑起來。
“我也正有此意。”
話剛說完,兩人便撲向對方,手中的短劍和匕首瞄準了對方的身體要害。
最終還是黑甲騎士稍勝一籌,黑暗魔君賜予他的力量令他擁有比常人更多的體力。
匕首從奧托的腋下刺入他的肺部中。
大量血液從傷口中噴出。
薩克森公爵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肺部受損令他開始呼吸困難,越來越少氧氣進入他的身體內。
他想用匕首反擊,卻被黑甲騎士用力打飛。
鋒利的匕首落在薩克森公爵身後的地上,刀身深入泥土中。
“叛…徒!”
想咒罵埃貝哈德卻再無力說話的奧托用力按著傷口跪倒在黑甲騎士面前。
他可以感受到身體內的生機逐漸從傷口中流出。
所剩無幾的體力在受傷後便消失了。
現在的奧托虛弱得連話也說不了。
黑甲騎士站在他面前,大聲嘲笑著奧托的軟弱和無能。
“這是法蘭克尼亞家族的復仇!”
“我終於親手殺死了薩克森公爵了。”
埃貝哈德的情緒異常激動。
出身薩克森家族的奧托能當羅德蘭王國的十二公爵之一,而同樣出身北方七大家族之一的法蘭克尼亞家族的埃貝哈德卻要像喪家之犬一樣躲在不見天日的地方。
嫉妒﹑怨恨充斥著埃貝哈德的內心。
親手殺死奧托為他帶來了過去千年都未能有過的喜悅。
黑甲騎士幾乎都忘記了喜悅是什樣的感覺了,現在正沉醉於這殺死仇人的強烈喜悅。
無力伏在地上的奧托已經對他再無威脅了。
此時奧托卻渾身顫抖地再次站了起來。
滿是鮮血的臉上只剩下那一雙堅定的眼睛在發亮。
“我…”
當奧托每說一句話,口中都會吐出鮮紅的血液。
“薩克森…的…奧托…”
“絕不會…放棄的…”
“叛…徒!”
對奧托還能站起來感到驚訝的埃貝哈德沒有害怕,反而再次發出嘲諷的笑聲。
“用什麽打敗我?”
“你自己吐出來的血液嗎?”
奧托嘴角上揚,露出了難看的笑容。
堅硬的物品突然重重地打在埃貝哈德腦袋上。
受到重擊的黑甲騎士發出慘叫,並後退了數步,腦袋上全是鮮血。
“發生了什麽事?”
不明所以的埃貝哈德在模糊中看到奧托手中的黑色頭盔,才反應過來奧托用他扔在地上的騎士頭盔襲擊了他。
“該死!”
接連腦袋被襲擊的黑甲騎士隻覺得昏昏沉沉,隨時都會在下一刻昏迷。
“我現在不可以暈倒的。”
黑甲騎士東倒西歪地走向奧托,想在失去意識前殺死對方。
冰冷而鋒利的物品卻刺入了他的脖子中。
血液從動脈中湧出,噴在奧托臉上。
埃貝哈德低下頭來,發現殺死自己的匕首正是自己剛才插入對方肺部的黑色匕首。
“瘋子!”
他只是罵了一句便倒在地上死亡。
因為拔出匕首而失血過多的奧托也一同倒在地上。
戰鬥以一人死亡一人重傷瀕死為結局。
雖然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但是長公主葛溫德林和“恐怖者”戴摩斯的戰鬥還在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