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經過一夜的舟車勞頓之後,終於在上午來到了湖南常德,下火車後火車道上刺鼻的氣味差點沒讓我吐出來,卻逼的我乾嘔幾聲。
“十七,你沒事吧?”老板見狀趕忙問道
我拭去眼中淚水“沒事,每次坐火車沒休息好就這樣”
老板輕搖著頭說道“嘖嘖,怎麽練了抱元守一,怎還這麽弱不禁風的”
隨後下了車站叫上一輛出租車,司機操著濃濃的湖南口音說道“二位那吧結(去哪個地方)?”這一句話給我和老板聽的那是一頭霧水,許久才蹦出一個字。
“啊?”
司機不耐煩地再次用重重口音說道“去哪裡?”
老板這才恍然大悟,拿出之前的檔案,“額,就在常德古玩城那!”
隨即司機一手掛擋,腳踩油門,轟一聲車子便發動起來。隨著在常德大路小路裡七拐八拐,我和老板也是一會往右擠,一會向左擠,在司機一頓猛如虎的操作下終於是來到了古玩城。
司機叼著煙,一手伸出二維碼說道“謝謝,十五元”
老板強忍著吐意擺手讓我去掃碼,我卻趁著這機會說道“這錢不算工資裡哦”
老板扶著一棵樹不說話,趕忙點頭,我見如此便掃碼支付給司機,在司機開走那一刻,老板終於堅持不住吐了出來。
“嘁,老板,你可比我還厲害,你還不是也吐了?”
老板眼裡也飽含淚花說道“我活了千年,也沒遇到這麽會拐彎的司機啊,rue”隨即又吐了起來,過了好些會,才緩緩來到我身邊。
老板趴在我身上說道“不行了,我不行了,下次我得坐飛機回去!”
湖南的常德古玩城坐落在常德城中湖一旁,用別具一格的江南建築風格砌築各式古玩店面,青磚白牆,給人一種質樸清新感覺,在天氣涼爽時候引得不少大爺大媽在此搖扇閑逛。
老板順著陳教授給的信息找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鋪,店鋪玻璃櫃裡存放著不少古代錢幣和雕刻精美的小物件。
“程道全在嗎?”老板在門口敲擊著玻璃櫃,低頭欣賞裡面的瓷器和陶器。
不多時,從店鋪內部傳來一聲中年男子的聲音,“誒,兩位顧客有啥需要的?”,只見從中走出一五大三粗的漢子,有著卡其色的皮膚,穿著一老大爺白背心,胡須拉茬,手搖著蒲扇走了出來。
我不由的問道“敢問是程道全先生嗎?”
漢子爽朗的說道“啊?是,是在下,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老板拿出陳教授給的介紹信說道“是一位陳方海介紹我來找你來打聽點事”
程道全接過介紹信看了下,指著信件說“這老頑童,讓你們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如果我不在店裡豈不是耽擱了二位的事情,等下次找他玩的時候,我得好好批評一下他”
老板則客氣說道“陳教授或許是忙著把這事給忘了吧”
程道全擺擺手,笑容滿面地說“罷了,各位要不來我店裡內室坐坐,外面人多,聲音嘈雜”
老板同意的點點頭“也好,那我們就去裡面坐坐,程先生請!”
隨後三人入了店中內室,程道全熟練的擺弄茶具,清新茶香從茶壺裡緩緩散出,連呼吸一下,從鼻到口就已有茶香味了。
“這是洞庭碧螺春?”老板抿了口吧唧著嘴回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和老陳一樣是喜愛喝茶的人呐,一口便知茶葉品種”
老板謙虛擺手“承蒙程先生高抬了,
只是喝多了茶葉,自然就有了反應” “哈哈哈,那我就不佔用各位時間了,說說吧,你們來是為了什麽事?”
老板清清嗓說“程先生,我聽聞陳教授說,您可是祝融氏後代?”
程道全此時眼神便犀利起來“這個,老陳也跟你說了?”
隨後喝口茶說道“那是當初年輕,我和老陳都喝醉了,我便隨口一說而已”
老板看有戲,則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們想借助祝融鼎來幫助我們煉化一些東西”
程道全聽得祝融鼎,不由的身體一震,表情也嚴肅起來,此時沒有笑容的程道全,卻有著令人生畏的氣勢。
“這事如果換做是別人,我是死也不會說出來,但你們既是我老友介紹,想必不會隨意告訴他人,畢竟這事就我和老陳知道”
我則好奇的問起祝融鼎是什麽。
程道全背靠座椅,悠悠說道“要知道祝融鼎,就要知道祝融的來歷,祝融並非是人,而是上古掌火的官職,是觀測天空的火星火宿星官,也是掌管部落用以照明、取暖、熟食官職,在上古時期觀星是神聖的工作,且掌管的都是些稀有資源,所以掌火官是十分重要官職,這第一個掌火官是叫重黎的人,也是我們程氏的祖先,《史記》曾記載“重黎為帝嚳·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嚳命曰祝融”,可惜的是重黎並沒能一直當下去,由於重黎在其任職內築造祝融鼎,可當時鼎是王權象征,帝嚳覺察後伏誅重黎,流放其後代,之後掌火官以其弟吳回擔任,其弟在哥哥的後代手中接過祝融鼎,雖然是深知祝融鼎之害,卻也不舍得扔去,而是繼其兄之願,把祝融鼎更為精細打造”
我聽的入迷,急忙問道後面的事情。
程道全將茶水一飲而盡,不慌不忙繼續說道“這之後就發生了帝嚳滅鄶的事,而這鄶國,你們知道是誰的嗎?”
老板平淡的說“是共工氏吧?”
程道全略微一笑“不錯,正是共工氏,傳說中的共工和顓頊的戰爭是第一次伐鄶戰爭,而這次討伐戰,則是共工氏和顓頊氏後代的戰爭。共工氏說起來,還是重氏遠親,但帝嚳高辛仍命令吳回領自己和重氏一族討伐鄶國,其中原因和結果在《淮南子?原道訓》曾有記載說“昔者共工與高辛爭為帝,遂潛於淵,宗族殘滅,繼嗣絕祀”共工氏在這場戰爭中慘敗,之後便在歷史上極少出現。吳回和重氏回國卻並沒有收到帝嚳的獎賞,而是受到懲罰,因為有人說共工氏並沒有滅絕,導致帝嚳認為吳回和重氏一族有叛心,便去吳回右臂以示懲戒,故而《山海經·大荒西經》記載“有人名曰吳回,奇左,是無右臂”
我則問道“那吳回沒手的話,祝融鼎不能築造了,怎麽辦?”
程道全笑道“當然是以傳國寶傳下去了,只是後來吳回生陸終,陸終又生子六人,第四子會人又被封於鄶,其鄶國自商周後仍然存世,直至東周末年,被鄭國滅,鄭國又被韓國滅,而後秦收六國後,收歸秦王室,秦王室遣方士攜祝融鼎去東北方煉丹,但受到肅慎國攻擊,被其劫去眾多寶物和童男童女,而祝融鼎便是在此就沒了消息”
我疑惑道“肅慎國是什麽國家?”
老板則回道“肅慎國,在白民北,不鹹山下,山海經曾有說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鹹。有肅慎氏之國。有蜚蛭,四翼。有蟲,獸首蛇身,名曰琴蟲”
程道全接過話說道“是的,除此以外,郭璞曾注說“今肅慎國去遼東三千余裡,穴居,無衣,衣豬皮,冬以膏塗體,厚數分,用卻風寒。其人皆工射,弓長四尺,勁強;箭以楛為之,長尺五寸,青石為鏑”說明這個國家的發展還是處於部落階段”
老板沉思片刻說道“雖然是部落, 他們劫走祝融鼎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後漢書也曾記載“肅慎國種眾雖少,而多勇力,處山險,又善射,發能入人目。弓長四尺,力如弩。矢用枯,長一尺八寸,青石為鏃,鏃皆施毒,中人即死。便乘船,好寇盜,鄰國畏患,而卒不能服”這些人如果要搞定煉丹方士和一些童男童女那可以說是手到擒來了”
程道全饒有深意的看著老板說“那你的意思是?”
老板嘿嘿一笑“反正現在已有考證說不鹹山便是長白山一帶,看來這次要前往長白山了”
“長白山一帶人跡罕至,山脈縱橫,而且多有神秘事件發生,如果要去那裡尋祝融鼎,談何容易啊”
老板抿嘴說道“這事程先生就不必操心了,既然在您這獲得了祝融鼎的消息,那我們的事就已經成功達到一半了”
說罷,我們二人與程道全告別後,便提上行李準備動身前往長白山。
可我卻和程道全有著一樣的疑問,長白山連綿不多,縱橫千裡,老板怎麽會有如此自信能找到祝融鼎?
老板似看出我的心事,不快不慢說道“長白山確實山脈眾多,可我在唐朝時便聽聞說祝融鼎在肅慎國的王墓之中,但古來多少人去尋找都沒一人回來。所以我只是並不能確定祝融鼎是不是真的像傳聞那樣所說的在肅慎國那,而正好來到這個時代借助一些信息化手段和其後裔流傳下來的故事才確定下來”
我隨即反應過來“老板,你是要……”
忽然老板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噓,這事可不能大聲說出來”